雪落霞影!
江湖在不同的人眼裡有著不同的想法,當然也有不同的意義。江湖是一個大染爐,誰不小心,都可能被染了色,這也許就是江湖。剛剛還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轉眼間已經刀兵相見。
符遠冷空顧惜明三個人趕往雪山,對於顧惜明來說是故地重遊。
越來越接近雪山,三個人要麵對的問題就是如何能夠在諾大的雪山找到呂素素。
正在三個人不知道朝著哪個方向去找,一籌莫展的時候,竟然有三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三個人一樣的裝束,都是一身青衣,左手中都拿著一把彎刀。為首的一個人一張煞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在這雪山更加映襯的可怕。
沒想到一來到雪山就能碰到江湖人,看樣子這三個人還充滿著敵意。
符遠道“三位是哪裡來的,為何擋住我們的去路?”
為首的人道“我們受毒尊者委托,最近幾天誰也不能離開雪山當然也不能走進雪山。”
符遠道“你們這位毒尊者倒是好大的口氣,我奉勸三位還是讓我們過去,否則你們會後悔的。”
為首的人道“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顧惜明笑著道“現在我就對你們的身份特彆感興趣,不妨說來聽聽。”
為首的人冷冷的道“我們是逍遙宗七煞,我是三煞百裡策,後邊是六煞譚鬆七煞薛真。不想死的快點離開。”
顧惜明哈哈大笑,道“你們是逍遙宗三煞,這真是巧了我們是孤晨軒七殺。七年前在斷魂崖我也曾動手殺過一個人,據說他也是逍遙宗七煞的人物,還排名在第一位。”
三煞百裡策臉色更加發白,咬牙道“你是孤晨軒顧惜明?”
顧惜明道“你們竟然聽說過我,那熟人辦事是不是更加容易。”
百裡策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們七煞找你可不止一日,可是你跟在方澤身邊我們無從下手,今天我就要替我大哥報仇。”
百裡策伸右手抓住了彎刀刀柄,身子躍起,同時彎刀出鞘,帶著一股殺氣向顧惜明砍來。
顧惜明身子往旁邊一閃,避過了這一刀,然後金鉤架住了彎刀,身子向百裡策身後而去,金鉤也順著這個方向而來。
百裡策大驚,此刻隻能也向後退去,隻希望能夠比顧惜明的速度更快,才能夠有機會躲過這致命一鉤。
顧惜明在雪山跟隨方澤七年,雖然不曾得到鬼影步,但是鬼王一脈其他絕學也學了不少。現在有著勾魂二十七式再配上奇快無比的速度,轉眼間就讓逍遙宗三煞百裡策送了性命。
顧惜明把金鉤上的血跡擦了擦,搖搖頭道“還以為你是如何了不起的人物,原來也是不堪一擊。”
六煞譚鬆七殺薛真互相看了看,同時拔刀出鞘。
符遠道“三弟,這兩個隻能交給我們了。”
符遠和冷空同時出手,兩道身影過後,符遠依然站在那裡,冷風吹著他的衣角擺動,六煞譚鬆被一劍封喉倒在了地上。
七煞薛真仍然呆呆的站在當地,冷空並沒有殺他。
冷空道“聽說逍遙宗七煞隻有你還有些人性,今日我就放過你,你回去告訴二煞百裡玄,想要報仇就去孤晨軒,孤晨軒七殺隨時等候他。”
好半天薛真才反應過來,道“我一定轉告給百裡玄,我想他也不會找各位的麻煩的。”
冷空道“是嗎?他兄弟百裡策可是我們殺的,他都不會來報仇嗎?難道七煞都是縮頭烏龜嗎?”
薛真道“在下位微言輕,都是依命辦事,不敢對其他人做任何評價。”
冷空道“這裡就交給你了,如果你還對他們有些情分,屍體就你自己處理吧。”
薛真道“那是當然。”
符遠冷空顧惜明離開了,符遠道“三弟,你為什麼放過七煞薛真?”
冷空道“在七煞裡麵這個薛真還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也讓他給百裡玄報個信。”
符遠道“我看薛真可不是這麼唯唯諾諾一個人,如果他這樣也能成為七煞之一,那我可就不得不懷疑逍遙宗真正的實力了。”
冷空道“二哥的意思是薛真是裝的?”
符遠道“有可能吧,我總覺得他沒有這麼簡單。麵對朝夕相處的七煞其他人的死無動於衷,就隻為了活命嗎?”
