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趙軍想回去當廚子?沒門兒!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當趙軍認為他媳婦被人欺負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婆媳矛盾,而是很罕見的公媳矛盾。
這公媳矛盾雖不常見,但隻要出現,就是很難解決的。
比如象牙山村的某戶謝姓人家。
但事實證明是趙軍想多了,趙把頭還是比謝廣坤有深沉。尤其是在姑爺、兒媳婦麵前,趙有財表現得堪稱慈眉善目。
小兩口坐在炕沿邊,馬玲靠在趙軍懷裡說了一大堆。
她從小猞猁獵狐狸說起,按理小猞猁咬死個狐狸,性質跟黑虎上山抓個麅子沒啥兩樣。但在馬玲口中,這事從始至終都透著森森陰氣。
“行啦,媳婦兒。”趙軍歪頭在馬玲額頭上輕輕一吻,道:“你可彆自己嚇唬自己了。”
原來趙軍還想給馬玲講講,他回屯路上遇到的黃狐狸渡車馬劫。現在這麼一看,還是算了吧。
“我哪是自己嚇唬自己啊……”馬玲在趙軍懷裡掙紮,似是還要說著什麼。
趙軍見狀,緊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這陣兒上咱媽那頭去沒有啊?咱老弟咋樣兒啊?”
“哎呀媽呀,可彆提了。”一提馬洋,馬玲愁眉苦臉地道:“這幾萬塊錢給他燒的,他都不知道姓啥了。天天三吹六哨的,整好幾家都找咱爸咱媽借錢去了。”
趙軍:“……”
聽馬玲這麼說,趙軍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馬洋如此經不住事,自己一開始就應該瞞著他。
“這也是賴我了。”趙軍這樣說了一句,馬玲緊忙道:“這賴你啥呀?主要是小弟,太不知事了。”
聽馬玲如此說,趙軍輕輕捏了捏馬玲的小手。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馬玲和趙春的不同。
同樣的事,要是出在趙軍身上,趙春肯定會說“我弟心眼子太實,啥話也藏不住”。
“行啊,玲啊。”趙軍道:“明天上午,我上場子打個站兒,等晚上的,咱拿點東西過去看看。”
“哎,行。”馬玲應了一聲,然後問趙軍道:“這回沒啥事兒,不往出走了吧?”
趙軍雖然沒走幾天,但他一走,留下馬玲獨守空房,哪有小兩口擠一被窩得勁兒?
“好像還得走。”趙軍聞言苦笑著,將露水河那邊請他去打狼的事說了。
馬玲聽完的第一反應也是不同意趙軍去,她也說這事兒一點油水沒有,連來回的汽油都賺不回來。
如今的趙軍,可是深知夫妻和睦的重要性。他神秘兮兮地告訴馬玲,露水河林區有老參垵子,可能會藏有大貨。
一聽這話,馬玲不吱聲了。他弟跟著趙軍上趟山就賺好幾萬,那還不是大貨呢。這趙軍要是抬出大貨,那得多少錢?
這時,趙軍又對馬玲說道:“媳婦兒,我還尋思呢。我要打著那狼啊,我就給油焅完拿回來。”
“你要那玩意乾啥呀?”馬玲問,趙軍道:“不都說那玩意對肺子好麼,三大爺一天咳(kou)咳(kou)的,我要整回來,就給他喝上。”
趙軍也不知道邢三到底是啥毛病,但狼油對肺子好是真的,喝狼油都能把肺結節喝沒。
趙軍這次觸碰到了馬玲的知識盲區,馬玲瞪著大眼睛問道:“是嗎?這我還真不知道。”
說完這話,馬玲又道:“不過我知道個方也好使。”
說著,馬玲離了趙軍懷抱,上炕邊焐被,邊對趙軍道:“那天跟媽上集,買一堆爛七八糟河魚回來。
我看裡頭有兩條鯰魚球子,我和三大爺說,打兩個老鴰子跟那鯰魚球子一塊兒清燉了,他吃一次就能好,他說啥不乾。”
“咋不乾呢?”趙軍這就是明知故問了,沒事跟自己媳婦兒逗嗑子了。老鴰子那玩意淨吃腐肉、爛肉,給他的話,他也不吃啊。
“他說那老鴰子肉黢黑的。”馬玲邊鋪褥子,邊道:“他說怕吃死他。”
要倒退兩年,無所顧忌的邢三百分八十能吃。但如今邢三可不冒那險。
“嗬嗬……”馬玲的話逗得趙軍嗬嗬直樂,馬玲看趙軍樂,有些不樂嗬地道:“你笑啥呀?我奶傳下這方,都吃好多少個人了。”
趙軍知道當著馬玲的麵,不能質疑她家的祖傳秘方,當即收斂了笑容,脫衣服道:“他不吃就不吃吧,那老頭兒強,讓他等著喝狼油吧。”
聽趙軍這話,馬玲瞪了趙軍一眼,這眼神落在趙軍眼中就是勾引。
小兩口年紀輕輕,身體都沒問題,小彆勝新婚,當真是天雷勾地火,一發而不可收拾。
……
第二天早晨,沒聽到呼嚕聲的趙軍睡得挺香。但馬玲起床穿衣服的動作,還是讓趙軍察覺到了。
趙軍睜眼,就見馬玲都穿好衣服下地了。
“媳婦兒,地裡還有活兒啊?”趙軍問,馬玲道:“地裡沒啥活兒,但咱家這麼大園子,還不得收拾嗎?”
聽馬玲這麼說,趙軍追問道:“媳婦兒,那現在天天誰喂狗啊?”
“爸喂。”馬玲說話,看了眼北窗戶那沒拉開的窗簾,道:“估計再一會兒,你就能聽著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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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有財手重,再加上在食堂乾二十年乾習慣了,插個狗食也叮咣的。
“行啦,那我也起來吧。”趙軍說話,就穿衣服起床。馬玲跟王美蘭喂牲口、伺候家裡的菜園,趙軍跟趙有財到後院喂狗。
好幾天沒看到趙軍,家裡的狗都很想念他。
就在趙軍跟狗溫存的時候。王美蘭過來喊趙軍,道:“兒子啊,你來!”
“咋地了,媽?”趙軍向站在驢棚前的王美蘭走去,就見王美蘭往驢棚裡一指,道:“這騾子還要啊?要依著我,就讓如海搭擱搭擱,給它賣了得了。”
王美蘭說這話時,那騾子悠閒地臥在棚裡乾草堆上,來回甩尾趕著圍在它屁股後的蠅子。
小毛驢原本也這麼悠閒,但從王美蘭過來,它就從草堆上起來了,它讓自己儘可能地離王美蘭近點。雖沒有太親昵的動作,但一雙驢眼始終注視著王美蘭。
“嗨呦。”聽到王美蘭說要賣騾子,趙軍笑道:“媽,我還尋思你得留騾子,把驢殺了呢。”
“殺啥呀,殺?”王美蘭轉頭看了乖巧的小毛驢一眼,道:“那騾子可特麼饞了,一天淨吃糧食,頓頓剩草,還不如咱家毛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