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可謂是極為驚悚,因為這股颶風,乃是神魔層次的力量,換言之,孟昭現在直麵的就是神魔級彆的偉岸之力。
而且,和此前遭到生死道果之力反擊之後的反噬不同,這一次,是真正的,沒有任何轉圜餘地的應對神魔之力。
孟昭當然有所心理準備,當弱水蛟龍被撕碎的刹那,他已經開始調動自己所有的力量。
雄健的身軀之內,滾滾紫色精血澎湃湧動,熾盛的氣血,宛如一頭真龍一般,不但在孟昭周身血脈當中流轉,同時,也貫通了孟昭的二十四節脊椎骨。
紫龍精血與二十四節脊椎骨融合到一處,孟昭身形恍惚之間,已經不再是人形,而是一頭鱗甲崢嶸,血肉俱全,栩栩如生,真實不虛的真龍形態。
孟昭的元神,同樣在體質血脈之力的全力催動之下,元神之光逐漸被紫意所浸染,體魄轉化,由人形化為龍形,又由龍形元神,入主龍形之軀。
諸天禦龍紫薇帝經,實則就是孟昭以自身的紫元龍體體質血脈為根基,融合無數神功秘訣,各家法門,再由照天神鏡創造出來的,隻適合孟昭體質,血脈,稟賦的一門無上神功。
自古至今,浩如煙海的神功秘訣,再無一部,再無一本,能比諸天禦龍紫薇帝經更加契合,適應孟昭。
兩者結合所發揮出的威力,甚至不是百分之百,而是百分之二百,三百,甚至更多,趨近於無窮。
化為龍形,也不是說就不能運用神通武道,相反,此時化作真龍之軀的孟昭,借助完全的血脈之力,隱約已經觸碰到一個禁忌的力量,隻不過,這走的是血脈之力,而非武道之路。
大概率就是極地冰原內,百族當中龍族的武者,所普遍走的一條道路,血脈足夠精純,自然而然通過血脈晉升,這是一條捷徑,也是一條絕路。
不同的是,孟昭的血脈之力強橫無比,堪比古之至尊,所謂的絕路,對他來說,反而是康莊大道。
當然,孟昭有著極大的野心,極大的抱負,是絕不願意就靠著血脈之力踏入神魔之境的。
因此,觸摸到那層禁忌之力後,孟昭就停了下來。
龍軀舒展,筋骨咯吱咯吱作響,既龍筋震顫,仿若蒼天之上,銀河湧動,龍骨錯動,宛如人間群山移轉,地動山搖,已經引動一道道龍卷風散出。
孟昭已經不需要動用任何的武道,因為此時,他身體一舒一展,已經是世間武道奧妙的源頭之一,神通自足,不假外求!
下一刻,孟昭龍軀高亢,昂首之間,縱入天上,即便是麵對蘊藏神魔偉岸之力的颶風襲來,仍是未曾退縮半步,龍入九天之上,自當登高,睥睨天下。
隻聽到嘈嘈切切錯雜彈的無數聲響傳來,叮叮當當,嘻嘻查查……
孟昭的龍軀之上,除了本身的鱗甲之外,還覆蓋了一條與龍軀契合到完美的戰甲,正是帝禹所煉製的蒼龍戰甲。
當孟昭化作一頭真龍之時,蒼龍戰甲,也似乎被觸動了最為本源的力量。
蒼龍戰魂,化作一頭青龍,自孟昭所著的蒼龍戰甲之上脫出,破開層層的颶風罡勁,甚至以颶風罡勁為洗澡水,在其中肆意遨遊。
生之光,死之意,在蒼龍戰魂的強大之下,竟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反而使得蒼龍戰魂在經曆了生死颶風的洗禮之後,愈發的強大,不凡。
孟昭此時陷入杳杳空冥的境界當中,戰甲護持,本身的龍體戰力加持,再有龍魂的加持,三重力量,縱然應對神魔級彆的偉力,仍是絲毫不損。
終於,颶風消弭,龍魂歸位,然,孟昭陷入的神秘之境,卻仍未曾消退。
不知不覺當中,孟昭化作的真龍之軀身後,出現了一道朦朧的光影。
其身形寬厚,猶如山巒天柱,氣勢雄渾,好似天之極,海之儘,容納宇宙萬物,天地眾生。
頭戴旒冕,手持大鼎,出現的同時,整個空間都震顫一番,似乎有些不堪重負,難以承載區區一道朦朧光影的恐怖之力。
然而,這道光影,卻好似一個慈祥的父親,從容的,溫和的,恬淡的,將自身的力量融入此片空間當中,不曾發現空間碎裂,崩塌的景象。
此人既像是一個影像,存在於久遠之前,沒有任何的靈智可言,但仔細看看,又能發覺,其存在著一股驚人的靈性,好似跨越了無儘的時空,存在於此時此刻。
此方天地,此方世界,不論是遠古,上古,中古,還是近代,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天地之間,都已經牢牢烙印下他的印記,是任何大神通,至尊強者,都無法磨滅,抹去的存在。
甚至於,在他的身體周圍,還有無數的生靈在高聲讚頌,大禹,大禹,大禹……
天地為之倒轉,宇宙為之臣服。
就是短短的刹那,偌大的,無儘的雙重戰場空間,無數的禁地,無數的禁製,無數的凶險,無數的強大,都被這道耀眼的身影,光芒,所照耀,並瑟瑟發抖。
尤其是位列大夏戰場之上,更是鬼哭神嚎,無數的凶險之物,禁忌之物,乃至於悠久歲月之下異化的恐怖之物,更是發了瘋的尋覓著什麼,追尋著什麼。
孟昭此時仍處於特殊的境界當中,唯有龍軀之上,所著的帝禹戰甲綻放無儘的光芒。
朦朧的光影朝著那懸浮於半空當中的眼球,輕輕一招。
這枚在孟昭麵前,凶狠無比,危險異常之物,便像是一個見到了大人的乖寶寶,無比乖巧的順著光影的方向飛去,最終,落到孟昭龍軀之上,那極為隱秘的,隻有自身才知道的,龍族逆鱗所在之處。
並在這朦朧光影的眼神注視之下,開裂,溢散。
吱呀一聲,眼球徹底裂開,其中一道漆黑的魔念,瞬間被抹去,隻是在被抹去之前,發出尖銳,恐懼,無奈,絕望的叫聲。
而剩下的生死二氣,而逐漸凝聚,凝練,化為一道黑白二色鱗片,與孟昭的逆鱗,合二為一,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