冷空道“二哥說的有道理,我回去再看看。”
符遠道“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找到素素姑娘吧,彆因為這點小事誤了大事。”
顧惜明道“二哥三哥,我看現在我們著急也沒什麼用處。”
符遠道“素素姑娘是藥王前輩的傳人,當年藥王前輩所托猶在符遠耳旁回響,素素姑娘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如何對得起藥王前輩。”
顧惜明道“我跟隨大哥在雪山待了七年,我還是了解這裡的。大哥在雪山曾經認識一個自號雪山老人的神秘人,我看我們可以向他打聽一些雪山的事情,或許他能告訴我們些素素姑娘的消息。”
符遠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耽擱,還是去找這個雪山老人吧。”
顧惜明對雪山老人沒有過多的接觸,雪山老人居住的地方也隻來過可數的幾次。
當來到雪山老人居住的地方,顧惜明也是很吃驚,隻見雪山老人的住所已經被毀了,早已經沒有了人生存的跡象。
符遠歎息道“看來這個雪山老人也已經離開了雪山。今天我們先休息,等到明天我們分頭行動。”
冷空道“隻能依二哥所言。”
顧惜明歎息一聲道“希望素素姑娘一切安好,也能從素素姑娘那裡打聽到一些四哥的消息。”
符遠道“五弟,你是說素素姑娘會知道不歸的消息?”
顧惜明道“或許吧。隻是我聽大哥提起,七年前在七星崖腳下賀一刀被四大世家所殺,把影兒托付給了大哥。大哥那時候雖然已經得到了鬼王的傳承,可是帶著一個孩子,如何能夠衝破四大世家眾多高手的圍堵。就是在那個時候,四哥出現抵擋住了四大世家的高手,大哥才能帶著影兒姑娘安全離開。大哥帶著影兒姑娘到了安全之地,本來要回去找四哥的,可是卻遇到了素素姑娘。素素姑娘告訴大哥,她會去找四哥,並且一定會帶四哥回來的。大哥當時還有些擔心,素素姑娘卻說藥王的弟子自然有安全離開的辦法。大哥也擔心自己離開影兒姑娘的安全,就讓素素姑娘去了。等大哥遇到我和六弟以後,把影兒姑娘交給了我們,他獨自一個人返了回去。但是出現在大哥眼前的都是四大世家的弟子,有許多的確死在藥王穀銀針手中,還有一些也死在了四哥手中。慶幸的是在這些屍體當中沒有四哥和素素姑娘,可是他們又去了哪裡?這麼多年,大哥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卻再也沒有四哥和素素姑娘的消息。”
冷空歎息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相信素素姑娘安然無恙,四弟自然也不會有什麼事。”
符遠道“四弟吉人天相,終有一日他會出現在我們麵前。”
顧惜明道“我們今天晚上就回到我們在雪山居住的地方吧,明天開始找素素姑娘。”
符遠道“也隻能如此了。”
三個人轉身就要離開,冷空指著一個雪堆道“這是什麼?”
符遠和顧惜明停住了腳步,順著冷空所指的地方看去,隻見雪堆中竟然露出半截墓碑。
符遠道“難道是那個什麼雪山老人死了?”
顧惜明道“我們先看看碑上寫些什麼。”
顧惜明用金鉤掃開積雪,墓碑完全露了出來,隻見碑上刻著“師妹木雪瑩”幾個字,碑上略有些血跡,字跡歪斜,不知道是用什麼所刻。
符遠看著墓碑不知道在思索什麼,顧惜明喃喃道“奇怪,當初隻聽大哥提到雪山老人,可從來沒有說到雪山老人還有一個師妹呢。”
符遠緩緩的道“我覺得木雪瑩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可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如果有緣,我倒是很想見一見這位雪山老人。”
冷空道“我也很想見一見,我看這石碑上的字倒像用手指所刻,這個雪山老人好深厚的功夫,一定是武林前輩。”
顧惜明道“我雖然沒有怎麼接觸過雪山老人,不過能夠受到大哥青睞,自然有他過人之處。”
符遠對木雪瑩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過去的某個時候有人提到過這個名字。但是這次是為呂素素而來,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在此刻都變得微不足道。
顧惜明再次來到居住七年的地方,房間裡已經有了些許灰塵,真的是時間在前進,過去的什麼都會被塵埃掩蓋。
因為第二天就要去找呂素素,三個人隨便吃了點乾糧就早早休息了。
顧惜明躺下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帶著金鉤離開了屋子。
顧惜明想到顏炎被殺那天的情形,戴著青銅麵具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顧惜明想著不由得朝著遇到青銅怪人的地方走去,夜深人靜,隻有大雪映襯著些許亮光。
再次來到青銅怪人的屋外,屋中並沒有任何動靜。
顧惜明朗聲道“在下孤晨軒七殺顧惜明,不久前我們曾在這裡相見,今日特來叨擾,向您打聽一件事情。”
顧惜明話音落,四周沒有任何動靜。
顧惜明連續喊了兩遍,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顧惜明心中疑慮,今天無論你是誰,我都要揭開你的身份。
顧惜明手握金鉤勾魂,邁步來到了屋門前,手掌推門,門應聲而開。
門一開,迎麵一股勁風向顧惜明而來,顧惜明忙拿金鉤勾魂往外麵一撩,身子向後退去。
等顧惜明站定身形,往麵前看去,隻見青銅麵具的怪人正站在屋門口,手中拄著鐵拐。
青銅麵具的怪人沙啞著聲音道“原來是孤晨軒七殺顧五爺,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三更半夜闖入我的屋子?”
