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在心裡想,現在沒有渡船,似乎也不錯,至少不用再擔心渡河時遭遇襲擊.
時間慢慢流逝。
精英永遠是精英。
這樣的困難,難不倒訓練有素的皇軍精英。
因為皇軍精英幾乎沒有人不會遊泳。
九條正雄麵部肌肉抽搐,迅速作出新的布置,下令手下散開,順渡口往南北展開,在東古鎮上下遊分散渡河!
一時間東岸鬼叫聲鼎沸。
胡義翻身,躺在西岸河堤後的一個沙坑裡。
他知道即將要麵對什麼,曾經多少次這樣麵對過。
所以他並沒有因為炸掉敵人的渡船就立即撤退。
至於李老四,如果能活下來,是他們的幸運,如果死在渡船爆炸中,那是他們的命。
胡義覺得,上了你死我活的戰場,隨時隨地,誰死都不意外。
沒有人不恐懼死亡,他自己也一樣。
可是誰又不害怕死亡呢?
所以,他不斷提醒自己,儘量遠離死亡。
然而從進入平原之後,幾乎就沒有安生過兩天。
鬼子想渡河,西邊有那個女人在,他覺得自己必須這樣做。
攔住過河的鬼子。
給她更多的時間。
而鬼子要渡河向西,明顯是不會給她更多時間。
既然如此,那小鬼子必須接受後果。
鬼子在東岸大模大樣地展開,在遠離東古渡口近一裡後。
迫擊炮輕重機槍開輕選位建立陣地,不斷有後勤輜重兵將汽車上的擲彈筒榴彈,一箱箱子彈送往火力。
大批鬼子開始脫軍裝,給步槍包防水油布,為武裝泅渡.作進準備,
唐大狗手指不斷圈曲扯拉步槍背帶。
胡長官動作太快,以至於他還沒有來得及思考清楚是打鬼子炮兵.輕重機槍組還j鬼子指揮官打黑槍,渡船就被炸沉。
扒在炮樓頂的射擊垛後,槍口緊緊鎖定鬼子指揮官。
看著鬼子的身影,手下的觀察員低聲喊問:“連長,等會兒鬼子炮擊開始,要不要乾他一槍?”
這一問,站在炮樓頂的幾個偽軍屏息。
大狗思索了一會兒才作答:“特麼等鬼子指官回頭的時候開槍,必須打他的腦袋,槍眼必須從他的腦門入,如果沒有機會,誰他娘的也彆開槍.”
“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怕敵人事後發現有人從他們後背開火.”
“我覺得吧,咱們留在東岸,完全是個餿主意打黑槍不敢打,還不如讓分區那些菜鳥守炮槍。”
“沒錯,鬼子現在散開,咱們失去小鬼子炮手擲彈兵輕重機槍組這三個重要目標.”
“不要急,營長他們能打退敵人第一波渡河!肯定會往兩岸散開殘滅過河的敵人。”“
“是啊,咱們這回就好好看看熱鬨,多省心.”
轟.
炮彈出膛響,
炮彈子彈大風刮來似的往西岸河堤棱線處砸。
兩岸距離不遠。
迫擊炮四門,擲彈筒無數,炮彈以高拋物線砸過河麵,落在北西,揚土,飛石,激砂,硝煙翻滾,爆炸聲轟隆隆在運河麵回蕩無儘。
突突突.火力掩護遊泳步兵過河的輕重機槍開始響。
鬼子衝鋒隊從河堤上衝進水麵,背後指揮的鬼子軍官揮舞著軍刀大聲怪叫殺幾個雞。
岸上趴著大批鬼子步兵嚴陣以待,他們的任務是將敢在西岸冒頭的土八路精準獵殺!
渡河的鬼子步兵進入運河裡,像是鴨子下水船慢慢蕩漾起一圈圈波紋,慢慢往西推。
每一個波紋都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反光,反光不斷增加最終連成片。
輕重機槍正式展開壓製,掩護第一波渡河之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