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流光國的天才在比試中輸給了隨師父遠遊至此地的少年劍客,閉門大半年。
再出現時,有人上前挑戰,都是被一劍削了兵刃,大家才明白他為何腰不解劍,劍是名劍,劍名流星,鋒利無匹,削鐵如泥。
想踩著天才之名更上一步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在外人看來,雲山此舉不過是精神勝利法,遇到普通對手就一劍斷之,遇到同樣手持神兵利刃的就繞道而行,看似未輸,卻是怯意畢露。
時人評論說,少年天才心性不夠,一蹶不振之後,再難有寸進,也就仗了點之前的底子,再過幾年,怕是與人動手的勇氣都沒了,雲郎才儘矣。
“你好,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雲山的思緒。
金色長發,白嫩的臉龐,挺翹的鼻梁,長睫毛,大眼睛,藍眸如寶石一般閃耀。
雲山點點頭,反正對麵也沒人。
“我是二年級指揮係的安娜,很高興認識你。”安娜微笑著說道,列車自出發後還未停靠過,坐在車上的應該都是沃德學院的學生。
“學姐好,我是一年級的雲山。”
沃德學院一年級都是基礎課,到了二年級,才會根據個人的所長劃分院係。
“怪不得沒有見過,原來是學弟啊。”安娜微笑道,剛才路過,看到這個靠窗遠眺的俊逸少年,她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安娜並不是個無聊的人,相反,作為家族長女,她深知自己的定位和方向,也知道自己該乾什麼,身上承擔了太多期待,所以她根本無暇也不屑去做一些無聊的事。
因為她是驕傲的,這驕傲不隻來自於她指揮係尖子生的身份,也有對自己的美貌的自信,這一點,隻要是女人,就無法繞開。
可她主動開口,對方也隻是又“嗯”了一聲,這算什麼?
“安娜姐姐,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突如其來的聲音拯救了尷尬的沉默。
“哦,這裡比較安靜,看看風景。”被自己人撞破,安娜臉上不動聲色,“來,佩妮,給你介紹一下……”
“我認識他,隔壁班的,雲山。”佩妮搶先說道。
安娜有些納悶,正要開口詢問,就聽到一個粗獷的聲音在佩妮的身後響起。
“那個克裡皮草包?”
佩妮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種當麵羞辱有些反感。
安娜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個名字聽著耳熟,她轉頭看了眼坐在那裡的俊逸少年,原來他就是那個姐妹們提起過的雲山,但她當時沒有參加討論,因為她覺得這些事情很無聊,根本不值得占用時間。
隻是,眼前的少年怎會有這樣的外號,多半是嫉妒他相貌的人的惡意,單就這份波瀾不驚風輕雲淡的氣質,便是在那些所謂的上流貴族裡,都沒有幾個。
一臉橫肉的安德烈走到雲山麵前,魁梧的身材讓整個車廂都充滿了壓迫感。
他俯下身盯著雲山,期待看到一張怯懦和閃躲的臉,但麵前的家夥似乎毫不在意。
安德烈突然咧嘴一笑“小子,最好彆亂招惹你夠不上的存在,不然的話,我不介意在你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開一朵紅花。”
“安德烈,注意你的言辭。”安娜不悅道,“我跟誰說話,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安德烈抬起身,眼神毫不掩飾地在安娜起伏的胸脯上遊走,“是不歸我管,但是我也不能親眼看著你往火坑裡跳啊,這種繡花枕頭可不值得你浪費時間,我親愛的表姐。”最後一句的語氣更是不加掩飾的輕佻。
“安德烈,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安娜皺著眉頭,她很討厭這種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眼神,看來,是時候讓安德烈所在的家族收斂一些了。
“對不起學弟,我為他的無禮向你道歉。”
身旁的少年沒有絲毫受辱後的憤怒或者羞惱,深邃的眸子如古井般平靜。
“沒有關係。”雲山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太吵了,麻煩學姐離開的時候,把亂叫的東西帶走。”
“臭小子!你找死!”暴怒的安德烈揮起一拳,直取雲山的鼻梁,眼中夾雜著一絲快感,他要讓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草包鼻子開花,很早以前就想這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