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原司使那肚子他是見過的,確實是大了點。
他本來還以為對方是胖了,如今想來竟是有了
造孽啊
將來等原君恪知道了,肯定要來找他們頭拚命
他們兩營這恩怨,估計這輩子是彆想結束了
殷時他們花了不少功夫接受衛南辭的這兩個秘密。
一開始,他們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一時覺得對方肯定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騙他們玩兒,尤其是在這個緊要關頭,一時又覺得此事實在是的太過離譜,且一件比一件離譜。
但原悄微微隆起的小腹就擺在那裡,做不得假。
還有他們的衛副統領,整日在院子裡給他們表演用“巫蠱之術”殺萬物
院子裡的蚊子、蟲子、花草、甚至睡蓮缸裡養著的魚,都慘遭了衛南辭的毒手。
後來,他們不信也信了。
就在衛南辭精神力漸漸恢複之時,醫館那邊傳來了消息。
殷時埋在那裡的人,終於等到了去買外傷藥的百姓。
“那人是新傷,傷在手臂上,他聲稱是鐮刀劃破的,但大夫覺得不太像。所以我們的人就依著先前衛副統領的計劃,將那人先放走了。”殷時道。
原悄聞言看向衛南辭,“你之前安排了什麼計劃”
“那個人受了弩傷,且傷在後肩,若是他運氣好能扛過去,若是運氣不好,傷口感染定會很麻煩,屆時他就會需要傷藥。”但雲州城現在被衛南辭安排的如鐵桶一般,那個人肯定不敢輕易來醫館,這時他就得想彆的法子弄傷藥。
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找到一個好控製的百姓,拿對方的家人做人質,逼著對方去醫館裡買傷藥。
“我讓殷時派人守在了醫館,若是遇到可疑之人先彆打草驚蛇,而是放長線釣大魚。”
“那個人拿到傷藥以後,萬一跑了呢”原悄問。
一旁的殷時道“大夫給來取藥的人包紮了傷口,當場讓他喝了藥。至於給他帶回去的藥,不管是內服還是外敷,都隻夠一天的用量。不出意外,隔日對方還得回來。”
那人的傷已經耽擱了數日,想來要治好不是那麼容易的。
隻要取藥之人他再回來,就說明魚上鉤了。
這時大夫在他拿給對方的藥裡動一些手腳,就能把人拖住。
原悄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萬一覺察到異樣,被他挾持的人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吧,大夫的用藥很謹慎,隻會讓他身體虛浮,嗜睡。他會認為是自己後肩的傷感染所致,不會懷疑到藥上。”衛南辭道“再說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傀儡,若是拖著病體再換一個,隻會增加更多暴露的風險。”
原悄一想也是。
這個aha如今就是喪家之犬,隻要他還有求生的意誌,就不會輕易發瘋。
今日他既然找了人來取藥,就說明他是想活下去的。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原悄問。
“再過幾日吧。”衛南辭道“這藥既然給了他,總要讓他多用幾日才好。”
那個人的精神力很容易傷人,在沒有十足的把握前,衛南辭不想激怒他,免得傷及無辜。再過數日,他身上的藥力就會發作,精神力也會受到乾擾。
屆時衛南辭再出手,便可輕易將人拿下。
“你現在有把握能傷他嗎”原悄問衛南辭。
“我也不知道。”衛南辭道。
原悄聞言有些擔心,衛南辭如今雖然會控製自己的精神力了,可原悄隻見過他沒事兒殺個蚊子殺條魚,所以並不能判斷出他的精神力有多強。
“其實我也一直沒把握,不如咱們今日就試試”衛南辭道。
“你想怎麼試總不能找個人來試吧”
衛南辭略一思忖,讓殷時備了馬車,帶著原悄和眾人去了河邊。
原悄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也沒多問。
“我記得你說過,判斷精神力的高低,無非是通過強度以及範圍來判斷。”衛南辭一手扶著原悄,目光落在河麵上,“我想,咱們今日就能有個答案。”
他說罷慢慢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
原悄目光落在河麵上,起初並未發覺異樣,但是很快便看到河裡有一條魚翻起了肚皮。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頃刻間,原本平靜無波的河麵上,便漂起了一層翻著肚皮的魚。
不止是原悄,一旁的殷時等人也都看呆了,立在河邊驚得下巴險些掉了一地。
“可以了,衛南辭”原悄捏了捏他的手,“停下來吧。”
衛南辭聞言慢慢睜開眼睛,這時河麵上翻著肚皮的魚,已經飄了好長一片。
