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工也有些無語,這種情況是挺奇葩的。
他也隻能給對方繼續畫餅。
“等搞定大可汗就好了,對了,關於時空管理局的調查,現在有說法了嗎?”
黃元莉聳了聳肩。
“反正我這邊沒得到消息,你說的那個時間線斷裂,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唔——”
沒有經曆過‘時空災害’的人,是很難想象這種災害對於宇宙區域的影響。
他也懶得解釋。
“沒消息就是好事,先幫我的肉體治療吧,等一會兒我這具機械體也要斷連了。”
“你機械體還在主宇宙活動?”黃元莉隨口問。
“廢話,我肉體被爆了,我機械體又沒事,正忙著和蕭雨去破壞飛升之鞭呢。”
高工簡單解釋了自己在主宇宙的活動,而隨著帶有神性的生物磁場越來越濃鬱,一雙電子眼‘哢嚓’一下,終於徹底斷連了。
而黃元莉見狀,也搖了搖頭,臉色嚴肅,身體表麵閃爍著複雜的生物流。
‘樹根’之上,一條大河已然包裹了‘黑棺’。
那並非水流,而是一種緩慢、厚重、近乎窒息的活著的毯;它從幽暗的根係深處彌漫而出,覆蓋了纏繞著恒星殘骸的蒼灰色根須,將其浸染成一種深沉的、搏動著的暗紅。
這濕河本身,是一種半透明的、膠質的存在,如同宇宙尺度下的原生質黏液。
內部懸浮著無數閃爍的微光,是億萬兆兆的共生菌落,它們集體呼吸,使得整條濕河的表麵泛起一種油膩而恢弘的磷光漣漪。
光線無法穿透其深厚的內部,隻在表麵折射出扭曲、黏稠的光澤,仿佛樹根披上了一件由活著的油脂和星光織就的袍服。
這雖然不能跟高工演化出的‘原始湯’相比,但也是是少數能夠演化生命的‘生命起源現象’之一。
沒錯,借助遊牧者科技,黃元莉居然把當初‘濕河文明’的‘濕河’,給成功還原了出來。
雖然沒有‘飛升科技’的加持,這隻是一條普通的濕河,但再怎麼普通,也是四階演化。
而且相比於‘生命起源’的原始湯,濕河更強調生物修複和生物開發,正適合高工肉體的修補。
而隨著黃元莉的操控,它沿著樹根的巨大脈絡蠕動,速度緩慢得如同大陸漂移。
所過之處,留下濕潤的、脈管般的痕跡,仿佛巨樹在滲出某種生命的汁液。這濕河沒有固定的河道,它本身就是河道,時而彙聚成一片浩瀚無邊的、暗潮洶湧的沼澤,時而又分流成無數粘稠的支係,像無數根手指,探索著虛無中的每一個角落。
最終,一種無聲的轟鳴響起,那是億萬種生命活動疊加成的厚重寂靜。
而高工手臂上的‘時空傷口’,‘哢嚓’一聲,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那不是傷口的裂開,而是時空殘缺的修複。
“好特麼麻煩。”
黃元莉感受了一下,發現修複一塊時空傷痕,自己至少要消耗一個生物裡世界的生物能,不由咂舌。
要不是這裡的好東西太多,可以隨充隨補,為了修複這具肉身,她多半得腎虧。
而此時的高工,機械體的意識已經徹底在主宇宙活動,而肉體的意識,則完全與外界斷連,進入了一種深層次的修複模式。
不過他也沒閒著,一邊修複,一邊還刷著係統。
單一屬性破千的獎勵,他已經不放在眼裡了,因為任何一種四階技能單論殺傷,都比不上自己‘機甲狂潮’的一次平a。
不過屬性過萬,尤其是五大基礎屬性同時過萬,係統倒是給了一個特殊的獎勵。
[你獲得一次體驗‘宇宙現象’的機會]
[請選擇你要體驗的宇宙現象——星係碰撞、時空膨脹、宇宙射線爆未知屬性)]
高工之前便想要好好體驗一番。
畢竟一個‘真空衰變’,直接讓他的‘普通劍術’突破到接近200,這要是再來一次的,簡直不敢想象。
不過這一次刷出的三種‘宇宙現象’,倒是讓高工有一些失望。
沒有那種‘宇宙災害’級彆的宇宙現象。
‘我要是把‘星係級武器開發生物側)’點出來,那麼體驗一下‘星係碰撞’倒是挺好,而要是開發大型能量武器,‘宇宙射線爆’也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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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高工看著還處於灰色的知識鏈,以及回想了一下軍團之中數以百計的文明底牌,其中不乏殺傷爆棚的文明武器,果斷選擇了第二種。
時空膨脹!
起初,是內在節奏的斷裂。
高工感覺自己思維的流速並未改變,念頭一個接一個飛快地閃過。
但當他意圖抬手時,一個極其詭異的裂隙出現了——
意識的指令已經下達,但高工卻清晰地“看”到,那道從大腦傳向手臂的神經信號,如同在超高黏度的蜂蜜中穿行,其過程被無限拉長、放大。
他不再是“想到”然後“做到”,而是懸浮在“想”與“做”之間那片突然變得無比寬闊的沙漠裡。
他又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那聲音被拉長了,一聲“咚——”帶著沉重的回響,持續地轟鳴,高工等待著下一次搏動的到來,但那間隔長得讓你懷疑生命是否已經停滯。
每一次呼吸也是如此,吸氣時,空氣仿佛是有形的、膠著的物質,需要用巨大的耐心緩緩吸入;肺部的充盈感被拉伸成一個近乎永恒的狀態;而呼氣,則更像是一場緩慢的、沒有儘頭的坍縮。
再然後,‘視角’仿佛一下子從自身跳躍到了宇宙。
前方的星辰正在無聲地熄滅。
不是爆炸,不是遠去,而是像滴入清水的墨點,在一種無可抗拒的稀釋中,緩慢地、持續地失去色彩和輪廓。
更遠處,是無儘的、加速沉入的黑暗。那片黑暗並非空洞,它仿佛具有某種粘稠的質感,正在吞噬最後幾縷固執的星光,將它們拉長、揉碎、化為虛無。
他能“看”到的,是空間本身正在失去光澤,像一塊無限大的、褪色的天鵝絨,正在自我稀釋,變得稀薄、透明,直至融入一種更本源的空無。
作為一個神性物種,高工甚至感受到了一種帶有‘神性’的疏離。
沒有焦慮、渴望、恐懼這些激烈的情緒,甚至連存在感都在異化。
當“行動”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鏈被無限延遲,他存在的意義被剝離得隻剩下“感知”本身。
高工沉浸於其中,並在其中,演化起了自己的‘普通劍術’。
而就在他兩眼不聞窗外事的時候,在這片星域不遠處的一顆原始恒星上,突然睜開了一顆恒星級的眼珠。
那是‘蟲子’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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