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帝國,黑曜石高塔。
永世帝國作為聯盟勢力台麵擔當,所在高塔不僅是最高的一座,也是為數不多功能最全的區域。
賽博機械與血肉科技結合下,甚至還能看到太陽神教和黑暗神教的符文之力,將多元化發展到了極限。
高塔塔頂鉛灰色天幕仿佛觸手可及,同時這裡也是帝國權力的巔峰,
透過巨大的單向落地窗,可以看到下方,被鋼鐵叢林籠罩在永不停歇的工業廢氣中,混亂忙碌的貧民區。
“呋”
室內,光線略顯晦暗,唯有壁爐中躍動著幽藍色的人造火焰,映照著三張各懷心思的麵孔。
此時,端坐於由金屬王座上,身披鑲嵌暗紫能量回路的沉重動力甲的是,帝國之主?瓦爾塔?三世。
隻見他粗壯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不斷發出沉悶的金屬回響,鷹隼般的目光落在懸浮的晶板,上麵正書寫著來自聯盟的加密情報。
“埃索達爾二次崩潰,太陽神教勢力全麵收縮。”
“大神官?赫努重傷瀕死…古神再現…”
“淨空庇護所全麵並入埃索達爾。”
“嗬,聖陽的看門狗,終於被啃斷了脊梁。”
瓦爾塔的聲音如同砂輪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貪婪。
前段時間為應對殺戮部隊的滲入下,瓦塔爾不得不處決公關人員,才完成了高塔封鎖,可謂窩了一肚子的氣。
如今太陽神教的全麵撤離,評議員龜縮不出,不僅讓他心情好了不少,甚至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普京埃索達爾一倒,北境通往聯盟腹地的門戶,就徹底洞開了,這情況你們怎麼看?”
“不止是門戶,埃索達爾的陷落,如同投入聯盟這潭死水的巨石。”
下一秒,一道柔和而慈祥,如安慰迷途羔羊般的聲音,在堂中響起。
說話的是一位站在落地窗邊緣的神父裝扮的男人,他穿著漿洗得一塵不染的黑色神父袍,臉上掛著慈善的笑容。
然而,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神,卻異常冰冷而深邃,他微笑著,輕輕抵了抵眼鏡,目光落向另一側。
“評議院此刻,恐怕正因恐慌和內訌而焦頭爛額。恐慌是滋生混亂與背叛的最佳溫床,你說呢,維坦女士?”
“隻是混亂,可不夠,我們需要的是徹底的瓦解。”
清冷的女聲適時響起,從沙發上起身的是,黑暗神教主教?維坦。
一襲貼身勾勒曲線的暗紫色主教長袍,如盤踞奢華高背椅上的毒蠍,她蒼白的手指,則把玩著枚不斷變幻形態的幽暗水晶。
“太陽神教自顧不暇,淨空庇護所那幫理想主義者又被埃索達爾的廢墟吸引了注意力……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將聯盟的核心?評議院,徹底抹除。”
“抹除?正合我意!那群礙事的蛀蟲,早就該掃進曆史的垃圾堆了!用‘血怒’?還是‘蝕骨’瘟疫?”
“過於直白的毀滅,會激起殘餘的激烈反抗,甚至可能讓驚弓之鳥般的太陽神教和淨空庇護所暫時放下嫌隙。”
神父的笑容依舊慈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恍惚間,永世帝國的鋼鐵洪流,在幽光下泛著冰冷的色澤,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張開了獠牙。
說到這兒,神父鏡片後的目光再次轉向黑暗主教?維坦。
“我們需要一場…‘意外’。一場讓評議院核心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聲無息崩解的‘意外’。主教培育的那些‘小玩具’,‘靜謐收割者’係列,狀態如何?”
