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兵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或者說,心裡還有點小期待。
可是當他們抵達的時候,彆說那些小修者了,連兩名真尊都傻眼了。
那個被困在繭裡……錯了,被困在重重大網中的,就是那隻不可一世的人麵蜂?
堂堂的分神,被五真尊困住了?
因為援兵被嚴禁靠近,以防被奪舍之類的意外發生,大家隻能在遠處,遠遠地觀看。
距離有點遠,角度也不對,沒人能看到曲真尊眼中的黑白旋渦。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隻龐大的蝴蝶虛影,在吸收大網中人麵蜂的……那啥?
“大護法……果然威武霸氣!”無數修者忍不住驚呼。
“列隊,列隊!做好防護!”擎空有點慚愧,其實這場戰鬥,自己也沒出太大的力氣。
這一次滅殺分神人麵蜂,足足花費了曲澗磊一個半月的時間!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那種感覺真的是……很難形容!
嚴格來說,彆說滅殺一個分神大能,就連抹殺一個出竅大尊,用個百八十年也不罕見。
出竅很難殺,這是公認的,尤其是還有分身、殘魂之類的,想殺乾淨更難!
可是曲澗磊殺的出竅……也就是沒到了三位數,兩位數綽綽有餘,幾乎每一個都是瞬殺!
出竅那麼好殺嗎?還真的不是,但是偏偏的,他每次都是這樣殺。
當偶然成為必然,那就是理所當然的日常了嗎?
肯定不是這樣的,曲澗磊分外明白這一點,隻不過是……他的情況有點特殊。
畢竟是一路篳路藍縷走來,承載的也不是一個人的安危,隻要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他每一次出手,基本都是追求極致的碾壓,料敵從寬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而這一次,他殺一個分神,居然殺了一個多月,就感覺……自己正常了很多。
其實這麼短時間殺死分神,依舊不能算正常,不過這不是……沒完全殺死嗎?
最主要的是,他在慢慢地抽取一個分神的生機,而身邊有許多人在護衛,在護法!
那種名正言順、被諸多人見證的殺人……殺蟲過程,讓他感覺,自己終於不是非主流了!
人都是社會性動物,他也渴望被人認可,被人尊重。
以前的種種,都是各種不得已。
現在要問他,對蒼梧界和帝國的認同感,哪個更深一點?那當然是蒼梧!
因為在蒼梧,他就是主流,而在帝國,數字魅影可以是傳說,但從未融入主流!
簡而言之,一個多月的時間,說長也不長,還得擔心人麵蜂的報複,很是有點煎熬。
可是那種名正言順、還有人幫忙維持秩序的強殺敵人,這種感覺太爽了。
我特麼終於也正常一次了!
不止是太爽,簡直都要爽死了——連續一個半月的生滅神通,感覺已經傷到根基了!
但是,值了!這充分體現出了自己的價值,關鍵是……也特麼沒人能接手不是?
當人麵蜂徹底灰飛煙滅的時候,曲澗磊甚至沒有表現出什麼精力衰竭的樣子。
他左右看一下,傳出一道浩浩蕩蕩的神識,“辛苦諸位了,寒黎,幫我意思一下!”
“我糙!”寒黎眉頭一豎,就要發飆——你特麼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把眼皮耷拉了下來,“好嘞,不多真尊難得大方一下,大喜事嘛。”
“我也跟著意思一下,不多真尊散多少,我就散多少……反正最後都是淩雲補!”
真就沒轍,當你的道侶都公然稱呼“不多真尊”,這稱號很難不流傳出去!
“你這……有點不尊重人,”曲澗磊看他一眼,“我隻是窮,不是不多!”
寒黎白了他一眼,“我沒說錯,你不但不多,還窮!”
“好了好了,淩雲會跟曲真尊結算的,”擎空出來打圓場,“現在大家感謝……”
“曲真尊和寒黎兩伉……兩昆仲,給弟兄們的辛苦費!”
“兩康……”蜘蛛的神識傳來,“也是道侶的意思嗎?”
現場歡呼聲一片,蜘蛛的神識雖然強悍,但是它結巴慣了,沒人在意。
正經是寒黎悄悄地發一道神識給曲真尊,“你特麼還能挺住嗎?”
“最少還能挺半個月,”曲澗磊麵帶微笑,不動聲色地回答,“不過得進你的洞府了!”
真的有點疑似傷到根基了,以後想要繼續維持虛影,難度都不小。
此前他從沒有進過寒黎的洞府,這不僅僅是尊重隊友。
貿然進入他人洞府,有很大幾率受製於人,所以也算是性命相托了。
“想都彆想!”寒黎麵無表情地回答,“我帶著你的洞府走,我的洞府,隻允許坤修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