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狩羅作為第一個人柱,一眼就看穿了冰之K這個混蛋的想法。
他就是想弄死自己!
詐立的話,按照規則依舊是自罰一個滿貫,也就是000點。
按照一個人柱000點,他直接就要落入岩漿當中,根本不給他半點活路。
所以看到冰之K詐立的那一刻,上方的南部狩羅開始如死豬一般嚎叫起來:
“冰之K!你給我住手啊!
我要是死了,牧場裡的那些女孩子怎麼辦,她們都會死的!而你就是殺害她們的真凶。
我到底有哪裡對不起你了,我親手調教的阿米娜可是牧場裡最得意的作品,她的溫柔和技絕對是一流的,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啊!”
“閉嘴!”
K眼中噴湧著怒火。
他本就想要親手殺死這個畜生,隻是被原田前輩救下罷了,現在有了親手殺死他的方式,怎麼可能會手下留情。
“自摸!!!”
K一字一句,狠狠地喊出了自摸宣言。
手牌推倒,自然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手牌,根本就沒有聽牌。
正是詐立。
“不好意思啊各位,不小心詐立了。”
K毫不害臊地說出這番話來,明擺著就是要把南部狩羅推下岩漿。
“K,你該死啊,我明明對阿米娜這麼好,每次她有需要我都會滿足她,可是你居然這樣對你的恩人,你……”南部狩羅繼續爭辯。
似乎在他看來,能夠得到他的恩寵,這些小姑娘應該感謝他才對。
“死吧!”
K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直接拉斷了繩索,南部狩羅這頭肥豬宛如一塊巨石墜落到了下方的岩漿當中,伴隨而來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但很快隨著南部的屍體被熔岩淹沒,便一絲聲音都沒有了。
在場的其他首席,也都緘默不語。
這小子,為了殺死那個南部狩羅,竟然故意詐立!
“冰之K,你這樣做可是讓我們集團平白無故少了一萬二的點差,南部狩羅就算該死你也不能這麼胡來啊!”
畢竟自己就被吊在上麵,成了人柱,南澤炎看到排在自己前麵的人柱開場就少了一個,頓時膽戰心驚。
他無比清楚自己的命現在可是握在冰之K的手上。
而K沒有理會,反而是在南部死後,看向了上方的福丸魙。
“喂,福丸老爺子,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小子。”對這個下手狠毒的小子,福丸魙還是頗為讚賞的。
“南部狩羅作為我們集團的人柱,他能夠看到我的手牌,那就意味著如果人柱當中混入彆的勢力的奸細,就能夠精準無誤地把我的手牌通過暗號的方式,告訴其他人對吧?”
沒錯,K發現了這個規則的一項漏洞。
加入有人在後方偷窺,那麼他的手牌將會一覽無遺。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福丸魙笑,“但是人柱都是你們自個選的,有沒有內奸老夫也無從判斷,但是人柱也應該有看清自己死亡畫麵的權力,所以他們的眼睛不應該被遮上。”
K表情凝重。
福丸魙顯然不太可能偏袒某一方,對龍神來說八大勢力死傷越慘重越好,所以他不建議遮蔽人柱的眼睛並未為了什麼人權,純粹是為了攪混水。
但不管怎麼說,假如身後出現了內奸窺視,對他來說肯定是極其不利的。
不僅僅是手牌信息被暴露這麼簡單,還容易產生猜疑,覺得每個人都有可能是奸細。
“K的擔憂確實有道理。”
這時候南彥也開口了,並且緩緩看了一眼身後,“就拿我這個位置來說,身後能夠看清我手牌的人柱,除了共生公司的之外,我上家的金子組和下家的株式會社的人柱,靠近公司的幾個因為視角的關係,也能夠看清楚我手裡的一些牌。
如果真有人柱要打暗號的話,絕對是防不勝防的。”
且不說公司的人柱有南部牧場的人,本就不可信。
而南彥上家位於西位置的金子組中的人柱裡,排在最後位置的正是李鳳。
她所在的角度,完全可以窺視到自己。
李鳳如果打暗號的話,鬼頭背對著她確實看不到,但可以通過手下或者內應傳給他,那絕對是防不勝防的。
“小子,誰稀罕看你的牌!”
