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在江湖上立足,一方麵是靠自己有一定的能力能夠生活在這個江湖,另一方麵也需要有一定的人脈或者說是要有一個顯赫的門派,每一個江湖人想要生存,肯定不外呼這兩種。
所以有時候會有一種奇怪的現象,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在這江湖的大熔爐裡卻是風生水起,具有一定的影響力,而有的那種特彆厲害的人物卻在江湖中沉寂。想要在江湖上生存,經曆過一次次的江湖洗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輕易辦到的。
時間一天天在推移,方澤他們已經在落魄峰待了一個月。
這一天,方澤正在練功,呂素素來找方澤。
呂素素道“方大哥,我已經完成了師傅一個心願,還有一件事我也該去完成了,今天我要去找毒婆婆去了。”
方澤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呂素素道“我已經向玄惡問清楚了地址,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方澤道“我答應過藥王前輩要照顧你的,這件事我和你一起去辦。”
呂素素雖然嘴上不用方澤陪自己,可是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自然願意方澤相陪。
方澤跟著呂素素離開了落魄峰,按照玄惡說的地址很快就來了毒婆婆的住處。
當來到毒婆婆的住處,兩個人傻眼了,原來玄惡說的毒婆婆的住處周圍被一人多高的草藥包圍,根本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方澤道“現在我們怎麼進去?”
呂素素道“恐怕我們不能貿然闖入,否則會受到毒婆婆的攻擊。”
方澤道“怪不得師叔說在惡人潭沒有人和毒婆婆有交集,除非不想活了才會和她有交集。”
呂素素道“據我估計這些周圍的草藥都有劇毒,不過卻難不倒我這個藥王的弟子。”
方澤道“你有辦法?”
呂素素沒有回答方澤的問話,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麵倒出兩粒藥丸,自己吃了一顆,遞給方澤一顆。
方澤道:“這是什麼?”
呂素素道:“當然是藥王穀特製的避毒丹,在這裡用它百利而無一害,挨過這些毒草不成問題。”
方澤服了避毒丹,呂素素又道:“方大哥,接下來我們要屏住呼吸,從這叢草中越過去……”
沒等呂素素說完,方澤早已經把呂素素攬在懷裡,腳下踏著這些草藥,飛躍而過。?????????呂素素閉上了眼睛,有方澤在身邊她永遠是放心的。
呂素素隻感覺到兩耳生風,依偎在方澤懷裡,好希望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當方澤叫她的時候,呂素素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穿過了草藥,到了毒婆婆的住處。
呂素素睜開眼睛,隻見麵前有一間屋子,屋中沒有任何動靜。
呂素素大聲道:“晚輩呂素素,特來拜見毒婆婆前輩。”
許久無人應答,呂素素知道這個毒婆婆必然是個江湖怪人,師傅讓自己來找毒婆婆,必然也是師傅的故交,自己可不能冒犯。
呂素素見無人應答,又道:“晚輩呂素素特來拜見毒婆婆前輩。”
話音剛落,木屋門吱吖一聲開了,從裡麵走出一個老太太,手中拄著一根龍頭拐杖。
當方澤和呂素素看到老太太這張臉,可是著實被嚇到了,這張臉還能被稱作臉嗎,簡直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皺皺巴巴,甚是難看。
老太太道:“能夠這麼容易穿過我種的草藥來到這裡,的確很不簡單。你們來找我老太婆乾什麼?”
呂素素道:“晚輩奉家師之命,有件東西要交給前輩。”
老太太道:“你師傅?你是誰的弟子?”
呂素素道:“家師藥王孫不然。”
老太太拐杖微微一動,道:“他什麼時候收了你這麼年輕的弟子?”
呂素素道:“晚輩自幼就在藥王穀長大,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老太太喃喃道“怪不得沒有見過,原來是我走後的事情,他怎麼也從來沒提過。”
呂素素道“前輩說什麼?”
老太太道:“沒什麼,這幾天落魄峰五王大會,藥王應該也到了。他怎麼沒有親自來見我,卻讓你這個小弟子來?”
呂素素哽咽道:“家師前不久已經過世,這次五王大會是弟子代替師傅來的。”
老太太聽說藥王已經過世,身子顫抖,喃喃道:“他怎麼會死了呢?怎麼會?”
