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這是要做玩命一搏?都文明領袖了,還這麼無腦勇猛?”
當高工來到了‘名狀之菌文明’所在的飛升路線時,麵對的,便是眼前的畫麵狀態。
星係在顫抖。
那不是尋常的震動,而是物理法則被扭曲時發出的、來自存在根基的呻吟。
無數星辰的光芒不再恒定,它們像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仿佛整個宇宙的背景輻射都變成了紊亂的、充滿惡意的呼吸。
星雲,那些原本緩慢旋轉的、孕育恒星的瑰麗雲霞,此刻凝固了,色彩變得如同腐敗的淤青,內部透出難以名狀的、蠕動著的脈絡。
這就是“名狀之菌文明”的殊死一搏——它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席卷星係的、活著的“邪神潮汐”!
潮汐的前鋒,是無聲的瘋狂。
它並非通過光或聲音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本身。
所有具備感知能力的文明,無論其形態是碳基、矽基還是能量體,都在同一瞬間感受到了那無法形容的“存在”。
那不是圖像,不是聲音,不是氣味,而是一種純粹的、碾壓理智的“概念”——一個由無限增殖的菌絲網絡構成的、超越維度束縛的龐大實體。
它的“低語”直接在每一個智慧生命的腦海中響起,不是語言,而是將宇宙的虛無與生命的渺小直接烙印在靈魂之上。
無數文明世界陷入了混亂,智慧生物的大腦無法處理這種信息,理性如玻璃般碎裂,有的文明在集體癔症中自我毀滅,有的則開始崇拜這降臨的恐懼,將其扭曲的形態刻入自己流血的雙眼。
而隨著高工進入這個星係。
更驚人的變化還在後麵。
那是物理層麵的崩壞。
潮汐的核心所經之處,空間本身開始“生長”。
行星的表麵不再是岩石或冰,而是覆蓋上一層不斷蠕動、增殖的、散發著磷光的菌毯。
山脈扭曲成怪異的菌柄,海洋沸騰著,變成粘稠的、充滿孢子的營養液。
恒星被巨大的、半透明的菌絲網絡包裹,像一顆顆被蛛網捕獲的螢火蟲,光芒被吸收、轉化,為這恐怖的潮汐提供著能量。
就連光線都無法幸免,它們被拉長、扭曲,呈現出隻有在噩夢中才會出現的顏色,整個星係的色彩譜係被徹底汙染。
“就算是天災文明,做到這個地步也太誇張了,你不要飛升了?”
作為一個三級文明。
不管多麼變態,它也是一個三級文明。
而三級文明在宇宙尺度之中,又被稱之為星區文明,或者說次級星係文明。
也就是說,它再怎麼折騰,搞文明級彆的演化,甚至是文明級彆的自殺,它的折騰上限,也就是星區級。
如果按照某銀河係,它就是一條旋臂的尺度。
而這種超規格的操作,覆蓋億萬星球,唯一的原因,便是它把自己所有飛升領域的演化積累,全部砸在了這一場文明之戰中。
這也是三級文明為數不多的爆種手段。
通過放棄在‘飛升領域’的積累,將這些積累全部用在一場文明戰爭之中。
而這種操作,前提條件便是三級大圓滿的文明。
對科技樹開發到極限,才能進入飛升領域,也才能消耗飛升積累。
不過這種手段,高工以前隻是聽過,就連上一世都沒看過。
畢竟,讓一個文明放棄飛升,消耗所有積累,隻專心做這一場,除非頭鐵到不要不要的文明,基本沒人會乾。
不過上一世沒碰到的頭鐵文明,這一世倒是意外碰上了。
這並非單純的毀滅,而是一種“同化”。
消耗文明的所有生命力,這種潮汐要將整個星係變成一個巨大的、活著的、屬於“名狀之菌”的生命體。
每一個被吞噬的星球,每一顆被感染的恒星,都成為這個超巨型生命的一個細胞或一個能量節點。
“不過,也不一定。”
高工沉吟了片刻,自言自語。
這對於普通文明來說,是十死無生,對於這個從原始湯中誕生的文明來說,卻是九死一生,甚至可以說是絕地反擊。
如果能夠擊敗,甚至吞噬掉高工,以對方能夠在‘原始湯’中生存演化的那種恐怖生命力,未必不能不破不立,走上神係文明的道路。
但不管如何,這都是殊死一搏了!
而隨著高工的深入,越發感覺到對方的決意。
星係不再是星辰的集合,它變成了一片翻滾的、活著的、充滿惡意的膿瘡,在宇宙的幕布上,留下一個永不愈合的、瘋狂咆哮的傷口。
高工身上的劍意在這種級彆的壓迫下,也開始瘋狂提升,120、130、140,甚至一直拉到145,才能對抗這種來自於這些‘星係菌種’的轉化。
而這種級彆的‘宇宙技法’,幾乎相當於沒有白嫖之前的刀鋒女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