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井就青天井,也算是回歸麻將最原始的計算方式。”
南部狩羅舔了舔嘴唇,勉強答應了下來。
按照葉正一的規則,贏下來的籌碼是不能直接使用的,這就意味著他們並不需要戰勝水無月和馬還有那個首席代打,隻要把公司車隊帶來的歡樂豆耗光,就算他們勝利。
而公司帶來的本金量顯然是不能夠和南部牧場以及山扇會相提並論的。
他知道僅僅山扇會這次出馬,就帶了超過兩百億円的歡樂豆,南部牧場帶的比較少,隻有三十億不到,但從籌碼量來說他們絕對是穩勝一籌。
公司受邀去打龍神麻將,顯然沒考慮到路上要用到歡樂豆,車隊上零零總總加起來有沒有三億都不好說,畢竟誰回想到去打龍神麻將還要自己帶錢的。
所以這個規則,比的就是誰籌碼量多,誰的本金更足!
他們隻要把公司的本金耗完,就算勝利。
而且葉正一不接受其它資產,隻能使用歡樂豆!
“敢答應麼?公司的諸位。”
葉正一攤開雙手,略顯挑釁開口。
水無月和馬的禦無雙固然強大,但是他們的本金也足夠充沛,還是能扛得住絕大多數點數的衝擊。
但公司就不一定了。
他篤定公司沒有帶來足夠多的歡樂豆。
聞言,和馬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而是去跟鈴木真我商量。
對方敢跟他打青天井,本金必然是帶夠了的,如果和馬單純想要從山扇會手裡贏一大筆錢,確實很簡單。
因為青天井的規則之下,禦無雙就是無敵的。
但問題是公司帶來的本金可能不夠多,一旦本金池被擊穿,哪怕最後結算的時候他們賺的錢遠大於虧的錢,可按照規則也要將龍神請帖拱手相讓。
所以和馬隻能和鈴木商量。
遠遠見鈴木搖頭歎氣的模樣,南彥就知道車隊攜帶的本金應該不夠。
這也正常,按照龍神麻將的規則性質,注定了鈔票沒什麼太大的作用,此行大概隻帶了車隊的消耗費用和一些買路錢,數額撐死了也就幾個億。
反觀山扇會和南部牧場基本都是有備而來。
在和馬和鈴木交談的過程中,南彥則是回憶了一下青天井相關的知識。
霓虹麻將的點數計算規則十分複雜,哪怕是經常打麻將的人也可能不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點數是從何而來。
究其原理,其基礎點數算法是符數乘的番數+次方。
聽起來似乎很複雜,就拿一番0符的牌來計算:
會發現【0*(+)=0點】。
這時候肯定就有人奇怪了,為什麼是0點而不是眾所周知的000點。
這是因為得出的點數隻是基本點數,是每一家需要支付的基礎籌碼量。
子家是0點,莊家雙倍便是0點,而閒家自摸的最終得點便是0點,並非所有人熟悉的一千點。
在現如今的規則中,為了便於計算,少於00點的部分會直接向上取整,原本一番0符的0點在通用立直麻將規則中就變成了000點,這個數字就是廣為大眾所熟知的。
子家支付0點向上取整變成00點,莊家則是00點。
所以閒家自摸則變成了00點。
閒家自摸需收取四份基礎籌碼量,也就是說公式後麵可以直接乘以。
綜合公式便是——符數乘的番數+次方。
從這裡就可以得出為何一番0符是000點,兩番0符是000點,而到了三番0符就成了00點。
按照基礎算法:【0*(+)=0點】
這個點數向上取整就成了00點。
也就解釋了三番0符本應該是二番0符點數的兩倍,理應是000,但通用規則卻成了普通麻將愛好者摸不著頭腦的00點。
其他點數,也都是類似的計算法則。
而在四番往上,則並沒有按照青天井規則進行計算,統一用番數區間按照滿貫、跳滿、倍滿、三倍滿和役滿進行區分。
如果是青天井規則。
四番0符是三番0符的兩倍,即0點。
