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你們的頭兒。”楚西關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斯科特很好奇。
楚西關指著斯科特鼓鼓囊囊的衣服笑了笑,“因為沒有哪個頭兒會自己掛著炸藥來劫車。”
“嗬嗬。”斯科特也笑了起來,“你很聰明,不過,我發現我現在開始討厭你了。”
讓楚西關意外的是,劫匪的頭目竟然是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男人。
“既然現在見到我了,你可以直接說了。”中年男人說話毫不拖泥帶水。
楚西關見狀,也不猶豫“我可以告訴你們這車上有價值的人。”
中年男人點點頭,“你的條件呢?”
“保證他們的安全。”楚西關的聲音很堅定。
中年男人思索片刻,很快說道“如果他們不主動挑釁或者逃跑,我保證不會傷害他們。”
“成交!”楚西關主動伸出手,與中年男人握在一起,“還不知道您的大名。”
“你可以叫我傑克。”中年男人麵無表情,毋庸置疑,這是個假名。
楚西關聳聳肩,很明顯他也不在乎這一點,繼而指著前麵一車人說道“他們應該是這車上最有價值的一群人。”
“那些學生?”中年男人問道。
“他們的身份不僅僅是學生。”楚西關搖著手指說道,“他們中的不少人家世顯赫,大有來頭。”
“很好!”中年男人撫掌站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他們好像是你的同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中年男人問道。
“你是在說,我背叛了他們?不。”楚西關搖搖頭,“恰恰相反,我保證了他們的安全,而且他們的家族絕不會吝嗇區區一點錢財。我都能想象到,當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們經受曆練之後安全到家,你們順利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我,則收獲了這次事件中最大的名氣,皆大歡喜,難道不是很好嗎?”楚西關的眼神透露著熱切和野心。
“原來如此。”中年男人說完這句,朝門口一招手,“差不多了,把剩下兩個兄弟叫過來,如果有大魚,也一起帶過來。”
不一會,兩個強壯的男子走進來,其中一個手裡拎了一個胖子。
“頭兒,傑森弄了條大魚,據說是一個貴族。”
說著,把手裡已經嚇得癱軟的肥胖男子扔到了地下。
中年男人聞到空氣裡突然散發出的尿騷味,不悅道“大魚都扔到前麵的車廂裡去。”
“傑克大叔,弄這麼多大魚,難不成要我挨家挨戶去送信嗎?”楚西關好奇地問道。
“不。”自稱傑克的中年男人搖搖頭,“你隻需要給一個人送信就可以。”
“誰?”
傑克看著窗外,沉聲說道“流光國君主,趙無極。”
“嚇……”楚西關倒吸一口涼氣,“大叔,看你們的樣子,不是一般的劫匪,能問一下,你們找他想乾什麼嗎?”
“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傑克回過頭看著楚西關,“也是他欠我們的。”
楚西關有些頭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傑克慢慢坐了下來,突然說道“想聽故事嗎?”
楚西關知道正題要來了,忙點頭說“嗯”。
“很久以前,有一個熱血青年,為了保家衛國的理想,毅然從軍成了一名小兵。由於在戰鬥中表現英勇,他不斷升階,然而隨著軍階越來越高,他卻發現了不少軍隊裡的黑暗之處。更讓他震驚的是,周圍的人早已對這些現象習以為常,這讓他的信念開始動搖,明明無法對不合理視而不見,卻還要試著去融入其中,與那些人同流合汙。
就這樣,在這種矛盾和衝突中度過了很多天之後,仍滿懷熱血的他突然醒悟,覺得這樣是不對的。於是,他舉報了自己的上級。然而,他預想中的結果並沒有出現,那封舉報信不知道在哪裡被截了下來,接下來,便是上級無休止的針對,他所在的隊伍不斷被派去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終於,一次任務中,他的小隊死傷大半,回來之後卻被汙蔑為擅自行動,但他沒有證據反駁,隻能眼睜睜看著死去的隊友被潑一身臟水,連榮譽都被剝奪。
那天晚上,軍中嘩變,很可惜,他的上級僥幸逃脫,參與嘩變的士兵全被捉住,跪成一排,要一個個被處決。他沒有參與嘩變,但他知道,那些人是為了他才跪在那裡,所以他也跪在地上,求他的上級,他說知道以前是自己錯了,以後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他用最卑微的姿態,乞求上級能饒了他們。”
“他饒恕了他們?”見傑克沒有繼續說下去,楚西關開口問道。
“不。”傑克輕輕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