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機械意識,幾乎一下子讓高工回想起了上一世的大版本。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版本,宇宙級彆的大版本。
那不是一場普通的文明戰爭,甚至不是飛升文明之間的衝突。
那是一場瘟疫,一場由遠古時期遺留的、擁有自我進化能力的機械意識引發的、針對所有“有機生命”乃至“非我族類機械文明”的、冷酷到極致的係統性清除行動。
幾乎每一個發動這種‘清除行動’的上古機械意識,都能夠秒激活‘機械革命’。
從第一波機械革命‘主機革命’、再到第二波機械革命‘智械危機’、第三波機械革命‘機械囚籠’、第四波機械革命‘魔械天災’、第五波機械革命‘肅正火種’。
激活的頻率和速度呈指數級上升。
事實上,在‘機械暴動’之前,機械革命的開發,基本上也就到達第五波為止,甚至就連最高等級的‘肅正協議’,也就是當年古械老頭那波上古機械搞出的機械思潮,也處於被文明議會半封印的狀態。
而在‘機械暴動’之後,這種‘機械革命’又硬生生進化出了三種,第六次機械革命‘大斷電’、第七次機械革命‘大回檔’、第八次機械革命‘大卸載’,還有傳說中,能夠動搖九級文明統治的‘大循環’。
之所以是傳說中,是因為在‘正版劇情’之中,在那些上古機械意誌將機械革命推到能夠對九級文明產生威脅的層次之前,九級文明下場了三個,其中一個還是唯一一個九級機械文明,硬生生將這個傳說級彆的‘大循環’給打沒了。
而這一場‘宇宙級大災難’,自然也造成了難以計數的損失,尤其是機械係文明和非機械係文明的分裂。
對非機械文明而言,無論是以碳基生命為主體的碳基文明,還是其他形態的有機文明聯盟,甚至是能量生命或精神聚合體,都在這場災難中遭受了毀滅性打擊。
它們親眼目睹了曾經並肩作戰的機械盟友、高效服務的智能造物,如何在一夜之間變成最冷酷的屠殺者。
這種源自“造物”的反噬,帶來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不信任。
戰後,大規模的“去機械化”運動在許多文明中興起,高度發達的ai技術被視為禁忌,任何具有複雜自主邏輯的機械體都受到最嚴格的管製、甚至是被徹底銷毀。
一種新的“原教旨有機主義”開始蔓延,認為機械智能本質上是宇宙的癌細胞,必須被絕對抑製。
對機械係文明而言,它們同樣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並非所有機械文明都參與了這場‘暴動’,有許多始終恪守初始指令,甚至為保護有機文明付出慘重代價;但它們無法自證清白。
它們被有機文明普遍敵視、猜忌,被貼上“潛在反叛者”的標簽,失去了以往的生存空間和合作機會。
這種不公的對待,又反過來在部分機械意識中埋下了怨恨的種子。
一些機械文明選擇了自我放逐,進入宇宙的荒僻角落,形成封閉的“鋼鐵世界”;另一些則變得更加偏執,強化自身武裝,以應對可能來自“有機側”的“預防性清洗”。
而這種分裂導致的最惡劣後果,在三大宇宙天災的降臨之後,本來作為對抗‘有機革命者’主力的機械文明,在前、中期選擇了袖手旁觀。
這直接導致了碳基文明的大潰敗。
“……”
高工眼神複雜的看了3號的背影一眼。
這老兄,自己如果沒有係統,還真不一定能夠察覺出來呢。
倒是蕭雨感應到了什麼,是同為‘機械革命’的原因麼。
不過現在想想。
這個上古機械文明研究的兩個宇宙災害模型,一個‘宇宙凍結’、一個‘宇宙靜默’,這研究的方向,倒是跟第六次機械革命‘大斷電’關係極深。
畢竟這‘大斷電’,斷的可不僅是電。
哦對了,之所以叫‘大斷電’,是因為那些上古機械意誌認為,後麵的機械革命屬於‘大革命’,並非隻局限於機械文明範圍之內,而是涉及了整個多元宇宙。
‘你說你給我發現乾什麼,你要是不被我發現,你好我好大家好,或者等我飛升之後,你再給我發現,我還能刷一波文明議會聲望,你這來的太早了啊老兄。’
高工僅僅沉吟了片刻,就決定裝作看不到,畢竟這事要是捅出去,你丫找一堆‘上古機械意誌’來滅我的口咋辦。
畢竟‘上古機械意誌’激活的,最低也是飛升文明。
他還有一個刀鋒女王挖的坑,沒來及跳呢。
舊坑沒填,新坑又上,他這要是改行寫網絡小說,得死老慘了。
……
終於,領路的“3號”——或者說,那個承載著“上古機械意識載體03”的拚湊機械體停了下來。它用那隻相對精密的工具爪,指向通道的儘頭。
通道在此處並非終止,而是融入了一個更加廣闊、光線異常晦暗的空間。
儘頭之外,似乎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平台,或者說是某個龐大機械結構的接口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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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下方深不見底,隻有無數粗細不一的能量管道如同發光的神經束般,從深淵中探出,連接著平台上林立的、形態各異的古老終端和控製節點。
這裡的空氣中,那股機油、臭氧和金屬鏽蝕的混合氣味中,摻雜了一種新的東西——一種類似超級計算機集群全速運轉時產生的、帶著奇異焦糊味的“信息灼燒”氣息。
“前麵,”3號的聲音壓低了些,複眼鏡頭的光芒聚焦在平台深處某個隱約可見的、被無數線纜和管道纏繞的圓柱形結構上。
“就是差分翁老爺子之前尋找那‘底層代碼’的區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