鬼頭冷嘲一聲,“老子堂堂禦無雙,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贏下來!”
“我隻是在說你們應該擔心的事情。”
南彥笑了笑,“你們不怕被窺視那是你們的事情,反正就算有人想看我的牌,他也沒這個能力。”
“你說什麼?”
鬼頭龍之介大為不解。
如果真有內奸的話,還怕看不到你的牌?可笑!
然而很快,他就看到下一局南彥摸取配牌之後,十三張牌都是蓋著的狀態,沒有一張是直立的。
每一張牌摸到手裡,就直接蓋在麵前。
鬼頭龍之介頓時瞪大了雙眼。
這是……
盲打!
場上其他七位首席,包括冰之K,也都大受啟發。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隻要把牌蓋住,進行盲打,那麼後麵的人柱根本不可能看清手牌。
而且想要確認手牌也很簡單,每一張牌通過拇指去摸,就能夠感受這張牌到底是什麼牌。
隨後場上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牌蓋住。
全都在效仿南彥,進行盲打!
但顯然,盲打也是一項技術活。
東二局,第八巡。
因為K的詐立,莊家流到了下家的手上。
南家鋼鐵集團的首席,將手牌摸了又摸之後,才鄭重地丟出立直棒宣布立直。
隨後一發巡目之下和牌成功。
“自摸。”
他的這副牌是【一二三七七八**九索,東東南南】的混一色混全帶幺九,寶牌還是東風,立直一發自摸到東風的番數極大。
莊家立直一發自摸東風寶牌三混一色混全帶幺九一杯口。
這已經是莊家十三番的累計役滿。
閒家000點,莊家000點。
絕對是能讓全場人頭滾滾的一副超級大牌!
他自信推開手牌,這副牌絕對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然而當他的手牌完全攤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露出了怪異、嘲弄和唏噓般的眼神。
“怎麼了?都被我這副大牌給嚇到了麼?”鋼鐵集團的首席依舊不明事理。
“蠢貨,你自己好好瞧瞧吧!”
小鐵幫的首席,入星祥吾冷笑開口。
這位首席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牌居然是【一二三七八**九九索,東東南南】,外加摸取的東風。
這副牌根本沒有一發自摸。
因為是盲打,他將其中一張‘九索’摸成了‘七索’,才出現了這樣的失誤。
“操!”
這位首席罵罵咧咧,自己這副牌可不小,本來不立直的話摸到東風切出八索進行立直,那就是聽和六九索外加南風的三麵聽,這副牌也有役滿的可能。
但誰知道自己摸錯了一張牌,導致變成了詐和,自罰000點!
一名鋼鐵集團的人柱,也因他的失誤而墜入了岩漿當中。
這名人柱死之前,可以說是將這位首席的祖上十八輩都罵了個遍。
“廢物就不要學彆人盲打了,老老實實做牌,免得丟人現眼。”
鬼頭尖酸地譏諷道。
什麼樂色也跑來裝逼,真是不知死活。
自罰000點對禦無雙來說,一點趣味性都沒有,純粹是彆人犯蠢罷了。
不過場上除了鋼鐵集團的那位,其他的首席依舊維持著盲打的方式進行做牌,畢竟誰都不敢確定自己身後是不是有內奸。
牌局開始,已經沒有時間去確認。
能成為一大勢力首席的人,多多少少是有自己的本事在身,盲打雖然不怎麼方便,但至少能讓手牌不被人窺視,所以還是捏著鼻子打了。
而此時,鬼頭的手牌迎來了經典二擇。
【一一二二四五五六八八筒,東東北北】,寶牌北風。
混一色小七對。
要知道這個對局裡,每一種牌的數量都是八張而非四張,因此小七對的單吊實際上最高可以聽七枚,加上其隱蔽性強,所以在這個八人麻將的模式下小七對算是非常強力的役型。
然而在單吊四筒還是單吊六筒上,鬼頭有些猶豫了。
‘鬼頭,瀨戶漁場的首席接下來大概率會打出四筒,這一手切六筒吧。’
突然之間,鬼頭腦袋裡傳來了李鳳的聲音。
這就是李鳳的天賦能力,她擁有著感知生物電流的奇技,甚至能夠用這種生物電流與人隔空對話。
所以她被吊在高處,反而有利於幫助鬼頭去窺視彆人的手牌。
但因為南彥蓋牌盲打導致各家跟風,以至於李鳳不能夠直接看清彆人的手牌。
然而這完全難不倒她。
蓋牌之後,每一家確認手牌都隻能通過用拇指去觸摸牌的表麵,這種觸感形成的生物電流會格外強烈。
李鳳完全可以靠著感知電流的能力,大致摸清楚對方摸到的是什麼牌。
像是感知力差的代打,基本上每一張牌都得用拇指去確認,所以李鳳基本能知道他們接下來要怎麼打。
譬如瀨戶漁場,接下來打算聽牌的話,六筒是不得不切的。
‘彆指揮我!’
