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按照如今神州大地的大勢來說,有當朝大帝北堂盛,有他這麼一個天魔宮主,還有孟昭以及沈天賜這兩個並世雙峰的絕代天驕。
朱十三這位魔師傳人,固然能迸發出不俗的風采,卻未必能獨占鼇頭,領袖群倫。
因此,離開這個世界,離開這個時空,說不定,還能有更大的成就。
至於在那個陌生的時空,甚至是陌生的世界,是否會遇到更為強勁的對手,更為艱難的處境。
那就要看這朱十三自己的能耐如何了!
強者,是絕不會被環境所困擾的,隻會適應環境,並最終打破,塑造一個有利於自己的環境。
朱十三可以說,已經是過去式,這個世界,不會再有他的未來,至少目前來說,不會再有。
天魔宮主將他放下,轉而將目光落到時光流沙之下,那被隱藏,掩蓋了的時光之刀上。
“這時光之刀,刀刀催人老,可謂是無上神兵,威能之強,更在我煉製的無上魔兵星宿劫之上。
隻是,這刀非但能傷人,還能傷己,一定要用,就得靠方式方法。
我以諸天密魔如影隨形大陣,浸染此刀,短時間內,不會有作用,至少也要三五年時間。
至於說真正嘗試收服此刀,非得修成神魔,將道則,法則之力,煉入周身,方才有五成可能!”
不是天魔宮主如此看重時光之刀,實在是此刀真的是太過厲害,也太過讓他心動了。
同樣的戰力,他手持此刀,絕對可以嘗試擊敗北堂盛以及孟昭兩人,時光之下,一切成空。
要知道,時光不但石流逝的,也是可以回溯的。
對付那強大到歲月都無法侵蝕的強者,歲月的回溯,將是一個強大的威脅。
畢竟你如今的強大,隻代表如今,但過去的你,依然是十分孱弱的。
舉個例子,哪怕未來北堂盛修成長生不死之境,道則在身。
然,天魔宮主手持此時光之刀,依靠那大荒神拳所載之時光之道,參透過去現在未來三重時光之力。
那麼,完全可以一刀斬下,回溯那北堂盛所處的時光位麵,叫他身體的時光倒流,乃至於,形成一個嬰兒的身軀,屆時,斬殺其人,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是難上加難,不是嘴皮一動,就能做到的。
再者,這對於能打破過去,現在,未來,三重身,成就不滅道體,無上至尊之境的存在來說,也沒多少作用。
正當天魔宮主思緒萬千,輾轉反側之時,一道聲音飄然傳來,
“其實我很羨慕朱十三,他這一走,其實和那些超脫而去的古之至尊,沒什麼太大的區彆。”
話音落下,一個小孩子的身影倏然出現在天魔宮主的身側,飄然而立,小小的臉龐,此時竟然充滿著豔羨,恨不得取而代之,著實讓人訝異。
此人正是聖嬰童子,不知何時來到這裡,更不知看了多久,將一切都收入眼底。
卻對天魔宮主的行徑沒有多少反感,更不曾喊打喊殺,指責斥責。
天魔宮主有些不解,
“但終究不是超脫而去,他隻是一個說不上幸運還是不幸的人,也許,你真的如他一樣,便會後悔了!”
聖嬰童子哈哈一笑,搖頭道,
“非也,人生最大的樂趣,就在於對未知的探索,就像是小孩子,總是天真又充滿好奇的去探索這個世界一樣,可當真的長大了,對這個世界有了認知之後,往往又會失去孩童時候的興趣。
他們會變得苦楚,會變得怨天尤人,會變得庸庸碌碌,再也沒有曾經的光彩照人了。
相反,朱十三現在做的,就是用一個成年人的心境,去探索一個全新的,未知的,也可能是已知,但陌生的世界,你不覺得這很酷嗎?”
聖嬰童子並不認同天魔宮主所言,他對世界的認知,有自己的一套行為邏輯與道理。
這是雙方的本質區彆,也可以說道途的不同。
“那麼,你覺得,我會不會對你也下手呢?”
天魔宮主忽然說道,語氣變得陰森冷酷起來。
似乎,隨時都會翻臉,隨時都會向聖嬰童子下手。
然而,童子並不在意,隻是莞爾道,
“我覺得不會,我不是魔師傳人,和你沒有道統派彆的爭端,也不是孟昭,對你有著巨大的威脅。
相反,我覺得你會拉攏我,對嗎?”
聖嬰童子看起來是小孩子,但他活了不知多久,更可怕的是,他生而知之,雖非孟昭這樣的異世界來客,但同樣是天賦異稟的存在。
他對於世界的認知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同樣的,對人心,對人本身,也有著自己的認知和研究。
而且,這樣的認知與研究,和主流的差彆是並不大的。
說句現實的,聖嬰童子對於人心的把控,其實遠遠在一些看似老謀深算之人之上。
這和他所修的法門息息相關,也和他自身的天賦息息相關。
但不管怎麼樣,聖嬰童子有的時候,對於一些人,一些事情,隻看在不在乎。
在乎,他就會認真研究,從而為自己牟利。
不在乎,他自然也就渾然不在意,聽之任之,惹到自己頭上,大不了將其滅掉。
所以,他不能說將天魔宮主看透了,但至少,摸索了七八成,尤其是對待他的態度上,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天魔宮主臉上嚴肅,沉重的表情消失,整個環境都變得陽光明媚起來,
“哈哈,聰明,所以,聖嬰,你會拒絕我的拉攏嗎?”
聖嬰童子搖搖頭,
“當然不,前提是,拿出足夠亮眼的東西。
天魔,讓我看看你的底氣和魄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