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寒黎的嘲諷,百橋根本無動於衷。
他淡淡地表示,“曲真尊去域外容易,回來就不好說了……還是說,你希望他先慘勝?”
至於說可能落敗後的反應,他沒有說,也無須說。
以曲真尊的驕傲,大家想得到後果——他不可能希望被人看到狼狽的樣子。
“切,”寒黎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他雖然任性,但終究是活了一千多歲。
他怎麼可能輕易被對方的話術影響?“你就是恨他跟淩雲切割,不受你掌控了,對吧?”
“你這話還真的錯了,”百橋正色發話,“淩雲早已經參與進來了。”
“百友商盟想派人潛入本界,被界使阻止了……淩雲做這些,跟你們邀功了嗎?”
“我糙,”寒黎這一肚子火,就是因為淩雲撒手不管事,聞言頓時就是一愣,“真的假的?”
百橋很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並不說話,那意思很明顯:我敢亂編這種事?
曲澗磊出聲發問了,“什麼時候的事?”
若是在幾年前,那是一回事,現在就是另一回事了。
“界使行事……”百橋原本還想賣賣關子,不過看一眼寒黎,又改了主意,“前不久。”
曲澗磊沉吟一下又發問,“對方有大君嗎?”
“不知道,”百橋搖搖頭,“有些事我也不得聞,能保證的就是,沒有大君可以對你出手!”
“當然,隻是在厚德界域周邊,去其他修仙界就不合適了……嗯,對方也許有大君手段。”
“大君手段,”寒黎嘀咕一句,但聽不出畏懼的語氣。
恰恰相反,他的臉上,竟然有點不以為然的感覺。
百橋就當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表示,“所以,也不要覺得,我隻會利用他人做事。”
接著他的麵容一整,“淩雲默默地為大家做了很多事,隻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淩雲是淩雲,你是你,”寒黎懟人,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
“如果不是擔心曲真尊離開厚德,怕是你還躲在暗處偷偷盤算。”
然而,百橋的心理素質,那真不是一般的強大,對他的話依舊沒什麼情緒。
他隻是淡淡地表示,“我統管宗門事務,自該做全盤的打算。”
“我出麵,也是不希望因為信息不暢,導致曲真尊吃虧……難道隻有我不希望他離開?”
曲澗磊嘿然不語,倒是寒黎忍不住哼一聲,“說來說去,事情還不是你們搞出來的?”
“最先的五階靈脈,價錢很便宜的吧?”百橋也哼一聲,竟然有了點情緒。
“想貪便宜,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這是常識吧?”
這話懟得寒黎直接閉嘴了,最後才嘟囔了一句,“這根本都不是風險了,是大坑……”
百橋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了曲澗磊,“大君方麵的事情,你無須擔心。”
“若是需要淩雲幫助,也沒有問題,但是合作的細節需要商榷一下。”
“不用!”曲澗磊和寒黎齊齊表示:開什麼玩笑,已經被你算計成這樣了,還合作?
等到百橋離開之後,寒黎才感慨一句,“居然是本尊前來,看來壓力也不小。”
他剛才表現得很暴躁,但是這年頭,誰差那點演戲的天分?
“絕對不跟這家夥合作,”曲澗磊也是心有戚戚焉,“我留點心思,做彆的不行嗎?”
他不承認自己的智商差,但是如果天天過這樣的生活,他覺得自己會崩潰的。
“那跟我呢?”寒黎斜睥著他,“合作不?”
“那必須的,”曲澗磊正色發話,“彆聽他挑撥,我肯定不會不聲不響地去外界。”
“百橋這家夥啊,就是陰,這是給咱倆之間製造矛盾呢。”
“哦,”寒黎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那咱倆計劃一下,怎麼收拾他們?”
“咱們需要先定下一個目標,”曲澗磊沉聲表示,“這一戰的目的是什麼……”
七八天之後,厚德界的修者中,猛地爆出一則流言:百友商盟正在四處尋找合作者!
商盟開出的合作條件很優惠,據說有部分真尊已經動心了!
絕大多數厚德真尊,已經被逼迫得表明立場了,“部分真尊”的所指,範圍就很小了。
朗脈真尊聽到這傳言,相當不以為然,這點風言風語,還不至於影響到他。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真尊圈子裡的人,那些流言蜚語能影響到的,最多不過是元嬰。
真尊作為厚德界頂級存在,彆說沒做什麼事,就算做了,能在真尊圈子解釋清楚就夠了。
如果他們覺得沒必要,不需要給低階修者任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