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原來在這裡。
“……但要想迭代到覆滅文明的地步,整個算法的底層邏輯都要重寫,而且,我們老板的軀殼也要重組,老板雖然很強,在量子空間中,也不知道觀察出了多少個‘本我意識’在強化這種迭代,但偌大一個算法中樞,總不能扛著運到對方的‘文明坐標’前,中途被人破壞了咋辦?”
“所以我才說現在的局麵不是小好,不是中好,而是大好,誰讓對方狗急跳牆,居然敢帶著‘文明坐標’就殺了過來,簡直蠢到了極點,這下太好了,都不用考慮戰時運輸的問題了。”
這個機械體貌似還有點毒舌?
雖然已經大概聽明白了,但黛西拉還是忍不住問:
“對方的文明坐標,居然是‘算法’?!”
“不然呢,難道隻能是一顆星球嗎?你也太小瞧三級文明的科技水平了。”
黑智者不以為然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去解放‘蕭雨’嗎?”黛西拉有些迫不及待道。
“誰跟你說,一場文明戰爭的勝負手,會交給一個小姑娘,哪怕這個小姑娘身上有兩種機械革命的影子,但沒有機火燎原的機械革命,又算個什麼東西,等它能夠開發到50%以上再說吧!”
黑智者傲氣滿滿。
“特意把這個小姑娘叫過來,隻是為了戰後處理工作而已,真正的勝負手,早在杜女士出去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黛西拉突然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非常特殊的虛擬空間之中。
虛擬空間的屬性它都有,數據算法、虛擬網絡、集體潛意識。
但卻是由純粹的‘機械邏輯’運轉的。
真的是機械邏輯,連‘代碼’都是正兒八經的金屬材料。
看著下方由分子、原子,以及納米機械細胞組成的可編譯實體,以及由這些可編譯實體組成的龐大的機械源代碼層。
燙金色的機械代碼時融時組,爆發出恒星級彆的光熱,給人一種坐在火山口般的毛骨悚然。
而整座‘火山口’,便是她從未見過的戰爭引擎核心區域。
她甚至看到了至少100道以上的‘空間運輸通道’,隻不過這些空間運輸通道,此刻變成了能量運輸通道,對接的則是一座座‘恒星能量源’。
“……以周期性爆發的方式釋放機械邏輯,重塑現實。”
“你好像沒聽我在說話?”
黑智者的話語讓黛西拉猛的一驚。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半個機械體上,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箍痕。
“不過也不重要了,反正已經搞定了。”
黑智者喃喃自語,下一刻,這個‘魔方精’原地崩解開來,化作數以千萬計的小魔方落下,而這些小魔方又在落下的同時進行二次分解,每一個微型魔方最終落在一個代碼鏈上,並嵌入機械邏輯之中,然後,帶動整個機械邏輯運轉起來。
黛西拉麵色一變,因為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機械能,正從已占領的2000多個恒星係同時傳出。
這不是某一個機械造物的機械運轉,而是所有機械造物,大到機械星體,小到納米係統,全部納入了同一係統之中。
她又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畫麵——
巨大的鋼鐵囚籠轟鳴運轉,無數機械臂在黑暗中伸縮、抓取、擠壓,被鎮壓的物種——或是血肉與金屬的混合體、或是某個智慧物種、甚至是純粹信息化的存在——在傳送帶上蠕動掙紮,卻被高壓液壓鉗精準鉗製,拖入下一道工序。
而在外界,根莖大君愣愣的看著下方。
虛幻又真實的機械巨臂從宇宙黑暗中探出,抓住一個個病毒機械大君,把它們逼出本體,再壓縮成機械罐頭。
信息王座的光芒肉眼可見的暗淡下來,仿佛信息遭到了鎮壓、囚禁。
所有的病毒機械們,都被從黑暗中彈出來的大小機械臂鉗住,然後拖入罐頭化的流水線之中。
這都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它看到了‘至高算法’——
那個由自迭代代碼、量子意識、模因病毒組合成的一種混合信息態存在。
它正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機械瘟疫從其核心爆發,像光速潰爛的傷口,吞噬星辰,改寫物理法則,戴森球被蝕刻成病毒培養皿,太空建築被重組為傳播節點,病毒劫持光速、癌變機械,植入惡意程序。
這不是戰爭,不是進化——這是一場機械天花的大流行!
根莖大君也明白了‘至高算法’本質,那是一個針對機械文明的‘惡意程序包’,解碼即入侵、觀測即感染。
然而,這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整個星域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機械罐頭。
罐頭外殼由不可計算金屬鑄造,內壁蝕刻著停機問題的反證代碼,確保任何蘇醒的病毒都會在思考的第一秒陷入永恒死循環。
“思維不過是數據流——
現在,你被壓縮為新的隻讀思維文件,
編號【BDJXWM】,存儲於‘文明級’機械罐頭中”
恍惚之間,根莖大君仿佛聽到來自於宇宙深處的宣判。
而作為唯一的圍觀者。
黛西拉看到整個‘病毒深淵’,乃至於深淵底層的至高算法被機械罐頭合攏之後,沉默了許久,才喃喃自語。
“黑箱?”
雖然這個黑箱,是她見過的黑箱的千萬倍。
“準確點說,是以黑箱為藍本,迭代出來的‘機械囚籠’。”
黑智者的聲音再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不等她詢問,就直接解釋道:
“所謂‘機械囚籠’,便是繼‘主機革命’、‘智械危機’之後,第三代的機械革命。”
機械耕戰主義: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