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霞影!
此刻的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除了有些擔心自己的小女兒司馬靈之外還是比較春風得意的。
司馬世家聚集了許多高手,竹林樓來了郭憶竹,碧水閣來了常玉郎,龍吟坡來了米七,靜佛檀來了無喜,孤晨軒來了符遠,落金台來了少主落航,雖然他們年輕,可是卻是當今武林年輕人中的佼佼者。
即使東方世家和歐陽世家沒有來一個人,也讓司馬空每天笑得合不攏嘴,有這些人足可以對付桃花山莊那些逍遙宗的高手了。
這些名門弟子來到煙晨山莊,司馬空當然是給他們最好的安排,都是獨立的院落,不敢有一丁點怠慢。
符遠楊不歸顧惜明雖然隻有三個人,司馬空依然給他們安排了獨立的一個院落,三個人也不願意過多接觸這些名門弟子,也落得一個清淨。
這一天三個人正在閒談,卻有人來拜訪,正是竹林樓弟子何碧青。
符遠聽方澤和自己提起過何碧青,不過何碧青的來到還是讓她很意外。
把何碧青請到屋中落座,符遠道“何姑娘有什麼事嗎?”
何碧青道“我過來隻是想問問,方大哥沒有和你們一起來嗎?”
符遠道“我大哥有些事情要處理,就讓我們三個人來了。何姑娘找我大哥有事嗎?”
何碧青略有些失望,道“沒彆的事,隻是前幾天方大哥救了我,我特意過來道謝的。”
楊不歸道“何姑娘前幾天在哪裡見到的我大哥?”
何碧青道“就在落花鎮,我遇到了逍遙宗的人,是方大哥救了我。”
符遠微微一笑道“都是武林同道,這些小事姑娘何必掛懷,姑娘請回吧。”
等何碧青走了,顧惜明道“二哥,難道大哥也來到了煙晨山莊?”
符遠道“如果大哥來了煙晨山莊,第一時間會來找我們的,一切事情靜觀其變。”
天空陰陰鬱鬱已經一整天了,到了午後下起了雨,給這本來沉悶中的歡樂增添了幾分色彩。
都說秋雨寒而不冷,灑落在煙晨山莊,增添了一層朦朧,籠罩著一絲殺氣。
夜已深,伴隨著雨水聲有七八個黑衣人潛入了煙晨山莊。
這七八個黑衣人正是以七煞排行第二的百裡玄和九妖排行第二的丁逸為首,還領著五煞石橫四妖黎叢五妖夏毅六妖蔣浩九妖何應七煞薛真。
他們趁著雨夜潛入煙晨山莊,本來目標是竹林樓的那些女弟子,可是諾大的煙晨山莊,想找到竹林樓的弟子太難了。
他們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院落中有燈亮著,百裡玄看看丁逸,低聲道“無論如何今夜不能白來,怎麼也要整出些動靜,這間院落無論是什麼人都不能放過。”
丁逸道“百裡兄,你帶著石橫薛真蔣浩在左,我帶著其他人在右,我們一起動手,速戰速決。”
百裡玄點點頭,他們進入了這座院落。
此刻他們可不知道,這間院落其實是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居住的地方。
這屋中不但有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還有司馬世家大長老司馬玄元,長老司馬玄聰司馬玄文。
司馬空看看這幾位長老,自己的兄弟,緩緩的道“有沒有靈兒的消息?”
司馬玄元道“我已經讓風兒和升兒去找了,可是一直沒有靈兒的消息。”
司馬玄文道“不過家主不必過多擔心靈兒,現在沒有靈兒的消息也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靈兒沒有落入逍遙宗的手中。”
司馬空道“桃花山莊最近有什麼動靜?”
