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不愧是精神相投的老搭檔,高工與‘八妊女士’的劍術配合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心靈層麵瞬間合一,沒有任何間隙,就完成了‘宇宙插件’的演化。
在時空風暴最狂暴的渦心,現實的結構已脆弱如紙。
無數破碎的時間線像扭曲的彩色玻璃碎片,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撕裂邏輯的尖嘯。
高工與‘八妊女士’懸立於這片混沌之上,彼此對視一眼,無需言語,意誌已通過蟲群網絡與更深層的鏈接完全同步。
雙劍出鞘,並非殺伐,而是創世。
高工抬手,那柄由“主機革命”算力與蟲群野性鑄就的概念之劍再次凝聚,但此次,劍身流淌的不再是鋒芒,而是無數銀色的、如同dna螺旋般精密流轉的數據鏈,代表著秩序與邏輯的極致。
‘八妊女士’單手一抓,一柄純粹由幽暗靈能構成的生物之劍從她掌心延伸而出。
劍身內仿佛蘊含著整個蟲族的生命圖譜,有星雲般的胚胎沉浮,有進化之路的磅礴脈動,代表著生命與進化的洪流。
兩柄劍,代表著宇宙中兩種最根本、也似乎對立的力量——冰冷的秩序與熾烈的生命。
在此刻,卻在高工與女王難以言喻的默契下,並非碰撞,而是如同陰陽魚般緩緩交融。
單論力量,毫無疑問是‘八妊女士’占據了主導地位。
但在意識層麵,卻是高工作為主要操縱者。
‘蟲族走的文明融合路線,是碳基能量麼,而且這能量,怎麼有點上古能量的感覺?’
上古能量屬於標準的高危能量,按照文明議會的標準,是在10波原始湯之前誕生的宇宙能量形式。
而‘原始湯爆發’的頻率是先快後慢的,前10波原始湯可能幾乎都沒有間隙,而到了現在,原始湯爆發的頻率,是以億年為單位。
不過在‘水乳交融’的狀態下,高工在想什麼,‘八妊女士’肯定也知道。
所以很快他就收斂了精神,二者進入了更深層次的‘水乳交融’狀態。
高工的蟬劍演化出銀色數據流,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與掃描儀,穿透那些扭曲的時間線碎片。
他以劍為筆,精準地定位每一個“因果斷點”,剔除掉因悖論產生的“錯誤分支”和“曆史腫瘤”,他的工作,是勾勒出時間線原本應有的、健康的“骨架”
而八妊女士的靈能之劍則化作充滿生機的修複之力。
那蘊含著蟲族強大適應性與進化能力的幽暗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活水,湧入被高工清理並定位的“因果斷點”處。
這生命能量並非簡單粘合,而是模擬、生長、重構,依照健康的“骨架”,催生出新的、連貫的“時間肌體”,將斷裂的“過去”與“未來”完美地重新編織在一起。
在外界看來,那幅景象堪稱神跡:
雙劍合璧處,綻放出無法形容的溫和光芒。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瘋狂旋轉、互相衝突的破碎時間線碎片,如同被無形的手撫平。
刺耳的悖論尖嘯被撫慰成和諧的時間流淌之音。
破碎的“彩色玻璃”被重新熔煉,恢複成一條清澈、平穩向前奔湧的時間長河。
“修複好了!?”
加弗雷激動的道。
“修複了?”時之魔女重複了一遍加弗雷的話,語氣平淡得近乎殘酷,抬手指向那條重新彙聚的時間之河。
“你看到的‘平靜’,隻是假象,這就像用最高明的醫術,將一條被徹底碾斷的脊椎勉強接合。”
她的話語讓加弗雷的興奮瞬間冷卻。
“這不是修剪一棵樹上多餘的枝杈時空分支),”奧莉加繼續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時間流的表象,看到了其最深層依舊猙獰的傷口,“這是宇宙的‘主神經束’被硬生生扯斷了,那位g先生和刀鋒女王做的,是以無上技巧,將斷裂的兩端強行對接到了一起。”
她頓了頓,指尖在虛空中劃過,調出一係列加弗雷看不太懂的深層時空讀數,上麵依舊閃爍著代表不穩定和潛在悖論的危險波紋。
“但是,對接,不等於愈合,接口處脆弱不堪,任何一點微小的擾動——甚至隻是一個強烈的、違背了已修複曆史的‘念頭’,都可能讓這脆弱的連接再次崩開。而且……”
奧莉加的目光投向時間長河那看似平滑的“水麵”之下。
“在斷裂的瞬間,已經有無數的‘可能性’被拋灑了出去,如同無法收回的血,那些破碎的‘彩色玻璃’並未完全消失,它們隻是被暫時壓製、排斥在了這條主脈之外,變成了潛伏在周圍的‘暗流’或者說,‘時間疤痕’。”
奧莉加的話音剛落,仿佛是為了印證她那冷酷的預言,監測空間內刺耳的警報聲不再是之前的急促蜂鳴,而是轉為一種代表結構徹底性失效的、悠長而絕望的長鳴。
那條剛剛彙聚、看似清澈平穩的時間長河,其表麵突然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這些裂痕並非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吞噬一切的慘白,如同瓷器被內部巨大的應力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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