“殷時,帶人下去撈上來一些,今日給大夥兒加餐。”衛南辭道。
殷時這才想起來,臨出門時他們家衛副統領吩咐他帶了個麻袋,原來是為了乾這個。
“早知道得帶十個麻袋,這些哪兒裝得下啊。”
殷時拿著麻袋過來,摔先跳進河裡撈起了魚。
“撿大個的。”衛南辭道。
“那肯定,小的沒肉。”殷時笑道。
原悄看著一幫巡防營的兒郎在河裡撈魚,隻覺這場麵十分滑稽。
若是給他二哥看到,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誰能想到堂堂巡防營衛副統領,竟然會用精神力捉魚
“那條魚”原悄看著河裡的情景,一怔,“它們沒死透”
衛南辭一笑,朝水裡的殷時道“都跟你說了快點,還挑挑揀揀。”
水裡的眾人也發覺了,這些魚竟是沒死透,隻是昏了過去
隻片刻功夫,翻了肚皮的魚便一個個回了魂似的,爭相遊走了。
“你故意的”原悄看向衛南辭。
“我想看看自己對精神力的掌控究竟能到什麼程度。”衛南辭朝他一笑,“這回你該放心了吧”
原悄當然放心。
用精神力精準地控製這些魚昏迷卻不死,那難度肯定比單純殺了它們要大。
這說明,衛南辭不僅如他所料擁有著超高的精神力,同時已經學會了熟練地掌握它們。
“還好咱們手快,不然全跑了”殷時帶著人上了岸,手裡拎著半麻袋魚。
裡頭的魚這會兒都活過來了,正活蹦亂跳在麻袋裡掙紮呢。
“留幾條,剩下的給衙門和城防送過去。”衛南辭道。
殷時聞言忙應下了,吩咐人依著衛南辭的意思去送魚。
衛南辭扶著原悄上了馬車,殷時趁機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頭兒,您這本事,能不能也教教屬下”
“你想學”衛南辭問道。
“想啊,看著真過癮。”
“可學這巫蠱之術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
“你若是練了這個,會像我一樣,喜歡男人。”
“啊”殷時當即一臉糾結。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練了就會喜歡男人
當日,宅子和衙門裡的人,都吃到了“全魚宴”。
廚子費儘了心思,又是炸又是煮,紅燒清蒸都用上了,才把這些魚做完。
經過此番,衛南辭更有了幾分把握。
隻是原悄依舊有些不大放心。
畢竟,他們對於那個aha的判斷都隻是猜測,誰也不知道對方真正的實力。
萬一對方先前留了一手呢萬一原悄猜錯了呢
“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原悄問他。
“最好是想個法子把人引出來,不過我覺得,隻要給我機會靠近,他或許能頃刻間就取了他的性命。”
“若是能在關鍵時刻先擾亂他的心智,或許更穩妥一些。”
“還用木哨”衛南辭道“可他已經有防備了。”
“我可以用信息素吸引他,屆時你再”
“不行”衛南辭不待他說完,就打斷道“我不可能讓你以身犯險。”
“我不用靠近他”
“不要再提此事,我不會答應的。”
衛南辭壓根不給原悄再開口的機會,直接起身出去了。
不過他隻在外頭待了片刻,便又回來了。
原悄坐在軟塌上,隻瞥了他一眼,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衛南辭找了張紙來,又搬了個矮幾放到原悄麵前,將紙撲了上去,又去取了筆墨。
原悄心道這是要乾啥,簽字畫押嗎
“我想過三種法子,你要不要先聽一聽”衛南辭問他。
原悄沒有做聲,目光卻落在了他麵前的紙上。
“第一種也是最簡單的一種,我直接靠近他藏身的地方,確認他的位置後,便用精神力了結了他。”衛南辭在紙上畫了對方藏身的地點,及附近的街道,“為了防止他意外誤傷人,我會讓人將這附近的百姓都偷偷遣走。”
“第二種,讓人去挨家挨戶盤查,但是我會給他留出足夠的時間,讓他轉移。”衛南辭道“在他轉移的途中,將他了結。”
“第三種,在他的飯食裡,直接下猛藥。但是這個有風險,我問過小餘,再厲害的藥也不可能瞬間見效,萬一他覺察到了異樣拚死一搏,那戶百姓家裡被他挾持的家小肯定會有危險。”
他說罷看向原悄,問道“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不帶你去了”
原悄點了點頭,知道衛南辭這計劃其實都很穩妥,若是他真的去了,說不定反倒多出一個變數。
“我隻是擔心你。”原悄道。
“我知道,我會很小心,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衛南辭道“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他都傷不了我,更彆說如今這狀況了。”
