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每一根骨骼都粗壯如山嶽。
上麵天然烙印著繁複玄奧的符文。
每個符文上都流淌著深邃的幽光。
這骸骨完整地組合在一起,構成一條在凝固黑暗中蜿蜒盤踞的、隻剩下骨架的太古巨人!
它沒有血肉,沒有鱗片,隻有這具象征著死亡與永恒沉寂的骸骨之軀以及那眼眶中永不熄滅的幽藍靈魂之火。
這頭盤踞在永凍死寂維度的古老存在,生前必然是掌控黑暗與死亡甚至觸及時間領域的太古巨人王。
它的隕落並非終結,而是讓它與這片永恒的黑暗徹底同化。
骸骨成為了死亡法則的具象,靈魂之火化作了凍結一切的冰焰。
它即是這片維度本身意誌的延伸,是黑暗與死亡法則的守墓者!
任何闖入這片死寂之地的生靈,都將被它視作對死亡的褻瀆,必將承受其骸骨之軀承載的恐怖力量與那凍結靈魂的永夜冰焰的洗禮!
“褻瀆……死亡……者……永恒……冰封……”
斷斷續續如同冰層碎裂的意誌碎片,直接衝擊著法淵大魔的魔念核心。
帶著凍結靈魂的凜冽殺意。
沒有任何猶豫,永夜巨骸動了。
它那巨大的、覆蓋著死亡符文的骸骨巨爪猛地抬起。
並非拍擊而是五指箕張,對著法淵大魔的方向遙遙一按!
“嗡——!”
法淵大魔周圍粘稠凝固的黑暗空間驟然塌陷!
空間規則本身被強行改寫、壓縮!
一個完全由“死寂法則”構成的無形的巨大冰棺瞬間成型,將法淵大魔龐大的魔軀死死禁錮其中!
這冰棺隔絕一切能量流動。
瘋狂抽取著內部的一切生機與活性,更蘊含著一種凍結時間凝固存在的恐怖力量。
法淵大魔魔軀表麵翻滾的侵蝕之力在這死寂冰棺的壓製下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好似被凍結的黑色火焰!
“哼!”
法淵大魔的意誌發出不屑的冷哼。
但魔念深處的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禁錮?
凍結?
在伊卡洛斯的侵蝕麵前,皆是虛妄!
核心的侵蝕之渦驟然加速到極限。
純粹的湮滅意誌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從伊卡洛斯魔軀的每一個“毛孔”中激射而出!
“嗤嗤嗤嗤——!”
禁錮伊卡洛斯的無形死寂冰棺內部瞬間布滿了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紋!
湮滅意誌瘋狂侵蝕著構成冰棺的死寂法則,將其強行分解、歸於虛無。
冰棺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僅僅一個呼吸間。
那無形的巨大冰棺便如同摔碎的琉璃轟然炸裂!
無數帶著凍結靈魂氣息的法則碎片四散飛濺。
但就在冰棺碎裂的同時。
永夜巨骸那燃燒著幽藍冰焰的巨大頭顱,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法淵大魔魔軀的正前方。
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那骸骨之上散發出的亙古寒意!
它空洞的巨口猛然張開,沒有聲波,卻有一股純粹由幽藍色、半透明的“永夜冰焰”構成的恐怖洪流,如同決堤的冥河,朝著剛剛掙脫禁錮的法淵大魔兜頭噴下!
這冰焰洪流所過之處,空間都片片碎裂了。
伊卡洛斯驚駭欲絕。
……
宗慎卻樂嗬嗬的觀察著。
新的變化正在外界出現。
尤其是那些原住民的防區中。
與此同時,寒風裹挾著冰碴,抽打在維吉亞王國援軍的臨時防線上,不斷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濃得化不開的永夜如同一張浸透墨汁的巨毯。
沉沉覆蓋著破碎的絕境長城缺口。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硝石燃燒後的刺鼻焦糊。
還有異鬼身上散發的仿佛墓穴深處飄出的腐朽寒氣。
堆積如山的異鬼殘骸在低溫下凍成了慘白的雕塑。
然後又很快被後續湧上的同類踩得粉碎。
喊殺聲、骨骼碎裂聲、冰晶法術的爆鳴聲交織成一片,構成地獄的樂章。
防線附近的領主和士兵們,都像狂風中的燭火。
他們在絕望與堅韌之間搖曳。
每一次揮砍、每一次施法都透支著最後的力氣。
就在防線瀕臨崩潰的臨界點,幾道足以撬動戰局的漣漪悄然蕩開。
領主“沙狐”阿卜杜勒·哈米德帶著十幾名傷痕累累的士兵依托天然冰壁死守。
他無意中觸發了掩埋在冰層下的一塊刻滿古老沙漠禱文的石碑。
當最後一塊符文被他用染血的手掌按亮。
熾熱的風沙虛影憑空湧現。
從而凝聚成一位身披金紅鱗甲、手持彎月刃的薩蘭德禁衛軍統領幻象。
幻象發出低沉而威嚴的宣告,聲音穿透風雪。
“沙海之主的意誌已至,異域的寒邪當受烈日焚灼!”
下一刻,他身後光影扭曲。
一隊隊頭戴纏巾、身著鑲嵌甲手持淬火彎刀與菱形大盾的薩蘭德六階階烈日彎刀衛士踏著灼熱的光流傳送而至。
他們腳下的堅冰瞬間融化蒸發,白霧升騰。
這是觸發規則中的支援彩蛋,能召喚出原住民的強力支援。
這些戰士沉默如沙丘眼神更是銳利如鷹。
這才剛一落地就結成緊密的圓陣。
手中彎刀揮灑出灼熱的刀芒,將撲上來的寒冰屍鬼斬成燃火的碎塊,硬生生在冰穀中開辟出一片灼熱之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
在廣袤的堅壁邊緣。
一支由領主“飛鷹”巴特爾率領的輕騎兵小隊正被速度奇快的冰原獵食者群追逐。
危急關頭,巴特爾情急之下點燃了從一處廢棄遊牧民石堆中找到的早已被冰霜覆蓋的古老狼煙。
帶著奇異油脂香氣的濃煙筆直衝入黑暗天幕並未消散。
反而在極高處凝聚成一頭仰天長嘯的巨狼圖騰。
片刻之後,低沉而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仿佛悶雷滾過凍土。
風雪中,一支人數約兩千,全員身著厚實毛皮鑲鐵甲背負複合強弓手持長柄馬刀的庫吉特五階兵種【山原遊騎】如幽靈般浮現。
為首者是一名臉上塗著靛藍戰紋的千夫長。
他朝巴特爾微微頷首,隨即長刀前指。
無需言語,遊騎兵們瞬間分成數股,以精妙的騎射技藝將追逐的獵食者風箏分割。
密集的箭矢精準地釘入那些怪物脆弱的關節和眼窩。
馬刀則在錯身而過的瞬間帶走一顆顆凍結的頭顱,將速度與精準發揮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