鬼頭腦海裡頓時爆發出強烈的生物電流信號。
他最痛恨被彆人安排,也包括李鳳!
被李鳳指揮去做什麼操作,讓他極其不爽。
可李鳳似乎沒有聽到一般,接著告誡鬼頭:‘不要立直,那家夥已經有了防範之心,他現在神經崩的很緊,你立直的話是抓不到他的銃牌的。’
鬼頭氣得咬牙切齒,但他緊接著還是切了六筒,遵照了李鳳的指示。
沒辦法,自己目前雖是金子組的老大,但還不是蛇骨的老大,從上下級地位來看他確實得聽李鳳的安排。
就像水無月家族之於萬山會,水無月僅僅隻是萬山會中比較重要的麻雀世家罷了,金子組同樣也隻是蛇骨的其中一支,所以他需要聽命於李鳳。
同一巡內,瀨戶漁場的首席果然切了一枚四筒出來。
“榮!小七對混一色dora,000點。”
瀨戶漁場的首席臉部的肌肉不由抽搐,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單吊一張四筒。
一萬八千點的直擊,也讓瀨戶漁場身後的兩位人柱,瞬間墜落至岩漿當中。
接下來的三個小局,都成了鬼頭的秀場,靠著李鳳的支援瘋狂狙擊各家首席。
身為禦無雙的他,每一幅牌都不小。
最後的一副牌,甚至狙擊到了小鐵幫的入星祥吾。
“榮!一氣通貫,一杯口赤doradora,000點。”
入星祥吾抬頭看向鬼頭倒下的手牌。
【九筒,一二三四伍六七七八**九萬】,寶牌八萬。
靠著單吊九筒的一手,狙擊到了自己。
入星身為關西三大上層之一,自然看出了鬼頭的古怪。
要知道入星自己麵前的舍牌,索子和萬子居多,尤其是萬子牌都是連著切的,看上去好像是筒子混一色的模樣。
一般來說,想要狙擊他應該是聽萬子部分才對。
鬼頭的這副牌,很明顯聽萬子清一色會更大。
然而鬼頭仿佛是知道他會切九筒,直接單吊了一張九筒等著他。
那張九筒是初始牌,留在手上很久了,擺明了是用來狙擊的單吊牌。
這鬼頭,看來是有問題。
入星不動聲色,臉上表情絲毫未變。
但因為放銃,小鐵幫的兩個人柱也因此墜落,被熔岩吞噬代價。
見到這一幕,掛在上方的羽鳥,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入星,你踏馬給老子悠著點!”羽鳥直接嚷嚷起來。
以前打人柱麻將,羽鳥用的可是彆人的命,這次用自己的,他幾乎快要被嚇尿了。
要是再死幾個,他一定會終止牌局,帶小鐵幫撤離。
他的命這麼珍貴,不可能死在這裡。
“不用著急,吾主。”
入星祥吾隻是淡淡安撫了一聲。
接下來得重點關注一下這個鬼頭了。
‘鬼頭,你被入星祥吾盯上了,這人感知很強,發現我在輔助你隻是時間上的問題,接下來我不能一直不間斷地輔助你了。’
李鳳的聲音很快出現在了鬼頭的腦海。
‘知道了知道了。’
鬼頭明顯有些不耐煩,雖說李鳳輔助確實強,但他更喜歡自由。
隨後他驀然看向手牌一直蓋著的南彥,突然間問;‘這小子是第一時間選擇蓋牌打法,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你的存在,能不能讓老子狙擊他一次,不然是真的很不爽。’
‘可以一試。’
李鳳對這個小夥子也挺感興趣,不止是因為這位少年身強力壯,長相也是她喜歡的類型,能夠滿足她。
