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狗是個老兵油子,站在炮樓前,麵對著九條正雄等一眾日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心裡在想要是提前在炮樓外的公路埋上幾個炸藥包的話,能炸死多少鬼子。
至於暴露分區損失那點糧食,大不了自己帶手下那幫兔崽子,找個縣城乾一票...
心裡後悔著,嘴裡也沒閒:“前些天啊,有一夥土匪不知死活,悄悄溜進了東古鎮,打劫商鋪,衝擊鎮公所...還恐嚇百姓,搞得鎮上人心惶惶。”
聽這位講的細節詳儘,部分聽得懂漢語的鬼子猶如親臨...
“不過啊,咱...俺們治安軍可bn不是吃素的,很快發現了他們的蹤跡,然後迅速出動,以雷啥之勢將他們全給鎮壓了...而且啊,還順藤摸瓜,抓到了不少抗日分子,那些人啊,全都給殺了頭,真是大快人心啊!”唐大狗繪聲繪色地講述,仿佛自己就是那抓了抗日分子的英勇治安軍。
“昨天,俺們還協助從冠縣城過來的皇軍去了西天…呃...是西岸,河對岸那些地方啊...可不太平,運河沿線附近十裡八鄉死了很多人,很多村子的人全都死了個精光,那叫啥十十九空啊...”
北特警的一眾鬼子都知道施放細菌的十八秋作戰計劃,如今親臨計劃實施所在地,聽得津津有味兒。
反而是隨軍的那翻譯有些受不了:“你彆他媽的廢話,讓你說對岸八路的情況!”
“呃...今天天不亮,發現河對岸出現一夥不明武裝,那夥人人數眾多,扛著鳥銃、大刀,看起來來勢洶洶,本樓長俺大膽猜測啊,這夥人應該…可能…或許是八路的遊擊隊。”
唐大狗故意放慢語速,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不確定,這讓九條正雄等人對他的話產生了更多的興趣。
“你的說說土八路遊擊隊到底有多少?”
“對方的兵力,咱們現在還不清楚,因為那些土八路遊擊隊天沒亮就已經到達河對麵了,咱們在炮樓上看得不太清楚,而且啊,對岸是館陶那些道爺們的地盤,咱們不敢貿然派人過河去偵察,但是俺們儘心儘責,派了幾個兄弟裝成百姓繞到上遊去偵察,隻是到現在,他們還沒有回來,所以太君你問的情況俺暫時還不知道...”
唐大狗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不過啊,俺已經向鎮公所治安軍指揮部彙報了,暫時還沒收到指揮部要求過河圍剿的命令,俺想現在啊,必須堅守炮樓,沒想到老天開眼,終於等來了天下第一的皇軍神兵天降...”
唐大狗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裝出一副英勇無畏的樣子。
九條正雄聽著唐大狗的話,心裡卻打起了鼓...
他總覺得唐大狗這個人狡猾得很,說的話裡肯定有水分。
但是,現在時間緊迫,他也沒有時間去驗證唐大狗的話是真是假。
再說,這種小事兒,讓憲兵隊來調查一番就能查個水落石出,哪裡輪得到華北特彆警察精英們來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
“土八路就是土雞瓦狗,就是見不得天的老鼠,皇軍巴不得他們來與皇軍對戰!”九條正雄在心裡暗暗想著。
所以,明知河對岸有八路,他仍然決定在渡口過河。
從另外的角度上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平原上的運河兩岸河槽,除了渡口集團外,其他河道要麼是灘塗地,要麼就是沼澤地。
平底小渡船運送士兵還行,運送汽車就做不到了。
而現在時間緊迫,八路軍正對明盟軍軍部發動強攻,必須儘快過河增援。
在問話的這段時間,電台兵已經與從天津調過來的渡船聯係上。
回電一個小時後就會到達東古渡口。
九條正雄爬上汽車駕駛室頂,舉著望遠鏡開始察看河對岸的地形。
他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試圖發現土八路的蹤跡。
將碼頭稍改造一下以方便汽車過河這種小工程,63師團的那些工兵會完成。
九條正雄相信,隻要自己能夠順利過河,憑借強大的火力,一定能夠將河對岸的土八路遊擊隊打得落花流水。
河堤高出地麵不少,沒看到什麼人影。
九條正雄猜測,那些土八路遊擊隊可能正趴在河堤後麵,準備伏擊他們。
猶豫一下,覺得沒有必要讓電台兵召喚偵察機過來。
就一個河堤,能藏多少土八路?
於是,他舉著望遠鏡又來回扯了兩遍,結果仍然沒看見什麼異常。
九條正雄思索了一會兒,將望遠鏡遞給旁邊的觀察員,讓他繼續觀察。然後,他回到了臨時搭起來的指揮帳篷,看著地圖研究到魏縣的路線,通過距離計算到達時間...
...
而此時,在河對岸的河堤後,炸了辮兒的丫頭正攥著步槍,擰著眉毛盯著胡義:“河麵寬度僅八十餘米,我有十足把握將那鬼子指揮官乾掉!”
小丫頭堅定地說完,眼神中充滿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