五番0符是四番0符的兩倍,即0點。
通用規則下的五番滿貫000點,在青天井規則已經變成了幾乎跳滿的大牌。
而由於番符乘加的規則,通用規則下作用不大的符數也會變得異常強大。
“小子,你和櫻輪會的首席代打K,似乎是同齡人啊,我還是挺欣賞你們這些青年才俊的。”
就在這時候,南部狩羅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不曉得你知不知道,冰之K彆看那種人冷冰冰的,看起來好像不近女色,可是他卻金屋藏嬌,收留了一個叫阿米娜的女孩子。
嘖嘖嘖,你可能不知道我就是阿米娜的前主人。
那小丫頭可是我牧場裡的好孩子,我飼養她很久了,之後玩膩了才賣給了關先生,那孩子真的非常聽話,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收養了那麼多東南亞的小姑娘,也就阿米娜讓我最享受了……”
“滾。”
南彥字正腔圓地吐出一個字。
南部狩羅的話確實讓他感到有些震驚,他知道阿米娜是因為人口販賣才從東南亞那些民不聊生的小國來到霓虹,隻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猥瑣的胖子,就是阿米娜的前主人。
他對阿米娜並不在意,但是這個南部牧場的主人猥瑣到讓他有些犯惡心。
這人從下車開始,就對身邊幾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動手動腳,根本就不在意彆人的目光。
隻能說霓虹這地方人傑地靈,盛產這種類型的變態。
“哈哈,彆那麼嚴肅嘛,你看K都樂在其中,現在的年輕人生活那麼無趣,總得為自己找點樂子,再說了這些小丫頭連他們父母都不要,賣給歐美的老爺們反而是他們的榮幸……”
南部狩羅自顧自地說著,卻不曾想坤坤突然遭受到了猛烈地衝擊。
隻見一隻穿著皮鞋的腳狠狠地踢在了他的當下,直接將他一腳踹飛了出去。
‘感覺有點不對。’
南彥收回了腳,神色微微一怔。
對方的鯤部居然有保護。
但這一腳力度超然,即便有保護也夠他受得了。
“啊啊啊啊啊——”
南部狩羅頓時抱頭鼠竄逃到自己這邊的安全地帶,當即躺在地上身體弓成對蝦模樣,滿地毫無尊嚴地打著滾,疼得麵容扭曲。
要不是他之前被人踢出陰影了,早有防護,不然這一腳當場雞飛蛋打,他逍遙快活的作案工具,就此沒收!
“活該,你去招惹彆人做什麼?”葉正一冷笑。
這畜生說話也不看人,以為誰都這麼好說話的麼?
那少年明顯不耐煩了,還在那裡推銷業務,這不是找死。
南部狩羅齜牙咧嘴,忍痛道:“這怎麼能怪我,我隻是覺得他可能是我南部牧場的優質客戶,所以才向他推銷咱牧場的優質產品,誰知道他還不領情。”
“蠢貨,人家可不是一般的代打手。”
“不就是首席代打手麼?這不和櫻輪會的K一樣,人家K也玩這種小女孩。”
他隻是單純覺得K那種人都會金屋藏嬌,這個公司的首席代打肯定也是同樣的優質客戶,所以沒想太多。
“沒點眼力勁的廢物!”
葉正一罵了一通,“你也不看看,人家公司的首席代打手不是水無月和馬,而是這個少年,就知道他怎麼著也是上層高手,而且是非同小可的頂級代打。
再者共生公司是什麼勢力,那是鷲巢老爺的公司,上一屆的首席還是鈴木真我。
鈴木真我願意自降身份把首席讓給他,不僅僅是認可這個少年的實力,也說明他還是公司的權力持有者,比起K那個單純的代打,受製於人,這位少年恐怕是公司董事會內部的核心成員。
就這種人物,看得起你那批貨嗎?”
“不對啊。”
南部狩羅喃喃道,“我印象裡那些歐美老爺都對我牧場的貨讚不絕口,我那島上還經常有歐美政界的大咖過來享樂,他就一公司的代打,難道還能比歐美老爺們高貴?”