他說罷一手輕輕撫上原悄的小腹,柔聲道“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咱們的孩兒,我都會惜命,絕不會莽撞行事。”
原悄抬手覆在他手背上,被他反手攥在了掌心。
“頭兒”外頭忽然響起了殷時的聲音。
衛南辭放開原悄,起身到了外廳才讓人進來。
“出什麼事了”衛南辭問。
“又發現一個”殷時道“城防的人在城門口盤查時,見到城外有個可疑之人,戴著個帽子,就多詢問了幾句,沒想到那人當場就急了,傷了城防的兩個弟兄”
“如何傷的”衛南辭問。
“用巫蠱之術,他什麼都沒做,城防的兩個弟兄就倒了。不過這人已經被拿下了,身上中了三矢,那矢上抹了藥,他正五花大綁被扔到了牢裡。”
原悄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從內間走出來問道“受傷的人如何”
“沒死,已經救回來了,濟仁堂的大夫說,這個人巫蠱之術估計沒學好,用的不醇熟。”
原悄和衛南辭對視了一眼,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精神力多半是不高。
幸好,否則這一人還沒除掉,又來一個,那就麻煩了。
“那個人中了三矢,還能活嗎”衛南辭問。
“沒傷著要害,大夫處置過了,說性命無虞。隻是怕他再傷人,所以用了蒙汗藥,關在了最裡頭的牢房裡。”殷時問道“頭兒,您要不要去審審”
“我再想想,你吩咐下去不要讓人靠近他,也知會城防切不可掉以輕心。”
“是。”殷時聞言便下去了。
衛南辭扶著原悄坐下,神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原悄問道“這個人精神力不高,如今還被用了藥,你不去看看他嗎”
“此前我們都以為隻有一個人,沒想到他還有同夥。”衛南辭道。
他忽然有些焦慮,暗道萬一他去對付那個人時,有人來傷了原悄怎麼辦
此前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原悄留在家裡的,這會兒卻又開始不放心起來。
可他帶著原悄出去,也會麵臨同樣的問題。
這些人到底有多少
他們是不是衝著原悄來的
衛南辭在屋裡踱了幾步,隻覺得滿心不安,恨不能將原悄變小了含在嘴裡,這樣就誰也傷不到他了。
原悄看出了他的擔心,安慰道“咱們這宅子裡很安全,再說了,我不釋放信息素,沒人會知道我的存在。”
“萬一他們用精神力傷你呢你受了傷還能掩藏住嗎”
“這些人未必是衝著我來的,不然咱們來了雲州那麼久,他們為何遲遲不動手”
衛南辭依舊有些煩躁,他不敢冒這個險。
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可能,都足以讓他崩潰。
第二個陌生aha的出現,成功將衛南辭的心誌擾亂了。
“這個人是從城外來的,說明他即便有同夥,也都在城外。”原悄道“你想,若是他們在城內,為何不趁著你受傷的時候動手,要等你恢複呢”
衛南辭被他這麼一提醒,很快冷靜了下來。
“所以我應該儘快除掉那個人。”
“嗯。”原悄握住他的指尖,開口道“你若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在離開之前,永久標記我。這樣世上就隻有你一個人能嗅到我的信息素,其他人就算想激我出來,也不能再找到我。”
衛南辭怔怔地看向他,“可是”
他記得原悄說過,永久標記是成婚以後的伴侶才會做的事情,因為那是死契一般的存在。
一旦他永久標記了原悄,就意味著對方再也離不開他,這一輩子都要與他綁在一起。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衛南辭問他。
“我當然知道。”
“你就沒有想過,若是我出了意外,你將來”
“所以你才更要小心一些,因為我的性命,會綁在你的身上。”
衛南辭看向原悄,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他先前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是想和三郎成婚,這樣的死契,他想都不敢想。
可原悄卻願意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的性命托付與他。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預告一下,正文應該不多了,估計一個星期左右能收尾吧。不過正文完結後,會寫點婚後養崽的日常番外麼麼噠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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