顧惜明拱手道“你誤會了,在下總感覺和你有著一種親切感,因此特來拜會,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青銅麵具的怪人冷冷的道“那真是抬舉我了,我怎麼會和顧五爺有什麼交集。至於顧五爺要打聽什麼人,在下寸步未離開這裡,怎麼會知道彆人的行蹤。”
顧惜明道“在下向你打聽的這個人對孤晨軒至關重要,聽說她有危險,我大哥特讓我們來到雪山,能夠解她的危難。隻是諾大的雪山不知道她在哪裡,顧惜明才想起來向你打聽。”
青銅麵具的怪人道“你要向我打聽什麼人?”
顧惜明道“一個姑娘,她是藥王前輩一脈的傳人,她叫做呂素素。”
青銅麵具的怪人頓了頓道“我知道她在哪裡,但是她沒有任何危險,也不想與孤晨軒有任何瓜葛,你回去吧。”
顧惜明聽到青銅麵具的怪人知道呂素素的下落,麵露喜色,道“無論素素姑娘有沒有危險,我總是要見見的,至少回去也能和我大哥交代。”
青銅麵具的怪人道“她不想見你,你請回吧。”
顧惜明看著青銅麵具的怪人道“想必你和素素姑娘很熟悉了?”
青銅麵具的怪人道“算不得熟悉,不過在雪山隻有我知道她的下落。”
顧惜明突然有一種大膽的想法,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道“七年前素素姑娘是和我四哥楊不歸一起離開的,我想這個世上能夠知道素素姑娘下落的隻有我四哥楊不歸。你就是我四哥楊不歸。”
顧惜明在等待,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麵前站著這個讓自己熟悉的人就是孤晨軒七殺第四位楊不歸。
青銅麵具的怪人緩緩的道“你認錯人了,還是請回吧。”
顧惜明道“那你告訴我你是誰?”
青銅麵具的怪人冷冷的道“憑什麼就要告訴你?你再不離開彆怪我下手無情。”
顧惜明道“那你出手吧,即使今日死在你的手中,顧惜明也是高興的。”
青銅麵具的怪人身子一閃已經到了顧惜明麵前,抬起一掌向顧惜明麵門打來,顧惜明沒有任何動作,他在賭麵前的人就是四哥楊不歸。
青銅麵具的怪人一掌到了顧惜明麵前,卻沒有打到顧惜明,他停住了手掌,緩緩的道“你走吧,最好再不要來到雪山。”
顧惜明道“你能否摘下麵具讓我看一眼,看完我立刻離開,再不來打擾你。”
青銅麵具的怪人道“此話當真?”
顧惜明道“當然。”
青銅麵具的怪人伸手抓到了麵具上,他把青銅麵具取了下來,麵具後麵是一張怎樣的臉,顧惜明眼睛都不眨一下在看著。
顧惜明看到一張陌生的臉,臉上都是刀劍的傷痕,這完全不是一張臉,已經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
顧惜明愣愣的看著這張臉,完全陌生的一張臉,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青銅麵具的怪人又戴上了麵具,道“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吧?”
顧惜明現在隻有失望,點點頭道“打擾了。”
顧惜明轉身離開,轉身的那一刻這條漢子淚水從臉頰滑下,本該在麵具之後是自己朝夕相盼的那張臉,可是見到的卻是沒有一點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