“……”
葉正一無話可說。
他很清楚這頭畜生是個沒有同理心的混蛋,這人的世界觀念極其古怪,人生觀念更是扭曲,價值觀也是奇葩無比。
你很難用正常人類的思維去和他講道理。
算了,隻是用來承擔風險的臨時合夥人,他犯不著去當好人給南部狩羅講偉光正的大道理,如果能拿到龍神麻將最好,拿不到南部牧場也幫他分擔了不少壓力,一舉兩得。
另一邊,和馬已經和鈴木討論出了結果。
“我們答應了,隻用本金來打。”
葉正一可能猜到他們公司帶來的歡樂豆不夠多,但究竟是多少,葉正一猜不出來。
三億?四億?五億?
沒有人知道。
但是南部牧場加上山扇會的歡樂豆大概在三百億左右,這是一個可以估算出來的值。
因為山扇會能夠拿得出來的歡樂豆為五百億,但他不可能把幫派所有的豆子全部都帶出來。
“爽快!”
葉正一沒有廢話太多,“兩位直接來吧。”
各家翻牌入座。
但是這張麻將桌前,卻不是正常的四個人,而是五個。
因為坐在東家的南部狩羅,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姑娘。
“你在乾什麼,南部!”葉正一首先忍不了了,嗎的老子在乾正事,你這畜生彆把邪魔外道的東西帶到這個麻將桌上來!
“啊哈哈對不起。”
南部狩羅撓了撓頭,又是自顧自地說道,“之前歐美政要在我的島上打麻將的時候,都是一人一個的,我看你們都沒興致所以才沒開口,原來你們隻是單純不好意思找我要,看來大家都是挺有雅興的嘛。
好說好說,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了,等等我讓手下給你們每人送一個,保證非常可愛。
這樣你就不會責怪我沒有給你們安排了吧,葉老大。”
“啊!!!!”
葉正一氣到發狂,“我沒有要你安排這些啊混蛋,我要你讓這小姑娘遠離這個牌局,這個麻將桌除了我們四個不能出現彆的任何人!”
“哦哦,原來是這樣,我就是覺得單純打麻將很沒意思,沒想太多。”
南部狩羅拍了拍身前雙眼空洞,表情麻木的女孩,讓她離開,隨後才一臉抱歉地和葉正一解釋:“葉老大,要知道我南部牧場賣貨都是會做市場調研的。
以前我們牧場賣的是小男孩,但是好像隻有歐洲的一些牧師喜歡,大多數人都不想要,所以貨物滯銷嚴重。
隨後我讓人進行了市場調研,發現霓虹街上不論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喜歡小姑娘呢,這才發現當時我進錯貨,所以現在我的牧場賣的都是暢銷貨了。
我覺得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喜歡小姑娘的,像葉老大還有公司的兩位這種不喜歡的,我認為應該是極少數。”
南部狩羅滿嘴嬉笑,而一旁的葉正一捂著頭,突然有種想要殺了他的衝動。
你這頭畜生口中說的喜歡,跟彆人口中的喜歡那是一回事麼?
葉正一有點絕望,要不是山扇會樹敵太多,導致一時半會找不到有錢的合作對象,他也不會找這種邪道人士。
“好惡心,這種下作大叔!”
看到這一幕,後方的福丸小糸忍不住吐槽道。
“南部牧場,我倒是有所耳聞。”
鈴木真我沉吟著道,“霓虹其實一直都是人口販賣的中轉站,不論是鳥克蘭還是東南亞都會經過霓虹運往歐美,其實不止是國外,就連國內也經常有地方的女性被拐賣。
要知道霓虹除了關東關西和少數地方相對文明,偏遠地方的小縣城實際上還是舊社會,當地逼迫女性去做服務業已經形成了產業鏈,即便現在除去關東關西之外霓虹的大片偏遠地方也還是化外之地。
當年位於北海道的北部牧場曾經想要跟老爺合作,就被老爺直接摧毀了,解救了數百位少女,老爺給了些錢把她們打發走了。
隻是沒想到隨著北部牧場被摧毀,反而是南部牧場借機壯大了起來。”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沒經曆過社會毒打的福丸一臉震驚。
“除了南部狩羅,葉正一的祖輩是曾經天朝民國時期的黒道人士,隻不過隨著時代變遷,被趕到了霓虹,成了山扇會的老大。”
“可惡,我們霓虹怎麼成了藏汙納垢之地!”福丸小糸一臉天真且無奈地發出呐喊!
