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片刻後,卜藥蓮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材料什麼的都夠,但建造任一建築都需一定量的法力靈氣或是靈石作為基礎。可他偏偏法力全失,靈石的話,更是毫無頭緒……
這世間又不知哪兒有什麼靈氣靈石,可謂一個死循環。
好在卜藥蓮性行淑均,萬年仙人也沒什麼得失之心。這人世間也隻是剛接觸,等有什麼辦法弄到靈氣再說吧。
神思退出那片仙苑,卜藥蓮微歎口氣,閉眼睡去。
仙人無夢。
成了一介凡人之後,卜藥蓮也有生以來第一次做了個夢。
夢境裡他重回天境,多年以前常來找他玩的那些小仙女一個個都是玉腮香凝、巧笑若兮的看著他。
卜藥蓮心裡不解,直往前走,待到儘頭卻是天後那張豔光四射的臉,細長桃花眼裡滿是秋水。
“小子,想不想吃又紅又白的桃子啊?”
卜藥蓮怔了一怔,不是大白桃子麼?怎麼變成又紅又白了,卻是不由自主的點頭。
一眾仙女掩嘴而笑“這下去才沒兩天,這小子也學壞了……”
天後眼裡的水都快滴了出來,抿嘴一笑,竟開始輕解羅裳……
這,這如何使得!?
令卜藥蓮醒來的不隻是那個讓他一身冷汗的可怖夢境,還有一聲河東獅吼“林小川,你這小王八蛋還在撅著屁股躺屍呢?幾點了都!”
卜藥蓮悠悠睜開眼,這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一抬頭一張濃眉大眼婦人麵孔就在眼前,卜藥蓮嚇得猛一哆嗦,那女人抬手擰著他耳朵,拉扯著他就往外走。
“唉唉,你輕點,牛大嬸兒,有話好好說。”卜藥蓮心神失守間,林小川站了出來。
這牛家嬸子是三四十歲一個婦人,五官其實也算周正,隻是整日麵朝黃土背朝天,難免膚色黝黑,體格兒也是虎背熊腰,孔武有力,屁股頭子更是分外結實。
“你這小王八蛋,喊你半天不知道吱個聲兒?”
“嬸子,我這好不容易做個好夢。老人家說,這擾人清夢,可是要折壽……”
“折你娘那腿兒!少扯淡,今兒晌午老娘家有客,你過來幫我殺兩隻雞。”
“我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化人兒……”
“滾!老娘家的雞你偷的少了?”
“嬸子,你這紅口白牙,空口無憑的可不能亂說,我啥時候偷你家雞了?”
“呸!你破院兒裡那一地雞毛還是自個兒飛進去的?”
林小川嘿嘿一笑,不再辯解。其實這牛家嬸子算是村裡不多的好人,平日裡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親娘走後,更是對他照拂不少。
牛大叔在外省工地掙錢,家裡又隻養了對兒雙胞胎閨女,平日地裡氣力活兒什麼的,林小川也搭了不少手。
“嬸子,這晌午誰過來啊,要殺兩隻雞?一隻就夠了唄。”攆的院裡一陣雞飛狗跳,徒手抓了兩隻大公雞的林小川問。
“你這小王八蛋,還說沒偷!大白天的,抓起雞來比狗都利索!”
“嬸子,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啊……”
“小王八蛋!我去提熱水,你等下給我拾掇乾淨點,今兒牛二爺要過來。”
“嗯?牛二?那個隻會看女人病的老流氓?嬸子,你哪兒不得勁了?”林小川轉了轉眼珠子。
“滾你娘的,會不會說話!圈裡那頭母豬不精神,這都快下崽兒了,兩天都不吃食。鎮上那獸醫這兩天又不知死哪兒去了,我跑了兩趟都沒見人,這不是沒辦法,隻好求人家牛二爺過來看看。”
“噢,這樣啊,那個老扒灰頭倒是專業對口。”林小川連連點頭。
“你這兔崽子,說話越來越缺德了。”聽他說的陰損,牛大嫂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這撒泡尿都能轉幾個圈兒的牛家村,誰家不知道誰家事——這牛二年輕時就是個長頭發辮兒迷,耍了大半輩子流氓,跟村裡歲數大一點的媳婦兒不清不楚的多了去了。
老不修這些年依舊死性不改,一逢著鎮上有集市,就坐村頭,兩眼冒著精光瞅著要去上街的大小媳婦兒,盯著人家的屁股亂看。
正所謂,老而不死是為賊也。
牛大嫂不是沒辦法,也不會去請這個好吃好喝不要臉的老流氓。
放血,倒上熱水,拔毛,開破,三下五去二把兩隻肥雞擇乾淨。牛大嫂早已點起柴火,在土鍋台上燒水。
林小川拍了拍手,招呼一聲“嬸子,拾掇完了,我回去了啊。”
“裝個屁,滾過來燒鍋。今兒星期六,小花和小朵一回兒也要回來,俺們娘仨誰會喝酒?你晌午就在這給老娘陪客。”牛大嫂也知那牛二癖性,男人沒在家,倆姑娘又是十六七歲花兒一樣的光景,對著個老流氓,她還是有些慌的。
“還有酒啊?那可好!”林小川眼睛一亮。
兩袋煙的功夫,禿著個頂,須發花白的牛二爺施施然的走進了這小院子,他歲數早過半百,精神到是極好。
“全有他家的,在屋呢?”
剛把肥雞丟進鍋裡的牛大嫂趕緊在圍裙上抹了抹手,滿臉笑的迎了出去“二叔,你過來了。在拾掇菜呢,你先坐,我給你倒點茶。小川,幫我把鍋台邊上那包紅塔山拿過來!”
“怎麼?小川這孩子也在?”牛二爺略有不喜。
“俺們女人家的,上不了桌,就把這渾小子叫來,晌午陪你喝兩盅。”牛大嫂小聲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