“『靜謐?蟲型』,完美融合了永生者的細胞活性與帝國最先進的納米機械蜂群。無痛、無形、高效。”
維坦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幽暗水晶在她掌心定格成一尊半是扭曲血肉,半是精密齒輪的怪物虛影。
“它們會是最好的清道夫,在評議院最神聖的議政廳穹頂下,為諸位尊貴的議員閣下,獻上一場永恒的安眠。”
“好,就用它們,讓聯盟的心臟停止跳動,神父先生,聯盟內部那些搖擺的‘朋友’,該動起來了。”
“如您所願,迷途的羔羊,終究需要神靈的指引。”
神父笑容慈悲依舊,仿佛他們方才談論的不是一場,對於高塔的滅頂之災,而是一次虔誠的布道。
在神父身後,不論是黑暗主教?維坦,還是瓦爾塔?三世,都在躬身點了點頭後,才離開。
乍看上去,發號施令的是瓦爾塔,可最終留在這權力巔峰的室內,卻是站在落地窗前,欣賞夜景的神父。
“輪回樂園的的瘋子,不論什麼時候都能給人驚喜……這個世界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鏡麵空間,鏡迷宮。
在黑蹄將盾男奧托拉入鏡麵空間後,自分身上重生的歐珀,當即就將整個鏡麵空間,以折射著扭曲出景象的巨大鏡麵,構成了個毫無邏輯可言的迷宮。
光線在這裡被散射,投射出光怪陸離的鬼影,當腳步踏在光滑鏡麵上發出的細微回響時,被迷宮無限放大,變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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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身在其中的奧托,此時如同被困在萬花筒中的巨人。他高達三米的身軀,在背負塔盾型重甲下,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金屬堡壘。
奧托眼底泛起兩點金芒,正冷靜地掃視著四周不斷變幻,試圖尋找出路。
身為太陽戰士的奧托,若僅比拚近戰攻伐和太陽之力,甚至不弱於赫努,但麵對這種大範圍空間係,他卻有些無從下手。
“黑暗的雜碎,隻敢躲在鏡子裡玩捉迷藏嗎?!”
十數分鐘後,尋覓無果的奧托,聲音通過鎧甲共鳴放大,音如雷暴般在迷宮中回蕩,試圖震碎那些脆弱的鏡麵。
然而,在十數位鏡麵分身的掌控下,綿延的鏡牆隻是泛起層層漣漪,毫發無損。
“簌簌”
回應奧托的是驟然從四麵八方鏡麵中同時刺出的褐色觸手,無聲無息間,卻快如毒蛇。
黑蹄末端那裂開,又布滿利齒的吸盤,在空間之力的波動中,狠狠咬向奧托重甲關節縫隙。
“咚!”
奧托見狀沒有閃避,隻是將左手緊握的長刀,狠狠杵在腳下的鏡麵上。
空間震蕩間,一圈肉眼可見,混合著太陽之炎與純粹物理衝擊的波,呈環形炸開。
所過之處,空間仿佛凝固!
“嗤”
那些噬咬而至的觸手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刀芒,動作瞬間遲滯,而後寸寸斷裂。
就連從鏡麵,投影鏡像攻擊的歐珀,也被太陽炎灼燒得滋滋作響,發出無聲的尖嘯,消散。
“滋!”
然而,就在奧托抽刀瞄準泛起漣漪的鏡麵時,一道嗡鳴的電子音響起。
隻見奧托頭頂上方,一塊巨大的鏡麵陡然翻轉,形如機械螳螂詭獸號,驟然現身。
此時的詭獸號,機甲雙臂前端已然化作兩根高速旋轉的幽藍鑽頭,機甲剛墜下,鋼錐就直奔奧托天靈蓋而去。
駕駛艙內,花枝鼠戴著誇張的護目鏡,咧著嘴,以刁鑽無比的角度攻擊。
“當!”
奧托的反應極快,以他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外形不符的協調性,左臂巨盾閃電般上撩格擋。
身體微側的同時,長刀順勢斜斬。
金鐵脆鳴間,幽藍鑽頭與太陽炎的巨盾狠狠碰撞,詭獸號瞬間被點燃,軀體上的孢子焚化。
“命運?轉嫁”
電光火石間,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在奧托耳邊響起。布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後方一麵鏡子中“浮”出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