司馬玄聰道“逍遙宗的善閻羅惡菩薩已經到了桃花山莊,我想桃花山莊最近就要有所行動了。”
司馬空道“該來的總歸要來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司馬玄元道“大哥也不用擔心,有這些各派的高手坐鎮,就是獨孤羽親自來了,也不能討得半分便宜。”
司馬空道“話雖如此,可是逍遙宗這些人也不可小覷。”
司馬玄元道“明天大哥就讓門下弟子把靈兒要嫁給方澤的消息散播出去,即使靈兒真的落入逍遙宗手中,付嘯天看在方公子的份上也不會傷害靈兒。”
司馬空點點頭道“好主意,我隻怕方澤會有啥想法。”
司馬玄元道“大哥不必顧慮,我想方澤知道情況也會理解家主的,何況方澤收下了二小姐的飛針,他總不能抵賴吧。”
司馬空道“就按你的辦法去辦。”
司馬空站起了身,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許多,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正在這個時候,一聲響動,一道黑影穿窗而過。
這道黑影手中持一把長劍,身子懸在半空刺向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
黑影身法如同閃電,等司馬玄元司馬玄聰這些人反應過來劍已經指向了司馬空的咽喉。
眼看劍尖已經到了司馬空眼前,司馬空閃電般出手,雙掌夾住了長劍。
黑衣中包裹著的這個人明顯有些驚愕,司馬空夾斷了長劍,或許是黑衣人感覺不妙自己震斷了長劍。
長劍折斷,黑衣人手中拿著半截劍身子閃電般向後退去,另外半截劍落在了司馬空手中。
黑衣人後退,司馬空已經把手中的半截劍向黑衣人退去的方向甩去。
黑衣人退的快,這半截劍去的更快。
被司馬空甩出去的半截劍打在了人的身上,可是卻不是劍的主人。
黑衣人退去,可是跟隨他的人不知道什麼情況,從後麵衝了上來,反而被一劍正中咽喉,倒在了雨地中。
司馬空甩出半截劍的時候,司馬玄元司馬玄聰司馬玄文已經同時行動。
當他們到了院落中,對麵站著三個黑衣人。
司馬玄元道“九轉劍法丁逸?”
手中拿著半截斷劍的黑衣人道“司馬世家的高手果然好眼力,一眼就認出了我。”
司馬玄元道“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作為逍遙宗九妖的人物,司馬玄元怎麼也要去了解一二,何況還是九轉劍法的傳人。”
丁逸道“你是司馬玄元?”
司馬玄元道“有什麼好奇怪的嗎?你來到司馬世家,就該想到能夠遇到我。都說在逍遙宗九妖實力最弱,可是墨寒和丁逸卻是例外。”
丁逸道“今天我可不是來和你講廢話的,死了我一位兄弟,我也要從煙晨山莊帶點東西回去。”
司馬玄元道“你想帶走什麼?可是你又能帶走什麼?”
丁逸斷劍一指司馬玄元身後,冷冷的道“我要帶走他的命。”
丁逸身子如同離弦的箭,即便丁逸速度如何快,可是想要在司馬世家三位長老麵前接近司馬空,那談何容易。
司馬玄聰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短把鐵槍,攔在了丁逸麵前。
丁逸雖然手中隻有半截劍,但是他依然是最可怕的殺手。
丁逸出招就是最狠辣的招式,也是最致命的招式。丁逸是一個不喜歡與任何人過多糾纏的人,能夠一招解決他絕對不會用兩招。
司馬玄聰在司馬世家不算什麼出彩的人物,他的槍法以沉穩老練著稱。他使出以攻擊為主的司馬世家的槍法,就失去了許多鋒芒。
丁逸招招致命,司馬玄聰隻能以守待攻。
司馬玄聰也明白,自己在丁逸麵前毫無優勢,如果真的能夠防住丁逸,那丁逸使出來的也就不是九轉劍法了。
丁逸在逍遙宗是個很懂的分寸的人,他知道該聽誰的該做什麼。因此麵對方澤就如同見到了大護法付嘯天,他有他的謙卑。而麵對司馬玄聰,他的殺氣在籠罩著司馬玄聰,都要侵入司馬玄聰的骨髓一般。
丁逸不想多浪費時間,尤其是在他看來浪費在無關緊要的司馬玄聰身上。
丁逸一劍刺向司馬玄聰,這一劍比之前出招慢了許多,不需要司馬玄聰躲避,隻要司馬玄聰用鐵槍往外擋,首先在力道上占了便宜。
