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援民不屑地看了眼李寶玉手中的56半,道:“你倆都多餘打那兩槍,要不是不是省四個子彈?咱就說子彈不花錢吧,你倆也不能……”
“唉呀,你彆在那兒磨嘰啦。”這時,王強喊他們幾人道:“趕緊過來,來,給這黑瞎子膽摘出來。”
李遠、李偉聞言,緊忙上前將那黑熊翻了個仰麵朝天。
開膛摘膽的活兒他倆不熟,由解臣上手給黑熊開膛摘膽。
“老舅。”解臣把熊膽送到王強麵前,道:“銅膽呢。”
“可不咋地。”王強右手拇指、食指撚起熊膽,對李遠、李偉道:“這熊膽你們怎麼處理呀?”
“我張大哥處理。”李遠看了眼張援民,道:“我張大哥說的算。”
“老舅啊。”此刻張援民腰板挺得筆直,脖子處就像吞了根筷子似的,背手大步走來,對王強道:“都不是外人,咱給這膽收了就得了。”
“收?這還沒乾呢。”王強如此說,是因為不管哪裡收熊膽,都是收乾的而不收濕的。趙軍收兩次濕熊膽,都是因為關係。
此時王強看了眼熊膽,又看向李遠、李偉,道:“我估摸啊,這膽乾了能剩三兩三四錢。你們要認呢,我就做主了,按三兩四算。”
“行,王叔。”李遠、李偉答應這麼爽快,一是著急拿錢,二是兩人感覺王強他們挺靠譜,三是今天這仗他們沒出多少力。
“銅膽乾的,是五千一斤。”見哥倆同意,王強繼續說道:“三兩四就是……”
說到這裡,王強回頭看向李寶玉、解臣。
李寶玉對上王強視線後,緊忙蹲下拿棍在地上畫起了數式子。
很快,李寶玉便起身對王強道:“老舅,是一千七。”
“一千七,有他們八百五。”這話是張援民說的,而王強則對李遠、李偉道:“我出來沒帶錢,要不這麼地吧,咱現在給這黑瞎子拽上,咱馬上坐車回永安,完了讓我姐給你們拿錢。”
“彆的了,王叔。”李遠聞言,忙道:“都這時候了,咱就彆今天折騰了。”
“就是啊!”李遠話音落下,李偉緊忙接茬,道:“這來都來了,咱都上我家去,完了我安排點兒菜飯,咱吃點兒、喝點兒。”
李家兄弟留客,想儘地主之誼是其一,想跟張援民處好關係是其二。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倆想要那黑熊肉。
要是直接給黑熊拉回永安,他倆總不能大老遠地再往回背肉吧?
“那倒也行啊。”聽李家兄弟的話,王強看向李寶玉、解臣,問道:“那咱明天早晨回去?”
“我看行。”李寶玉道:“都這前兒了,折騰回去,到家也得七八點。”
“那就明天再走。”王強當即拍板,然後幾人拽著黑熊屍體走向解放車。
一路上,一邊拽黑熊,張援民一邊吹噓。
“打小,我爹就說我以後能有出息。”張援民道:“說我是我們老張家的麒麟兒。”
說到這裡,張援民腳下被絆了一下,一頭撞在王強身上。
“哎呀!”王強推開張援民,沒好氣地道:“你可彆白話啦,你小短腿兒、大褲襠的,我看你像畸形兒。”
“哈哈哈……”李寶玉、解臣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李遠、李偉不敢得罪張援民,隻能強忍著、硬憋著,不讓自己笑得那麼放肆。
“老舅,你說啥呢?”張援民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問王強,道:“你咋能這麼說我呢?今天我這仗乾的還不行嗎?”
說著,張援民手指黑熊屍體,道:“這黑熊,我完全可以不費一槍一彈就給它拿下。”
“是!”聽張援民如此說,王強重重點頭,道:“你不用子彈,你那火藥呢?”
“我……”張援民語塞,就聽王強繼續追問:“你那雷管呢?你那導火線呢?”
王強一連串的問題,給張援民問沒聲了。
……
而與此同時,張援民的叔伯哥哥張濟民,正手掐著迎春煙,對一個年輕的護林員道:“看沒看見?這咱趙軍趙組長賞我的?”
“張哥,你可彆吹Nb了啊。”那年輕的護林員笑道:“要不說你跟大褲襠是親戚呢,你倆都那麼能吹Nb。”
“啥吹Nb呀!”張濟民仿佛遭受了天大的侮辱,嚷道:“昨天我給趙組長辦事兒去了,趙組長賞我一條呢。”
“你可快拉閘吧。”年輕護林員不信,笑道:“咱趙組長啥人物啊,還能用你給辦事兒?”
“真的!”張濟民手指同伴,大聲說道:“你都不知道咋回事兒,昨天、前天永勝老龐家跟趙組長家親戚起擱楞,乾起來了……”
“永勝哪個老龐家呀?”年輕護林員問,被打斷的張濟民很不滿意地道:“永勝還哪個老龐家呀?放山那夥兒,龐瞎子!”
“哎呦我的媽呀!”年輕護林員卻是一臉驚訝,道:“他們還敢惹趙組長呐?他們不想擱這林區混了吧?”
“說的就是啊。”張濟民抬手比劃著說:“我去了,我到他們家,我咵咵給他們一頓收拾,收拾卑服的。”
“唉呀!”聽張濟民這話,年輕護林員歎了口氣,道:“這好事兒咋輪不著我呢?我去,也能收拾他們卑服的呀。”
“兄弟,那你還怕沒有機會嗎?”張濟民笑道:“等今年上秋的,咱哥倆啥也不乾了,就盯著他們老龐家。ctmd,他們動彈這山上一草一木,咱就罰死他們。雜艸的,罰完了,咱再找趙組長邀功去!”
“哎?真行啊!”年輕護林員眼睛一亮,道:“張哥,溜須還得你行啊。”
“去你媽蛋的。”張濟民笑罵一聲,然後抬手往山二肋處一指,道:“彆J8叻(lē)叻了,走,咱上老王頭子那窩棚待一會兒。”
“行,咱過去喝口水。”年輕護林員如此說,卻聽張濟民道:“喝水都是小事兒,那老頭子擱這一片兒下夾子夾黃葉子。咱問問他年後整多少張了,讓他賣給趙組長去。”
聽張濟民這話,年輕護林員更佩服他了。
可當倆人走到窩棚前時,卻見那窩棚門開著。
“這老頭子。”張濟民一邊往前走,一邊嘀咕道:“這山裡多涼啊,還把門開開了。”
說話時,倆人走到了窩棚前。順著那打開的門,倆人看見門口有幾個血腳印,倆人瞪大眼睛往屋裡看,就見地上是一條條的血道子。
張濟民手往身後一摸,刀就落在了手中,而那年輕護林員也亮出了手斧。
“誰擱屋呐?”張濟民喊了一聲,不見屋裡有人答應,他又喊道:“老王頭子!”
還是無人響應,張濟民拉著年輕護林員上前。當倆人站在窩棚門口時,眼睛往屋裡一瞅,瞬間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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