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茂密的樹林後,索科夫中校與副旅長彆爾金緩緩前行。他們瞧見許多戰士正緊張且有序地清掃戰場。戰士們不僅收集那些仍可使用的武器彈藥,還小心翼翼地翻檢德軍屍體,取下手表、戒指、鋼筆等有價值的戰利品——這幾乎是戰場上心照不宣的做法。
當索科夫和彆爾金的身影出現在林間時,那些正忙碌的戰士們頓時顯得有些慌亂,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來忐忑不安地望向兩位指揮員。他們眼神閃躲,似乎已做好承受索科夫嚴厲斥責的準備。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索科夫並未發怒。他深知在戰場上收集戰利品雖未得到明令許可,但已成為各國軍隊間不成文的慣例——無論是蘇軍、美軍、德軍還是英軍,在清掃戰場時都會搜刮敵人屍體上的貴重物品。
索科夫對著神情緊張的戰士們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說道:“繼續你們的工作吧,就當我沒來過。”說完,他轉向彆爾金,微微點頭示意:“走吧,副旅長同誌,我們去看看那位被俘的德軍師長。”
彆爾金對眼前的場景早已習以為常,絲毫不覺得意外。聽到索科夫的招呼,他立刻加快腳步跟上旅長的步伐。看著兩位指揮員漸漸遠去,戰士們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重新蹲下繼續之前中斷的工作。
兩人繼續向前走了幾十米,突然看見鮑布裡科夫上尉帶著十幾名警衛連戰士迎麵走來。他們中間簇擁著一副擔架,由四名戰士小心翼翼地抬著。擔架上躺著一名德軍高級軍官,其軍裝領口和肩章上鮮紅的軍銜標識清晰表明這是一位將軍。擔架兩側各跟著一名德軍軍官:左側是一位上校,脖子上係著布條,纏滿繃帶的傷臂懸在胸前;右側是一位少校,他一邊走一邊神情凝重地注視著擔架上的將軍。
鮑布裡科夫一見到索科夫和彆爾金,立刻加快腳步上前,舉手敬禮後興奮地報告:“報告旅長同誌,我們連在戰鬥中成功俘獲了一名德軍將軍,還有一名上校和一名少校!”
“乾得漂亮,鮑布裡科夫上尉!”索科夫讚許地點點頭,“如果確認擔架上的就是德軍師長,你將獲得應得的勳章。”說完這番話,索科夫走到擔架旁,注視著上麵緊閉雙眼的德國將軍,用德語冷冷地說道:“我是步兵旅旅長索科夫中校,報上你的身份。”
“中校先生!”索科夫的話音剛落,站在擔架右側德軍少校便猛地向前撲來,眼中寫滿了焦急與懇求,卻被旁邊警戒的蘇軍戰士迅速攔住。儘管如此,這位少校依然用力掙紮,聲音哽咽地喊道:“我是第267步兵師師長的副官,布拉默少校!我們師長馬丁內克將軍在剛才的炮擊中身負重傷……求求您,讓衛生兵救救他吧,再拖下去,將軍會沒命的!”
聽到“衛生兵”這個德語詞,索科夫一時有些恍惚,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對方所指。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糾正的意味說道:“在我們這裡,通常稱他們為‘衛生員’。”說完,他立即轉向身旁的上尉鮑布裡科夫,神情嚴肅地吩咐:“上尉,馬上調一名衛生員過來,為這位德國將軍處理傷勢。記住,如果他死了,你的勳章也就沒了。”
鮑布裡科夫一聽德國將軍的生死竟直接關係到自己的榮譽獎勵,頓時不敢有絲毫怠慢。他迅速招手叫來兩名戰士,急促命令他們分頭到附近尋找軍醫或衛生員,儘快趕來救治重傷的德軍將領。
“少校,我已經派人去找衛生員了。”索科夫繼續用流利的德語對布拉默說道:“請放心,他們很快就會趕到,為你們的師長實施救護。”
就在布拉默少校連聲道謝之際,索科夫的目光轉向擔架旁的另一位負傷軍官——一名德軍上校。他語氣冷靜卻帶著不容回避的威嚴問道:“這位上校先生,請問您的身份?在第267步兵師中擔任什麼職務?”
負傷的上校忍著痛楚,低聲回答:“我是勞爾上校,第267步兵師的參謀長。”
站在一旁的彆爾金聽完索科夫的翻譯後,臉上頓時湧現出激動與驚喜。他壓低聲音對索科夫說:“旅長同誌,我們這一網可真是撈到了大魚!不僅活捉了德軍師長,連參謀長也一並擒獲。這是極其重大的勝利!您看,是不是應該立即向集團軍司令部報告?”
