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秉月端起咖啡杯遮掩住眼底深意，輕聲答應下來。
“好。”
他知道周婉卿想要拿自己當金字招牌用，但雙方都得利的事兒，他不介意被人拿出去打廣告。
畢竟他占了最大好處，總不能不讓人家喝點湯。
張秉月施施然放下杯子：“隻要周院長能叫我稱心如意，我必不會讓你吃虧！”
“…你就要何帥、秦蓁蓁還有莫玉婷幾個人對吧？”薄景行把人送到九所外麵停下來，輕聲詢問女生的意見。
喬念雙手插兜倚在車門上，黑色鴨舌帽壓得極低，帽簷投下的陰影遮住眼底倦色，隻露出一截線條冷冽的下頜，奔波一天的風塵裹著倦意浸在骨裡。
既要跟著薄景行輾轉找人，又得隔著屏幕連線周舟逐一麵試，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
聽見薄景行的問話，她連抬眼的力氣都欠奉，隻從喉嚨裡懶懶散散滾出一個單音：“嗯。”
“不要王野？”薄景行手鬆了鬆領帶，目光落在站在九所朱紅大門前的喬念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夜風卷著初秋的涼意掠過，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喬念聽見“王野”二字，漫不經心撩起眼皮，闃黑的眼眸像淬了冰，沒什麼溫度地吐出兩個字：“不要。”
“就因為他私下找你，提了秦蓁蓁涉嫌學術不端的事？”薄景行抬單手取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用指腹揉了揉眉心，“說句實在的，我不太理解這個篩選理由。他打小報告確實失了體麵，但本質上也是想爭取這個機會，算不上大錯。”
“九所不是街邊作坊，這個名額更不是隨隨便便的工作機會。”
喬念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陡然鄭重，“這裡是國家級研究機構，能踏進來的人，從第一天起就該清楚自己肩上扛的是祖國的發展。當一個對國家有利的機會擺在麵前，真正有大局觀的人，絕不會為了自己出頭，就踩著同伴往上爬。”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九所院內透出的零星燈火，聲音冷了幾分。
“退一步說，打小報告我可以不計較，但他告的內容，是指責自己的同胞學術不端。”
“你換位思考，要是我不是z國人，隻代表第一研究所來選人，他跑來說‘你們國家的學者抄襲’，你覺得我還會把橄欖枝拋給z國，拋給九所嗎？”
薄景行捏著眼鏡的動作一頓，將眼鏡重新戴上，鏡片後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所以你篩掉他，核心是因為他隻顧個人利益，沒有家國大局觀。”
“是。”喬念加重語氣，字字鏗鏘。
“一個能為了自己的前途，隨意出賣同伴的人，將來就可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自己的國家！”
“這個機會是我的朋友給的，我既然決定把它留給國內，就必須以國家利益為第一準則選人！”
“我要的不隻是技術頂尖的人才，更是打心底裡裝著祖國的人，而不是眼裡隻有自己，連良知都能豁出去的利己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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