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聽到這裡,聽不下去了,“她不是年輕嗎?自己去琢磨好了。”
“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跟曲真尊一樣,自己琢磨一條思路出來唄。”
“到時候大家相互交換一下思路,不也挺好的?”
他的態度很激烈,但是悅然真尊不接話茬,而是正色表示,“其實對你們也有好處。”
“百友商盟正在多個修仙界售賣消息,說是厚德出現了新的出竅路徑。”
“你們可以認為是報複,可那幫家夥本來就是靠出賣信息起家,不能算是有針對性。”
“但他們是如何宣傳的,這就很難講了,比如說厚德界決定不外傳……這也正常!”
“怎麼可能不外傳?”寒黎下意識地反駁,“就算我們有這想法,做得到嗎?”
修仙界終究是互通的,修仙者的流動性,注定不可能有永久的秘密。
悅然也不理會他的辯解,“筱遊若是能參與,消息傳出去,厚德的壓力會減輕不少。”
筱遊真尊出身萬物,如果她能參與其中,最少表明厚德並不是很排外。
其次就是她的身份了,有一個真君師尊,她若是幫厚德說兩句,份量也絕對不一樣。
“又來了,”曲澗磊無奈地搖搖頭,“你們威脅的時候,多點新創意好不好?”
“你們三界的修者,早就惦記這個了,隻不過沒有商盟那麼翅裸,真以為我不知道?”
通道口的四家營地,都已經知道這消息了,隻是三界修者的情緒還算穩定。
可以想像得到,他們絕對也是垂涎三尺,不過他們更清楚,曲真尊的地域感有多強。
那位的小集體主義意識之濃厚,連淩雲都趕不上——後者可還是掌控厚德的勢力!
前不久,三界的修者們大致交換過一下意見,意識到很難一致向厚德施壓。
此前異世界份額的事,他們主要是向淩雲施壓——對方負責協調所有異界探索事宜。
身為大宗門,淩雲會綜合考慮各種因素,包括自家在域外修仙界的利益和影響。
但是出竅新路徑的相關思路,完全掌握在曲真尊手裡。
這位做為個體,在域外的利益為零,邊界感又強,一旦施壓不當,容易演化為私人恩怨。
而知識這東西,跟異界探險還不一樣,有很強的私密屬性,名義上還受修仙界一致保護。
這三界修者的內部,也有自家的小九九——聯合施壓,誰應該衝在最前麵?
所以各家悄悄下功夫就對了,不用指望有人幫忙火中取栗,自家也不可能做那個傻瓜。
正是因為如此,悅然真尊就是專門幫筱遊說情來的,就算談成,也不會澤及那兩家。
聽到曲澗磊這話,悅然真尊無奈地看他一眼,歎口氣搖搖頭,果然還是談不成。
不過就在他要離開之際,寒黎攔住了他,很隨意地發話,“不想說點啥?”
“說啥,”悅然沒好氣地反問,“我還需要說什麼,多謝拒絕嗎?”
“你要是這個態度離開,”寒黎淡淡地看著他,“如果再有事,我們不會花費心思驗證。”
悅然真尊思索一下,恍然大悟,不儘的怒氣油然而生,“這是把我們比作商盟了?”
商盟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為了一勞永逸,派人刺殺曲真尊,最終惹出偌大的事情來。
但他是什麼人?不說其他的,起碼行事不會像商盟一般卑劣。
寒黎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悅然真尊氣極而笑,“那要我怎麼做?起個道誓,就因為我前來幫忙問詢了一下?”
“我沒這麼說,”寒黎淡淡地發話,“隻是提醒你一句,最好期盼曲真尊近期無事。”
“嗬嗬,還真是霸道,”悅然哭笑不得地表示,“早聽說過道友之威,今天總算見識了。”
寒黎並不回答,還是那麼漠然地看著對方。
悅然真尊轉身作勢要走,頓了一頓之後,還是徑直離開了。
不過下一刻,他的神識傳來一句話,“我此來隻是友好協商,天地可鑒。”
“你這……”曲澗磊哭笑不得地看寒黎一眼,“還真是能作……”
悅然真尊那句話不算起誓,但同樣也是涉及了因果。
這次不算作死小能手,也起碼是作妖級彆的——不帶這麼欺負真尊的!
“你知道什麼!”寒黎不以為意地回答,“他不但要自己避嫌,還會約束熟人,不好嗎?”
“……好吧,”曲澗磊也沒脾氣了,不管怎麼說,總歸是為了自己好不是?
不過他心裡覺得意義不大,悅然雖然留下了因果,但是這麼丟人的事,未必願意說出去。
反正因果已成,他能保證自己不做錯事就好,其他的事情,又跟他有什麼關係?
堂堂的真尊,誰還不要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