“正常,如果霓虹不藏汙納垢,沒有封建殘餘,沒有權力真空,我們黒道又怎麼會在霓虹發展壯大呢?
隻是最近的這些年,白道收攏了權柄,看似黒道在霓虹的發展空間被一步步壓縮,但是黒道在霓虹是不會消滅的。
因為在除關東關西之外,環繞著霓虹經濟發達地區,還有著數不清的權力真空地帶,是黒道盛行之地。
你們白道覺得這些年黒道銷聲匿跡,是因為你們白道主要活躍在關東關西的城市,所以你去過除了關東關西之外的地方麼?我想你們最多也就是去琉璃群島和北海道旅遊,而且那些旅遊的地方,也是城市。
在你看不到的鄉下,才是我們黒道的地盤!”
鈴木真我告知了福丸小糸有關黑白兩道的真相。
乍一看霓虹黒道如今式微,但其實隻是在關東關西和三大城市群裡,黒道的影響力不及當年。
可實際上在遙遠的邊疆,黒道的力量是遠遠大於白道的。
從人口數據上就能看得出來。
關東關西的總人口加起來,也隻占全霓虹的%,即便加上一些周邊的城市,也不會超過0%。
在沒有新乾線和沒有旅遊開發的邊緣城鎮,永遠都淪陷於黒道之手。
不論如今的白道如何勢大,隻要那些邊緣城鎮的權力依舊留有真空,那麼黒道之柄權依舊生生不絕,永不熄滅!
得知真相的福丸小糸不由掩住了嘴巴,表情分外驚悚。
她以為自己作為霓虹人非常了解自己的國家,誰知道她對自己所存在的世界的了解,所知沒有百分之一。
她以為的繁華和平、安寧祥和的霓虹,其實隻存在於關東和關西,在這之外的偏遠地方,她完全一無所知。
也就意味著,黒道在霓虹是永不滅亡的。
.
與此同時,青天井的麻將對局正式開打。
“規則先說好了,這一根立直棒,等於十萬歡樂豆,是很尋常的黒道幫派麻將的倍率;至於符數,取消向上取整的規則,特殊牌型一律按照符來計算,包括國士無雙……”
葉正一繼續說明規則。
一聽到國士隻有二十五符,南彥微微沉吟。
這也就意味著尋常的國士,以青天井的規則計算,點數僅有00點,這個點數非常曖昧。
因為按照規則,倘若你和出了國士,也隻能得到八千多萬,而對方的歡樂豆大概有三百億,也就意味著你至少要和三百多個國士才能擊穿他們的本金庫。
但這個數字卻能對公司的資金庫造成嚴重衝擊。
當然國士在青天井規則下也是有寶牌番數疊加的,如果能摸幾個寶牌,則會繼續翻倍,可是這也意味著公司被一波帶走的概率,比山扇會大得多。
這也是葉正一有恃無恐和禦無雙打青天井的倚仗。
他們山扇會的本金更為雄厚。
“為了避免番數太過爆炸,采用無赤規則應該沒問題吧,公司的兩位。”
葉正一繼續說道。
“可以。”
“我沒問題。”
儘管葉正一繼續在規則上進行設計,但公司並不打算繼續計較下去,因為對方的目的除了擋路以外,拖時間也會影響公司參加龍神麻將。
因此比起這種小規則的計較,更快拿下牌局的勝利才是至關重要的。
隨後南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
【六七萬,一三三四五六六七**九九索】
聽牌。
隻要打掉一索立直就能聽五八萬的兩麵。
但是按照規則是無赤寶牌的,這一局的寶牌還在二萬的位置上。
如果單純是以這一副牌來進行立直的話,番數和符數都太低了。
葉正一雞賊的地方在於,一千點僅僅隻相當於十萬歡樂豆,雖說是青天井規則沒有點數上限,但一千點等價於十萬歡樂豆其實不算什麼高倍率。
黒道麻將裡比這個倍率高的麻將局比比皆是。
就拿四方手談的對局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