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金色長槍化作一道毀滅光束轟在星河屏障上,爆出恐怖的毀滅狂瀾,接著劈斬萬物的刀鋒亦重重劈下,一刹那將天河般的銀瀑都截斷了!
「隆隆隆……」
白骨島嶼震顫,神術封印被撼動,那些規則神鏈顯露,自動反
擊,一根根神鏈如觸手般掃向魔皇和雷恩,要把他們拉進去,一同鎮壓。
雷恩一握拳,太陽真火滾動,打出九道巨大的金色火龍,熱炎焚天,將那些規則神鏈轟開,點燃。
魔皇更激進,握住彈回的金色長槍,爆發神力,連續穿刺。
刹那間,槍芒就疊加了千百次,擊碎規則神鏈,餘勢不止,化作一道道暗金色毀滅光束,對著星河洪流般的神術封鎖狂轟濫炸。
「轟轟轟!」
下一瞬,島嶼內部也傳出巨響,黑暗遮天蔽日,宛如毀滅狂濤,對著星河屏障連續拍打,一聲聲巨大的轟鳴震的島嶼都在劇烈搖晃!
黑暗中還傳來可怕的魔嘯,一道道猙獰的魔影呼嘯天地,氣勢強絕,不斷撞擊神術封印。
雷恩微微色變,握緊魔刀,道:
「難不成是個魔鬼的巢穴不成?」
他下意識放緩了攻擊。
魔皇卻火力全開,九重地獄的虛影幾乎實質化,讓他的長槍威力暴漲,一槍又一槍,擊碎規則神鏈,捅爆了星河洪流,硬生生鑿開一個孔洞。
他覺得裡麵的人應該是個魔鬼大君,地獄之主,可以嘗試合作。
……
白骨島嶼內,魔氣滔天,席卷八方,無數猙獰的魔影在咆哮,不斷攻擊那垂落在島嶼邊緣的星河洪流。
一張巨大的太極神魔圖也在旋轉,陰陽魚眼中不斷射出可怕的毀滅光束,轟擊神術封印。
隻有那簡陋的茅草屋前,波瀾不驚。
白發男子坐在拜將台上,目光冷漠,抬頭注視著天空。
天空幽暗,深邃,卻一片虛無,唯有一顆星辰在閃耀。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從外部攻擊封印,那顆星辰微微一蕩,光波流轉,化作了一雙眼眸。
這是一雙難以形容的眼睛,冷漠無情,高高在上,仿佛那統禦諸天,主宰宇宙億萬生靈的諸神之王,在俯瞰萬古,注視著地麵上渺小的爬蟲。
祂的眼神就像天道一般蒼茫高遠,眸光閃動間,無數位麵在生滅,可怕到了極點。
哪怕是一位強大神被這雙眼睛注視著,都會顫栗,畏懼。
拜將台上的白發男人卻無動於衷,完全不在意那如同宇宙創世神一般的威壓,神色冷酷,道:
「你已經困不住我了。」
「異界的魔人,彆太得意了。」
幽暗深空中的那雙眼睛俯視著拜將台上的男人,聲音冰冷無情,「布局萬古,卻被你破壞了,魔人,你該死,也許你這次可以脫困,但等我本體蘇醒,一切都會被清洗!」
祂真有幾分惱火了。
一百多年前,祂的本體從漫長的沉睡中短暫複蘇,準備收割勝利果實。
於是,他分割出了兩縷靈魂,一縷擺在了明麵上,投入西貢大陸,另一縷悄悄投入古神秘境中,準備讓分魂清理和收割秘境內的資源,培養出一具高級戰鬥分身。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古神秘境中,有個異界魔人已經成了氣候。
他的分身竟然被逆斬了……
白發男人坐在拜將台上,眼神冷漠,麵無表情的道:
「你的本體?也許是很強大,能媲美那家夥(天道)也說不定。
不過,你沒有資格威脅我,手下敗將而已,我坐等你的本體來殺我!」
冷酷之極的話語中沒有一絲畏懼,有的隻是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霸氣。
Ao有點震怒。
可惜分身已經被斬,他的一點意誌隻能遙控古神秘境中的神術封印,沒法真正出手。
「隆隆隆……」
白骨島嶼劇烈搖晃,星河洪流動蕩,麵對內部群魔和太極圖的攻擊,以及外部魔皇和兵主的攻擊,Ao遺留的神術封印漸漸支撐不住了,有崩潰的趨勢。
數萬年來,神力流失的太嚴重了,已經難以承受三位強者的內外夾擊。
「嘭嘭嘭……」
又過了半小時,封印力量終於耗儘了,封鎖住白骨之島的那些星河洪流屏障崩潰了,一時間,無數的法則神鏈向外奔湧,席卷八方!