同時也因為她感覺到南彥相比起彆的臭男人,似乎有些特彆之處。
然而很快,李鳳就發現了詭異的地方。
她許久未能從南彥的大拇指上,感受到牌信息的生物電流。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提示了?’鬼頭奇怪。
這都已經第八巡了,牌局到了中期,李鳳完全沒有提醒他要怎麼走。
‘有點詭異,這小子沒有用拇指去觸摸牌麵,我感覺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鳳目光看向南彥摸牌的手。
隻見南彥起手摸牌後,不僅沒有翻到正麵查看,也沒有用拇指去確認牌麵,單純就是拿起來然後蓋放在自己麵前,並且從十四張蓋牌裡看似隨意地摸出一枚打出。
這才是真正的盲打!
因此她完全無法確認。
“立直。”
就在這時候,南彥橫板一張白板宣布了立直。
鬼頭一時間有些難受起來,因為緊接著他摸到一張伍筒後完成了聽牌。
【一一一二二二三三四四伍六八筒】,寶牌一筒。
南彥的立直讓他有些掣肘,因為從對方的牌河,能看出染手的影子。
要知道每一種牌都有八張,所以即使自己手裡抓了這麼多的筒子,也難以保證對方不是筒子的染手。
‘不用害怕,除了你之外至少還有三家在染手筒子,筒子的位置基本能夠確認了,一二三四五八筒都隻剩下最後的一張,六七九筒的數量也隻有兩到三張,他隻有把全部的筒子牌都抓在手裡,才能構建出染手大牌,你這副牌完全可以嘗試進攻一次。’
李鳳分析道。
從她的視角來看,筒子的數量已經非常少了,雖然剩下的筒子全部抓在手裡確實能組成清一色,但概率不大。
鬼頭這副牌很強,完全可以跟對方碰一碰的。
儘管鬼頭很不爽被李鳳遙控,但還是將八筒切了出來。
“榮!”
可鬼頭沒想到,八筒出現的那一刻,南彥便毫無征兆地推倒了手牌。
李鳳有些驚疑,沒想到還真被點和了,但對方這副牌清染的可能性很小,頂破天也隻是混一色。
然而手牌攤開的那一刻,李鳳頓時傻眼。
【一二三四五六六六七七**九筒】,寶牌一筒!
“立直一發一杯口,清一色,一氣通貫dora,閒家三倍滿00點。”
聽到南彥檀檀報點的聲音,李鳳的大腦嗡嗡作響。
這一局她能確定的筒子牌非常多,南彥隻有在摸到剩餘全部的筒子,才能構建出這樣的一副清一色出來。
然而對方正正好把所有的筒子,全部都撈到了手裡,才和出了這樣的一副三倍滿大牌!
‘李鳳!!!’
這時候,鬼頭已然暴跳如雷了。
他看得出來南彥在做染手,若非李鳳開口指揮,說對方這副牌並不大,八筒可以出,他才放心把八筒打出來,可誰知道這張八筒正中對方的高目!
000點的三倍滿大牌。
一下子可是損失了他三個兄弟!
李鳳也完全沒想到,在筒子牌所剩無幾的情況下,對方能把剩餘的全部筒子撈到自己的手中,完成了這副清染大牌!
又是禦無雙麼?
這東西,果然很克製她因果律。
如果能處理掉就好了。
原本李鳳最為忌憚的,莫過於水無月家的和馬,此人行事穩重,牌風坦蕩,禦牌無雙,自己對上他嬴的概率不高。
可現在又來了這麼個禦無雙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