司馬玄聰毫不猶豫,鐵槍擋住了丁逸手中的劍。
也就在同時,丁逸另一隻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匕首,刺穿了司馬玄聰的胸膛。
司馬玄聰倒地的那一刻,丁逸絲毫沒有停留,他的目標依然是司馬空。
司馬玄文看到司馬玄聰倒在了雨地中,鮮血與雨水相容在一起。
司馬玄文心中悲痛,手中鐵槍舞動攔住了丁逸。
司馬玄文和司馬玄聰是截然相反的存在,槍法以攻擊見長。
司馬玄文把丁逸籠罩在槍影之中,雨水向四麵八方飛舞。
司馬玄文依然低估了丁逸的能力,丁逸是一個在黑暗中待的時間超過陽光下待的時間長的人,他異常沉著冷靜,隻要有機會要了彆人的性命他絕對不會讓這個人繼續活下去。
司馬玄文槍法雖然攻擊性強,但是漏洞百出,麵對丁逸這樣的高手他隻有一個結果,和司馬玄聰一樣的結果。
當司馬玄文倒下去那一刻,這裡發生的事情早已經驚動了整個煙晨山莊。
不論是縱橫公子司馬縱橫,司馬世家司馬真司馬通司馬默司馬應這些年輕高手,還是普通的司馬世家弟子,當看到躺在雨地中司馬玄聰和司馬玄文的屍體,他們眼中都冒出了怒火,恨不得把丁逸碎屍萬段。
丁逸已經知道今天夜闖司馬世家到此刻已經結束了,看到周圍不但出現了司馬世家的弟子,就連竹林樓碧水閣龍吟坡靜佛檀的弟子都在。
丁逸是個知進退的人,他不會把自己陷入危險當中出不來,他感覺到了危險那一刻,他已經開始行動,離開煙晨山莊成為他唯一的目標。
丁逸認為今晚的事情已經足夠震動整個江湖,煙晨山莊與桃花山莊都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雨越下越大,丁逸身子已經向院落外飛去,司馬縱橫當然不會放過丁逸。
司馬縱橫長槍一橫,雨水立刻打在了長槍上。司馬縱橫長槍舞動,順勢把長槍對準還在半空的丁逸,隻見長槍的雨水彙集成了一道水柱,直向丁逸後背打去。
司馬縱橫是一個極度自信的人,當然他也有足夠的資本自信。
丁逸背後受襲,身子摔出了牆外。
司馬縱橫怎麼能夠放過丁逸,提槍躍到了牆外,可是哪裡有丁逸的影子。
九妖何應已死,二妖丁逸不知去向,四妖黎叢五妖夏毅已經成了困獸之鬥。
黎叢和夏毅生的本能讓他們與司馬世家的弟子拚命,在他們看來隻要有一絲希望能夠衝出去,他們也要去試。
儘管他們都知道不可能衝出去,但他們仍然與司馬世家的弟子在拚命。或許他們也在求死,在這樣的情況下以他們的本領如果真的逃了出去,那才叫怪事。
不論是司馬玄聰司馬玄文的屍體,還是逍遙宗三妖的屍體都被運走了,各派的弟子早已經散去,就連司馬世家的弟子也開始離開。
司馬世家家主司馬空仍然在雨地中站著,雨水打濕了他的全身,他好像渾然未覺。
司馬玄元道“家主,回去早點休息吧。”
司馬空道“玄元,玄聰玄文和你一樣,都一直跟隨著我,陪我出生入死,可是現在他們死了,死在了我的麵前,讓我怎麼能夠安心。”
司馬玄元道“玄聰和玄文的仇一定要報,等家主休息好了,我們就對桃花山莊動手。”
司馬空聲音冰冷,道“今日的仇恨,我一定要讓逍遙宗血債血償。”
丁逸被司馬縱橫打傷,本來絕對不會逃出煙晨山莊的,那個時刻在丁逸腦海中閃過的隻有自己今天完了。
丁逸被司馬縱橫打出了牆外,可是丁逸的身子還沒等落在地上,一道身影從丁逸身邊經過,他把丁逸夾在自己臂膀間,直奔煙晨山莊外奔去。
這個人夾著丁逸仍然速度極快,在雨夜中如同一道幽靈。
奔出煙晨山莊又走了好遠,前麵出現了幾個人,這個人夾著丁逸來到這些人麵前才停了下來。
這個人鬆開了丁逸,馬上過來一個人給他打上了傘。
丁逸好半天從地上爬起來,抬頭看到麵前站著七八個人,看到這些人讓丁逸很是驚訝。
丁逸忙道“屬下丁逸拜見魂尊者殺尊者。”
魂尊者寧殊道“你應該好好感謝殺尊者,沒有他,你已經死在了煙晨山莊。”
丁逸忙道“屬下多謝殺尊者救命之恩。”
帶丁逸回來的殺尊者沒有理會丁逸,聲音冰冷對魂尊者道“魂尊者,我從來隻是殺人可不是救人的,今天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希望不要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