「噗!」
魔皇揮動長槍,一槍掃斷大量神鏈,可還是不可避免被一些神鏈擊中,咳血倒飛出去。
雷恩不像魔皇那樣賣力,也離的比較遠,揮刀斬出層層疊疊的刀芒風暴,截斷衝刷過來的神鏈,向後飛退,倒是躲過了封印潰散後的餘波。
星河洪流亂竄,法則之力暴湧,在血海上掀起滔天血浪。
良久,亂流才漸漸平息。
魔皇擦掉了嘴角的血跡,握緊長槍,眼神有點警惕,踏入白骨島嶼。
雷恩提著刀,緊隨其後。
島上的景象很快讓他們大吃一驚。
墳墓,全是墳墓!
一座座灰色的墓碑就像是超級計算機的儲存陣列,神秘的史前矩陣,或者文明破滅後的紀念碑一樣,矗立在這座白骨堆積的巨大島嶼上。
墓碑之多,一眼望不到邊。
墓碑的排列,看似雜亂,又似乎隱含某種規律,墓碑下那些屍骸的生機與死氣流轉不休,往某處彙窟。
雷恩吸了口涼氣。
這樣的布局,有種微妙的熟悉感,讓他眼皮跳的厲害。
魔皇也眼神凝重,小心翼翼。
經過這一番折騰,島的邊緣支離破碎,一些墓碑倒下了,墓穴之中,是各種各樣的屍體。
這些屍體非常詭異,血液鮮紅,點點金色生機和黑色死氣在表麵流淌,竟然給人他們剛剛才埋下的感覺,而且這些屍體明顯經過了挑選,最低都是傳奇生物。
森林女神,暴政之神,盜賊之神……諸神的屍骸大部分都在,甚至有名字。
還有惡魔,魔鬼,巨龍,天使們的屍骸。
「這這……」
越是往前走,雷恩的表情就越怪異。
忽然,狂風怒號,陰風激蕩,遠空一個神聖與邪惡氣息同時浩蕩的器物蕩著滔天血光慢慢飛了起來,竟然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石台!
拜將台方圓百丈大小,神聖的氣息與恐怖的魔氣交相輝映,給人一股磅礴不可擋的壓迫感。
「這是,億萬生靈為兵……臥槽!」
雷恩眼皮一跳。
拜將台血光衝天,魔氣浩蕩,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站在上麵,整個人透發著無上威嚴,讓人有一股忍不住頂禮膜拜的衝動。
雖然是巔峰狀態的年輕身體,但是他的雙眼卻充滿了歲月的滄桑,有一頭雪亮的銀發,仿佛曆經過千百世輪回,看遍了滄海桑田人世浮沉。
沒有任何力量波動,但他所透發出的氣勢卻如天山神嶽一般沉重,讓人喘不過氣來。
男人白發披散,眼中沒有一絲波動,冷漠無情的注視著他們。
魔皇下意識握緊長槍,遍體生寒,有種不妙的預感。
雷恩:「……」
他什麼都不想說,隻想先走人。
早知道是這位爺被封印在裡麵,他肯定有多遠走多遠,絕不會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