索科夫轉頭向四周望去,很快發現不遠處有一名背著報話機的報務員。他立即招手示意對方過來。報務員快步上前,敬禮後問道:“旅長同誌,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立即給集團軍司令部發電。”索科夫語氣果斷地說道:“電文如下:我軍對德軍第267步兵師的圍殲作戰已經結束,成功俘虜該師師長馬丁內克少將及參謀長勞爾上校。”
報務員記錄完畢,略顯遲疑地追問:“旅長同誌,電文僅包含這些內容嗎?”
“目前戰果尚在統計中,先彙報這些主要內容。”索科夫目光堅定地回答道,“司令員和參謀長一定正在等待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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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布裡科夫找到的衛生員過來為馬丁內克處理傷口時,馬利寧接到了步兵旅發來的電報。
看清楚電報上的內容後,馬利寧頓時喜笑顏開,他揮舞著電報跑向羅科索夫斯基,激動地喊道:“司令員同誌,步兵旅對德軍第267步兵師的進攻已經結束,成功地俘獲了該師師長馬丁內克少將,以及參謀長勞爾上校。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勝利啊。”
羅科索夫斯基接過馬利寧手裡的電報,迫不及待地瀏覽起來。等看清楚電報上的內容,與馬利寧報告的內容完全吻合時,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米沙乾得真是太棒了!從戰爭爆發到現在,我們還從來沒有殲滅過哪怕一個德軍的師級指揮部,更彆說俘虜像師長級彆的高級軍官。”
“需要立即向最高統帥部報告嗎?”馬利寧問道。
羅科索夫斯基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馬利寧的提議:“不著急。畢竟到目前為止,我們隻是接到了步兵旅的電報,並沒有看到被俘虜的德軍師長和參謀長。倉促上報,萬一出點什麼紕漏,解釋起來很麻煩。”
“那好吧。”馬利寧點著頭說:“索科夫中校在電報裡說,德軍師長馬丁內克將軍負傷了。步兵旅的野戰醫院如今還在希姆基鎮,肯定無法為傷員進行手術,讓他把俘虜送到集團軍司令部來,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
步兵旅收到馬利寧發出的回電時,已經為馬丁內克處理完傷口的衛生員,正在向索科夫彙報說:“旅長同誌,我已經為德國人處理好傷口了。不過由於條件的限製,無法為他取出身體內的彈片,我建議立即送他去野戰醫院進行手術,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旅長同誌!”彆爾金將剛看完的電報,遞給了索科夫:“司令部剛發來的電報,讓我們把俘虜送到集團軍司令部,他們將安排軍醫為傷員進行治療。”
“那就儘快安排人手,把這三名俘虜送往集團軍司令部。”索科夫吩咐鮑布裡科夫:“上尉同誌,這件事就交給你負責了。”
“那其他的俘虜呢?”鮑布裡科夫向索科夫請示道:“也一起帶到集團軍司令部嗎?”
“讓他們暫時留在這裡吧。”索科夫說道:“等統計完戰果,我再安排人送他們過去。”
索科夫和彆爾金回到了新建立的旅指揮部,在這裡見到參謀長卡爾索科夫。
卡爾索科夫見到兩人回來,立即迎了上來,和他們一一握手後,好奇地問索科夫:“旅長同誌,聽說抓住了德軍第267步兵師師長馬丁內克少將,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索科夫點著頭說:“由於馬丁內克負了傷,而我們這裡又沒有軍醫,無法為他進行手術,我已經安排人把他送往了集團軍司令部,司令員他們會為他安排手術的。”
“兩位旅長同誌!”卡爾索科夫接著說道:“你們不在的時候,下麵的部隊送來了一些戰利品。你們二位不妨看一看,有沒有喜歡的。”
“什麼戰利品?”索科夫不以為然地說:“不會是一些手表吧?”
“您猜得沒錯,旅長同誌。”卡爾索科夫拿出了一個小木盒子,遞給了索科夫:“這是一塊不錯的手表,您看看是否喜歡。”
索科夫有些不情不願地接過了盒子,慢吞吞地打開。但等他看清楚盒子裡的手表後,兩隻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
因為這是一款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手表,準確地說,這是一款後世的勞力士綠水鬼手表。索科夫記得在自己第一次穿越的那個勝利節前夕,哈巴羅夫曾讓自己陪他去買過一塊類似的手表,說是送給他朋友的生日禮物。這塊表和哈巴羅夫買的那塊表很是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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