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想法十分大膽,但不得不說,還是有幾分可信的。
尤其是,孟昭預知了自己不久之後可能發生的一種不好的結果,可能更加印證了這樣的猜測。
假如最終貫穿他腹部的白骨長矛,不是這縫合怪物的手筆,那麼,必然就是白骨神魔了。
什麼情況下,一直處於神秘狀態的白骨神魔,會突然出手呢?
答案很簡單,孟昭拿走了什麼重要之物,或是破壞了白骨神魔的好事。
想到這裡,孟昭是又激動,又興奮,同時,也不免多出幾分忌憚,提防。
這鬼東西不是他對手,可架不住背後還有人撐腰,打不過,就叫爸爸,這誰能扛得住啊!
這許多信息,都是在短短瞬息之間,孟昭在腦海當中念頭轉動產生的,現實裡,那無數屍體縫合與拚湊成的怪物,此時緩緩舉起自己的右臂,朝著孟昭狠狠就是一甩!
一道灰色的氣柱,頓時從其手臂當中延展伸出,朝著孟昭這裡不斷的蔓延,侵蝕。
孟昭瞳孔一縮,這道灰色氣柱,竟然給他巨大的威脅,叫他這樣的根基武道,都不願意沾染分毫。
甚至於,甚至於,比之那生死玄光,似乎,還要更高一籌,是對生死大道的另類演化,還是生死大道修行參悟到一個階段後,自然誕生的神通呢?
孟昭手中的玄元控水旗朝著輻射蔓延而來的灰色氣柱,就是連連揮舞。
每次揮動,便有一頭水波粼粼,張牙舞爪的水龍咆哮而出,化作滔天巨浪,朝著那灰色氣柱湧去。
一連揮舞九次,便有九頭水龍出現,整片天空,都被身軀碩長,威武神駿的水龍所占據,九頭水龍,更是互相纏繞,化作一個整體,阻攔在灰色氣柱之前。
然而,下一刻,孟昭卻見到,自己以天階神兵,玄元控水旗所發的九頭水龍,在那灰色氣柱的沾染之下,快速的失去是有的靈氣,短短片刻,便蒸騰殆儘,絲毫也沒有了之前的威武霸氣。
孟昭並非對那九頭水龍沒有掌控,此時,已經根據感知,覺察到那灰色氣柱的厲害,乃是極為精純的死氣,異化而成的一種灰敗之氣,甚至有點類似於傳說當中的天人五衰之氣。
絕不是普通的神通所能抵擋。
孟昭卻不同,他不怕對方的神通強大,就怕這神通摸不透來曆。
除非是強大到碾壓,不然,都可以尋找其弱點,破綻,或是克製之法,來進行應對。
孟昭身姿飄搖,若一隻大鵬鳥,在盆地上空翱翔的同時,手中旗麵在腕部抖動的瞬間,牢牢困縛,卷貼在槍杆之上,形成一片薄薄的布包。
下一刻,孟昭目中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情緒,都消失無蹤,隻剩下一片蒼茫混沌,高遠縹緲之意。
手中玄元控水旗,化作紫雷神槍,電光閃爍,長槍舞動,好似掄起擎天巨柱一般,抬起了整片天穹,朝著那灰敗氣柱壓去。
不錯,這一招槍法,取得乃是鎮壓真意,而力量之源泉,則是孟昭以自己的元神,勾連蒼茫天道,運行天道之槍術,來破解神似天人五衰之氣的灰敗氣柱。
當年,孟昭殺死十二皇子北堂行之時,觸動了其身上留有的血脈禁製,遭到天子劍法的殺伐,針對,險些就要喪命。
要不是穿著帝禹戰甲,被戰甲之內的蒼龍戰魂,定住一點元神,生機,隻怕就沒有今日的孟昭了。
而當年,孟昭的應對方式,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子劍法,乃是運行天道之力,號稱代天行罰,殺伐第一,孟昭仍是利用自己對天道的理解,領悟,連消帶打,破了殺招。
今日,那無數屍體縫合的怪物,所用的力量,絕對不是天子劍法所行的天道排斥,擠壓,天人五衰之法,單純隻是生死大道當中,死之一道內,異化演變而成的詭異之力,灰敗,枯寂,了無生機。
要說這死之大道和那詭異之力之間的關係,大概就如同水和冰之間的聯係。
兩者的性質是相同的,但表現是絕不相同的,且後者的殺傷性,極端性,都不是前者可比的。
這灰敗,枯寂之意,孟昭更願意稱之為敗亡,敗亡之氣。
敗亡之氣,甚至可以突破孟昭所參悟不久的生死大道,生死玄光。
這一點,縱然孟昭沒有直接嘗試,也可以推測出來。
因此,孟昭此時所用的,就是他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於天道之力的一種領悟,運用。
雖未必在殺傷力,就超越他所通曉的其他神通武道,但在應對這特殊之力,尤其是敗亡之氣的時候,的確是存在著一定的克製關係。
長槍化作擎天居柱,天道鎮壓之下,仿佛湧現出無數的點,無數的線,無數的網,將那灰色的敗亡氣柱,給一絲絲裹纏住,並最終,徹底將其控製,難以動彈。
孟昭化解了岌岌可危的殺局,方才隻是開始,手中長槍倏然又好似夏日微醺暖風裡的蜻蜓,如此的靈巧,靈動,帶著懶洋洋,又悠悠然的姿態,不知刺出多少槍。
嗤嗤嗤的無數破空之聲傳出,灰色的敗亡氣柱,刹那之間,煙消雲散。
不止如此,這密集如暴雨一般的槍勁,更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一般,落到那無數屍體縫合而成的怪物的手臂之上。
這些槍勁,乍一看,好似大開大合,淩厲無比的剛猛勁道,有死無生。
但仔細一瞧,卻能見這槍勁在落到怪物手臂上時,化作道道流竄的雷勁,電流,裹纏在整隻手臂上。
密密麻麻的雷勁,更是化作一道道雷網,覆蓋的同時,深入,鑽入這手臂之內。
試圖尋找這詭異恐怖怪物手臂之內,無數屍體縫合,拚湊時,所留下的縫隙,裂隙。
這縫隙,裂隙,自然也就是怪物的破綻,弱點之所在了。
隻要找到破綻,弱點,自可如同庖丁解牛一般,輕鬆解決掉這詭異又凶悍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