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
長孫太後屏退了所有內侍,房間中,燭火跳動,映照著慕白那一身血跡和李子夜那滿頭的白發,縱然久居高位,也算是鐵石心腸的長孫太後,此時此刻,心中也不禁一陣觸動。
“母後,不用擔心,兒臣沒事。”
桌前,慕白似是看出了母親目光中的擔憂,強忍一身重創,開口安慰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這可不是小傷。”
未央宮內,李子夜自己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了幾人前麵,微笑道,“自廢修為,一般不死也殘了,好在殿下修煉鎮世訣的時間並不算太久,廢掉那一部分功體,勉強還能扛得住,但是,你在自廢武學後,又和太戊王他們打了一場,這就有些不太好了。”
“李教習,白兒的傷勢能治嗎?”長孫太後聽過眼前李教習之言,心情一下變得緊張起來,急忙問道。
“肯定能治。”
李子夜語氣平和地應道,“殿下根基深厚,非是尋常武者可及,隻要好好靜養,輔以療傷的丹藥,一個月內,傷勢就可以痊愈,隻是,殿下廢掉的那部分功體,一時半會兒,估計很難修回來了。”
“無礙。”
慕白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鎮世訣,本就不太合適我,廢了也就廢了。”
“殿下有這樣的心態,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李子夜笑著應了一句,伸手從懷中拿出了一瓶丹藥遞了過去,提醒道,“一日一顆,不要多吃,挺貴的。”
“宮中不缺療傷的靈丹妙藥。”慕白說道。
“不缺?”
李子夜聞言,馬上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笑道,“那算了,這玩意,我也不多。”
“李教習,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的道理。”
就在這時,前去準備熱茶的慕容邁步走了過來,放下茶水後,一把搶回了某人手中的玉瓶,正色道,“我替皇兄,謝過李教習的好意了。”
“……”
李子夜看到九公主守財奴一般的模樣,麵露無語之色,說道,“公主殿下,皇家大家大業的,非得要我這點東西嗎?”
“家業再大,也得精打細算。”
慕容笑著應道,“不然,早晚會坐吃山空。”
“佩服、佩服!”
李子夜聽過九公主的回答,稱讚道,“多日不見,公主殿下越發伶牙俐齒了。”
“李教習,你是在罵我胡攪蠻纏嗎?”慕容瞥了一眼身前的某人,笑顏盈盈地詢問道。
“不敢,不敢。”
李子夜立刻認慫,回應道,“在下可沒有這個意思。”
“諒你也不敢。”
慕容白了某人一眼,旋即將手中玉瓶遞了眼前的兄長,叮囑道,“皇兄,按照李教習說的好好服藥,少讓我和母後操點心。”
“嗯。”
慕白點頭應了一聲,打開玉瓶,拿出了一顆丹藥塞入了嘴中。
丹藥入體,一股綿長而又溫和的藥力快速散開,彙入其奇經八脈,滋養受創的經脈和肉身。
十數息後,慕白感受到體內傷勢的好轉,目光看著眼前故友,認真道,“多謝!”
“殿下客氣。”
李子夜端起身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後,仔細品了品,評價道,“很一般,不怎麼好喝。”
“湊合喝吧,如今這個時代,有茶喝,就不錯了。”慕容沒好氣地回懟道。
“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