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吭吭”的二重奏再次在趙家西屋響起。
得虧趙軍有準備,他鑽進被窩就閉眼睛數羊。先那爺倆睡去,還用棉花球堵住了耳朵。
黑暗中,小猞猁、小黑熊、小黑胖三雙眼睛瞪得溜圓。
東屋裡,兩個小丫頭睡得香甜,王美蘭、趙有財兩口子卻守著炕桌拚圖呢。
“啊……哈……”這不是什麼山牲口叫,而是趙有財打了個哈欠。
“蘭呐。”趙有財因為打哈欠,眼睛酸熱、眼淚含眼圈,小聲說:“白天再拚唄,非得點燈熬油的?”
“白天哪有工夫啊?”王美蘭沒好氣地道:“讓你拚,你就拚,刹愣地得了”
“我也瞅不著啊。”趙有財叫苦,道:“我這上歲數了,眼神兒一天不如一天。”
“那你上山咋能上呢?”王美蘭一句話,就給趙有財問沒聲了。
兩口子忙活到將近十一點,才拚上四條布。這時候王美蘭連著打哈欠,都感覺快要睜不開眼睛了,這才關燈睡覺。
……
第二天一早,生物鐘強大的控製力讓王美蘭和往常一樣,早早就起來做飯。
趙有財出門插狗食,今天要帶趙家狗幫上山,趙有財心裡還有些小激動。
上山的狗,不能喂太飽。
一水舀子狗食倒盆裡,黑虎沒著急舔食,而是抬頭看著趙有財。
這狗可聰明了,知道主人家平常都喂自己兩下。
“就這些了,虎子。”趙有財笑道:“今天領你上山,不能吃那麼多。”
趙有財這話一出,黑虎的狗嘴直接插進食盆裡,“咵咵”地舔食。
狗上山吃半飽,人上山卻得儘可量地多吃。
今天早晨,趙家吃牛肉餡餅。
二大碗碗口那麼大的牛肉餡餅,趙軍吃六個,趙有財八個,胖父子一人吃了十個。
這多虧王美蘭和西院金小梅從五點半就開烙,要不然還真供不上他們。
吃飽喝足,趙軍他們整裝待發。
七點一過,趙軍說了聲走,便帶著邢三、李寶玉、李如海出了屋。
一看四人穿上山的衣服,還都背著槍,被趙有財事先通知過的獵狗們,瞬間炸營了。
過完年,趙家狗幫跟趙軍到曙光鬥過一次黑老虎。自那之後,大部分的獵狗就都沒再上過山。
前天、大前天,看青老虎、二黑跟著趙有財上山,給這些狗饞壞了。
一看主人出來,獵狗們激動得連躥帶蹦、又嚎又叫。
可趙軍今天領不了它們,隻腳步匆匆地走到倉房前,打開倉房門進去拿工具。
這時候,趙有財坐在西屋炕上,抻脖望著窗外。
“趙大爺!”趙金輝喊了趙有財一聲,道:“咱也出去唄,這都冒汗了。”
胖小子早早就在屋給大棉猴穿上了,那能不熱嗎?
“就是啊,大哥。”趙威鵬附和,道:“咱出去唄,咱出去還得放狗呢。狗放開了,不還得顛兒一會兒呢嗎?”
趙威鵬跟趙軍上過山、打過圍,他知道這些狗一鬆開,得院裡、院外的跑一跑。
“不行!”趙有財聞言,臉色一變,道:“等他們走了,咱才能撒狗呢。”
趙軍不走,不能撒狗。要不然,那些狗都得跟著吉普車跑。
“胖小兒。”這時,李大勇招喚趙金輝,道:“你先給帽子摘下來,瞅你捂一腦門子汗。”
李大勇話音剛落,王美蘭端著兩個二大碗走進門口,對趙金輝道:“金輝啊,大娘給你沏碗糖水,你渴了。”
“大娘,我不喝了。”趙金輝推辭,道:“我早晨喝四碗豆腐腦呢。”
“喝吧,孩子。”王美蘭將碗遞到趙金輝麵前,道:“冬天上山喝水拔涼的,對身體不好。你喝完糖水,上山差異渴。”
“啊。大娘,那我喝。”趙金輝早飯吃的頂到了嗓子眼,但他不想辜負王美蘭的一番好意,於是接過大碗,仰脖就給乾了。
王美蘭把另一碗給了趙威鵬,而趙有財、李大勇喝的,是金小梅送進來的。
一碗糖水喝完,趙有財再往窗外一看,就見院門口的吉普車緩緩向西而動。
今天趙軍一行九人上山,一輛吉普車肯定坐不下。而趙家獵幫還要打狗圍,所以趙軍就把大解放留下,而他開趙威鵬的吉普,李寶玉開他的吉普。
就這樣,哥倆各開一輛吉普車,拉著邢三、李如海,分頭去接王強、李大智、張援民、林祥順、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