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陣法等階很高,當初想到可能對付她時,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果然十分的有用,現在就看你可有破陣而出的本事了。
至於你的師弟嘛,想來你們這一次能一起踏上黃泉路,這也算是我們送你二人的大禮,你倆還能做個伴,多好!
事情如此說來的話,你們可不應該恨我們,應該是感激才對……”
飲空儘想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覺得這一對師姐弟一定要知恩圖報才行。
如果這二人若是還有奸情的話,那麼更應該對自己二人感激涕零,他和方先虎可是讓他們死都做了一對鬼鴛鴦!
就在飲空儘扯動嘴角的同時,突然他一下便睜開了雙眼,自己剛剛因想到這些事情,而不經發出冷笑扯動的嘴角,怎麼落不下來了?
那一塊肉就那樣吊起著,掛在了揚起的位置,他一下從思索中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是一個人在遇到危險時的下意識行為,當然他的眼睛是無法看到自己的臉。
不過飲空儘的神識已經一掃而出,而後在他的神識中,他就看到了自己一副令自己都恐懼的麵容。
此刻在自己的臉上、額頭上,正不斷出現一個個黑洞,那是自己的血肉在融化……
而自己剛才因冷笑扯動的嘴角,那一塊皮肉也已黏在了上麵的皮肉上,而後又已如冰雪融化一樣,正在飛速地消失。
繼而自己臉上又多出了一個黑洞,露出了裡麵肉紅色的牙床,他此刻整個人祼露的肌膚上,就是不斷出現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黑洞。
如果用一件事物來形容的話,就像是有人拿著一隻毛筆懸垂中,有一團墨汁落在了一張紙上,繼而那些墨汁開始快速地擴散開來……
此時飲空儘神識中看到自己的模樣,就是這樣的情況,本來完好的一張臉,一個個黑洞無聲無息間出現,繼而黑洞像是渲染的墨汁一樣擴散開來!
而偏偏在這個過程中,飲空儘竟然是一點痛楚也沒有,整個人完全發木,沒有絲毫的感覺。
“這……這是怎麼回事?”
飲空儘的意識還在,他的神識也能動用,驚恐之下他連忙就想站起身來,但是卻發現自己之前還行動自如的肉身,根本不再聽自己的使喚。
而就在飲空儘發現異常的短短時間內,他的整個身體在如墨汁渲染中,已然像是一個篩子一樣,到處都是破洞了……
關鍵所有的這一切,他自始至終都是毫無知覺,這可讓飲空儘驚恐萬分,在如此恐懼衝擊下,他猛地運轉法力,就想站起來身來。
“嘩啦!”
他沒有知覺的身體在強大的法力衝擊下,才剛剛站起一半的身體,隨之在一起脆響中,整個人便又重重又坐回了地上。
在這股力量一頓之下,他這具就連雷電都無法劈碎的身體,竟然七扭八歪中就倒了一地,像是一具破敗散架的傀儡。
不少還沒有來及融化的白森森骨骼,從那些腐爛如泥的血肉直接崩斷,而後稀裡嘩啦地倒了一地。
他還剩下的半顆腦袋,也很是乾脆得從再也無法支撐斷裂脖頸處,一歪之下滾落在地……
“毒!這是劇毒!”
飲空儘的元嬰在肉身崩潰的刹那,瞬間從體內飛出,但在這裡禁空禁製的壓製下,他也是無法飛得很高。
此時在飲空儘的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恐慌,這個時候他和方先虎剛一中毒的時候,二人反應沒有任何的區彆。
因為他們沒有感應到有人靠近,所以第一反應也是完全相同,就是覺得這座軍營出現了詭異攻擊。
而這種攻擊並不是夜夜都一樣,所以他們昨天都沒有遇到,或者說是呆在軍營的時間越長,後麵夜中的攻擊才越發恐怖……
下一刻,元嬰的身上也開始出現了黑色斑點,密密麻麻,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墨筆,不斷快速地戳在元嬰的身上。
“不!”
一道淒厲的聲音傳出,這道聲音中充滿了無限的驚恐,但也隻能被圈在這座中軍大帳中,再也無法飄遠。
元嬰小手一揮之下,立即數個丹瓶飛出,丹藥在出現的刹那,就有一枚枚丹藥如長鯨吸水般,被元嬰小人一口全部吸入。
而隨之元嬰小人體表果然墨點出現速度大減,隨之這枚元嬰貼著地麵,就快速飛出了帳篷。
飲空儘這個時候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座軍中的這些中軍大帳,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避難之地,而根本就是殺人利器!
他們一直防範的危險,原來中軍大帳才是這座軍營中最為恐怖的地方,他們竟然還主動投懷送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中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