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哎,咋不走呢。”
安國慶駕了好幾下,本來聽話的騾子,愣是不走,還在原地跺腳,有幾分焦躁。
安寧目光移動,落在懷裡小狼的身上,動物的感知高過人類。
“汪汪!”
大黃叫喚了兩聲,小狼從安寧懷裡鑽出去,一大一小從騾子車上下去,小狼騎在大黃的身上,自己走了。
“咋還下去了,大黃!大黃!”
安國慶喊了兩聲,大黃停下等了一會,又繼續向前走。
安國慶拉動韁繩,再一聲駕,騾子走了。
“哎,熊蛋玩意兒,村裡那些狗,咋沒見你害怕呢。”
騾子車走了,安寧心虛一下下,很快就被回家的興奮代替。
安國慶一個人,將兩頭騾子拴在一起,拉著爬犁過來的。
想著就是一個放行李,一個拉人。
厚厚的雪,大概有快半米深,要不是有四驅的騾子,幾個人就要趟雪回去了。
“大哥,哪天下的雪,這麼大呢?”
“從你上火車那天晚上就開始下了,一直下到今天早上,咱媽這兩天都跟著上火,怕沒車接你們,後來老二借來的騾子。”
“幸好這還沒人走過呢,要不更不好走了。”
安寧深表讚同,確實不好走,貌似和走路的速度差不多。
一路上,大家閒聊天,了解著彼此的狀況,實際上大部分都是安寧再問,安國慶在回答。
“大哥,黑蛋會說話了嗎?”
“算會吧,一個字一個字蹦。”
“大哥,你這脖套咋這個顏色呢?”
“紅色是你大嫂織毛衣剩下的,綠色是黑蛋織毛衣剩下的,黑色的是咱爸織毛衣剩下的。”
安寧聽的哭笑不得,繼續問:“咋沒有你的毛衣呢?”
“有啊!給我織都沒夠!”
隨著和安國慶聊天,安寧的普通話慢慢變成了家裡略帶方言的版本。
到現在安寧還記得她剛來的時候,被方言搞的一頭霧水,鬨出不少笑話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對方言深惡痛絕,可現在她好喜歡家裡的語言。
騾子車很慢,但離家越來越近。
當遠處那個村莊出現的時候,安寧忍不住的張望著,似乎看見了很多人。
不是似乎,真的有很多人。
“不是,我就放假回來,不用這麼多人來接我吧。”
安寧看著前麵,人影越來越清晰,村長赫然在前麵,後麵跟著的人也不少。
老少爺們兒們,手裡拿著鐵鍬掃帚,準備掃雪。
“哎呀,這不是國慶嗎!你這是接——安寧!安寧回來了!”
“你媽前兩天還念叨你要回來了。“
“可不,還殺豬了呢。”
車上的安寧,臉紅了一瞬間。
媽呀,弄誤會了,不是來接她的!
安寧帶有幾分尷尬的從車上下去,摘下圍脖和大家打了一圈招呼。
“村長,你們這是?”
“安寧回來了,真好!我們掃掃雪,剛才接個電話,說有什麼領導要來視察,也不知道要視察個啥,非要挑這破天。”
“一天天淨整事兒,還他媽的給他掃雪。”
罵歸罵,乾歸乾,孫大壯帶著人繼續掃雪,安寧一行人也沒假客氣,先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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