呂素素不知道這個毒婆婆和師傅藥王是什麼關係,不過看樣子必然是有著很深的交情。
呂素素把藥王交給她的那封信拿了出來,雙手遞給了毒婆婆,道:“這是我師傅讓我交給前輩的。”
毒婆婆接過這封信,當時就拆開看了起來。
許久,毒婆婆看完信以後,長歎一聲道:“這又是何苦呢?”
然後對呂素素和方澤道:“我這裡隻來過藥王一個人,不過今天又多了你們兩個,我倒是想給你們講個故事,你們願意聽嗎?”
呂素素道:“晚輩當然願意。”
兩個人跟隨毒婆婆進了屋,屋中陳列簡單,不過卻一塵不染。
毒婆婆問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我和藥王的關係?他為什麼讓你給我帶這封信過來?”
呂素素道:“晚輩不敢妄加猜測。”
毒婆婆苦笑道:“看來他從來不和你提起他的過去,過去那些傷痛隻有他一個人承受了。其實毒婆婆這個名號隻有惡人潭的人這麼稱呼我,我在江湖上當年有個名字叫做童亦寒,是不是很有少女的感覺。”
毒婆婆說著竟然笑了起來,看在方澤和呂素素眼裡,卻是那麼猙獰。
方澤怎麼也沒有想起來江湖上聽過這麼一個名字,不過呂素素卻連忙給毒婆婆施禮,道:“原來您就是師娘,弟子呂素素拜見師娘。”
毒婆婆忙扶起了呂素素道:“怎麼你知道我?”
呂素素道:“聽師傅自言自語的時候提起過師娘的名字。”
毒婆婆道:“我都快忘記這個名字了,思鳴這些年可曾回到藥王穀?”
呂素素搖搖頭道:“二師兄沒有回去過。”
方澤道:“晚輩前不久見過一次思鳴前輩,他還很好。”
毒婆婆目光看向方澤,道:“你見過思鳴?他是不是還和逍遙宗那個妖女在一起?”
毒婆婆長歎一聲,又道:“和誰在一起又能怎樣?如果當初一切都沒有發生,不然也不會為了我做這樣的事情,終究送了性命。”
呂素素和方澤誰也不說話,靜靜的聽毒婆婆童亦寒講述她和藥王的故事。
毒婆婆童亦寒道“我和不然是師兄妹,當時我們成為夫妻,不但是藥王穀的大事,就是在江湖上也是人人羨煞的少年俠侶。”
毒婆婆說到這裡,眼睛裡都滿是幸福之色。
毒婆婆又道“不然接管了藥王穀,成為藥王穀的穀主,收了門徒,我們也有了自己的兒子思鳴。不然在江湖上更是位列五王之一,一切都太順暢,都是我們滿意的樣子。思鳴一天天長大,也是我們眼中的驕傲,成為藥王穀能獨當一麵的人物。一次思鳴外出,竟然把逍遙宗的妖女吳二娘帶了回來,他說他要和吳二娘結婚。我和不然當然不會同意,可是思鳴竟然帶著吳二娘離開了藥王穀。我覺得思鳴當時一定是被吳二娘蠱惑,我決定去找他回來。那個時候,我聽說吳二娘背叛了逍遙宗,惹怒了逍遙閣,他們正在四處追殺思鳴和吳二娘。我非常擔心,又知道逍遙宗高手如林。為了以防萬一,我瞞著不然偷偷練習了冰火毒功。我在江湖上四處尋找,真的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真的找到了思鳴,當時他正和吳二娘在一起,他們被逍遙閣高手圍攻,眼看就要被他們所傷。我當然不能看著我的兒子被他們傷害,我情急之下使出了冰火之毒,殺死了逍遙閣的高手,卻受到了冰火毒功的反噬,我的臉儘毀。即便我成了這個樣子,可是吳二娘還是帶著思鳴走了,思鳴甚至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我知道他恨我。那個時候是不然救了我,我不願意回到藥王穀,他就把我安排在了惡人潭。不然告訴我,他一定能配製出解藥,讓我的容貌恢複。可是我根本不在乎容貌,我在乎的是思鳴。不然每年八月十五都要來參加五王大會,他都會在我這裡逗留,告訴我他配製解藥的結果。”
呂素素道“原來師傅這麼多年配製解藥,都是為了師娘。”
毒婆婆道“不然已死,我即使恢複了容貌又能如何。不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思鳴,我一定要把思鳴找回來,也算完成不然的一個心願。”
呂素素道:“二師兄必然安然無恙,希望師娘能夠找到二師兄。”
方澤道“童前輩,其實我們來的時候,在惡人船見到了您的孫女孫秀英,或許她也在惡人潭。”
毒婆婆道“你是說思鳴和吳二娘有了孩子?”
方澤道“是的。”
毒婆婆道“我要去找到她,不能讓她有危險。”
毒婆婆身子已經躍出了屋子,飛躍過了草藥,不見了蹤影。
方澤和呂素素也離開了毒婆婆的住處。
呂素素歎息道:“沒想到師傅和師娘竟然有這樣的遭遇,不過師娘雖然毀了容貌,但是她是為了救二師兄,她也是高興的。”
方澤道:“藥王前輩為了救自己的妻子,以身試毒,真讓方澤佩服。”
兩個人正要趕回落魄峰,卻有兩個人攔住了方澤和呂素素的去路,正是在惡人船見到跟隨任查的那兩個人。
其中一個滿臉堆笑,道“方公子,我家公子想請您過府一敘。”
方澤道“你家公子是誰?”
另外一個道“方公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們在惡人船見過的。”
方澤道“方澤一向記憶不好,何況一些小人物,更不太清楚。”
其中一個道“您說的是,我們兩個當然不值得方公子看在眼裡,但是這是我家公子交代的任務,如果完不成恐怕我們都要死。”
方澤皺了皺眉頭,道“你們前麵帶路。”
兩個人一聽方澤答應了,滿臉笑容,如釋重負,忙在前麵給方澤帶路。
兩個人領著方澤和呂素素走入了集市,惡人潭集市上仍然是叫賣之聲不決。
兩個人到了一座豪宅前,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回頭道“方公子,我們到了,裡邊請。”
方澤拉著呂素素走進了豪宅,這兩個人道“方公子您稍等一下,我們去通報。”
兩個人走進了屋子,方澤在四處看著,這絕對是惡人潭最豪華的房子。
方澤正在四處看著,突聽屋中傳來兩聲慘叫,然後兩個人破門而出,摔在了地上。還沒等方澤反應過來,屋中一道身影向方澤而來。
方澤心中早有戒備,擋在了呂素素麵前,同時劍已出鞘,向這道影子而來,這道人影與方澤長劍一碰,隨之退了開去。
人影站到了方澤麵前,原來正是惡人船上見到的和任查一起的翩翩公子。
方澤怒喝道“你到底是誰?”
這位公子道“逍遙閣閣主杜然。”
方澤有些驚訝,道“怪不得任查對你畢恭畢敬。”
杜然道“他當然對我畢恭畢敬,不然他早已經死了。”
方澤一指地上的兩個人,道“你殺他們又是為了什麼?”
杜然笑著道“他們把方公子帶到我的麵前,我本來是要獎勵他們的,可是他們太慢了,讓我等的不耐煩了,所以他們隻有死。”
方澤怒喝道“你好歹毒。”
杜然哈哈大笑道“方公子第二次和我見麵,就能評價我這麼到位,真是佩服。”
方澤道“你找我來乾什麼?”
杜然道“最近我聽到你的名字都聽出繭子來了,隻有任查這個廢物才去碰公子,可惜搭上了兩位堂主,又有木柏也去碰公子,也賠上了性命。我聽到這麼多關於你的事情,何況你還是大護法的侄兒,我很好奇就想和你聊聊了。”
方澤道“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聊的。”
杜然道“你就不想知道關於三十年前鬼王府的事情?”
方澤道“你知道那件事?”
杜然道“現在方公子能坐下來和我聊一聊了嗎?”
杜然看到方澤沒有任何動作,邁步走進了屋中,坐在了桌旁,原來屋中早已經準備好了酒菜。
方澤帶著呂素素也走入了屋中,二人坐在了杜然對麵。
方澤道“三十年前鬼王府的事情到底誰做的?”
杜然道“方公子,你著什麼急,那自然不是楚風乾的,更不可能是方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