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的話,“直接說但是吧,省去那些無效的溝通環節!”
曲澗磊從善如流,“但是我沒想好問什麼,而且驗證起來也很麻煩。”
“驗證麻煩?”人臉多少是有點不高興了,“這疑心……你對大君,還真是沒什麼敬意。”
“隻針對前輩一個,”曲澗磊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您現在已經不在意因果了!”
說得更難聽一點就是:你壽數都要到了,還會在意人品嗎?
“你真……”人臉話說到一半,還是懶得說了。
他索性提起了另一個話題,“沒想好問什麼……是擔心那點功法的辛密?”
他的語氣中,多少有點不屑。
修者之間論道,確實存在這種現象,請教者會有所收獲,但其他參與者沒準收獲更大。
可是人臉確實有點無語:一個小小的真尊,擔心我惦記你的東西?
這次曲澗磊真不慣著對方了,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確實存在類似顧慮。”
“大君若是覺得我一無是處,會強行跟我交易嗎?”
他敬畏真君,但是絕對不會因此而矮化自己。
“這嘴皮子真不饒人,”人臉難得地皺一皺眉,“所以,這個也無法打動你?”
咱倆是缺少互信的基礎!曲澗磊也懶得解釋了,“大君還是直接說吧,要我做什麼。”
“我會視難易程度開價,就算談不攏,也是買賣不成仁義在。”
“仁義在……”人影輕聲嘟囔一句,然後又驀地發問,“若是超出你能力範圍呢?”
這問題並不簡單,隱含的味道很多,其中最少有一點是——到時候,你就知道得太多了!
“我相信大君的判斷,”曲澗磊直接甩鍋,這特麼關我屁事!
“是前輩覺得可行,才把我帶來,您要是不確定,還想讓我確認是否有能力……”
“那我就偷個懶,承認自己做不到,主動放棄這場豐厚的交易,這事……要不就算了?”
“你還是真的皮實,”人影先是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淡淡地表示。
“算,懶得逗你了,幫看個衝擊出竅的修者,給出合理建議,前提是必須得到我認可!”
“既然你不說報酬,那我……”
“稍等,”曲澗磊打斷了他的話,“我沒答應去,這是我這個郎中的態度,你考慮一下?”
“彆逼我動粗,”人臉很平靜地表示,“你不會認為,我隻會心平氣和地說話吧?”
“那你說什麼郎中,”曲澗磊嘀咕一句,倒也不在意,他就沒指望對方會放棄修為壓製。
不過有一點,他是必須要強調的,“提前聲明,我未必能給出滿意的答複。”
“你能協助青龍衝階成功,”人臉平靜地表示,“龍族尚且可以,你跟我說人族不行?”
隻從口氣就可以判斷出來,他的情緒似乎沒有那麼穩定。
“每個出竅都是不同的,”曲澗磊也平靜地回答,“現實差異不僅存在,還千差萬彆。”
“所有撇開具體情況論出竅的,都是在敷衍了事。”
“這個……算你有理,”人臉這次不得不服,這確實也是常識,隻不過容易被忽略。
“那去看看吧。”
“稍等,”曲澗磊發話道,“我必須明白一點,衝階應該時間不短了,為什麼現在才著急?”
這一次,他的語氣非常堅決,因為一旦目睹了,事情就再也無法挽回。
但是人臉不想說,“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那就請大君動手吧,”曲澗磊平靜地發話,身體開始虛化。
不管對方強行帶著自己去,還是出手傷人,他都打算接著了,而且絕不會束手就縛。
在他的成長過程中,遭遇過太多的危險,但是這次,絕對最凶險的情況之一。
不但是被人算計了,算計者是高出一個境界的大君,還是壽數將近行事不擇手段的那種。
而他身邊沒有戰鬥夥伴——風遺忘之類的,根本頂不上用。
不過他依舊還能保持鎮定,對於這種絕境,他有過假設推定,而且遠不止三五次。
主要還是因為,他身上的寶物太多,消息一旦泄露,他必須要麵對各種可能的凶險。
好在此前對方不想讓他心生不滿,或者說也小看他的境界,並沒有對他下了禁製。
“這……”模糊的人臉稍微扭曲了一下,一股龐大的氣勢一閃而過。
氣勢的衝擊,陡然加劇了曲澗磊身體的虛化。
值得慶幸的是,人臉最終還是控製住了情緒,氣勢隻出現了那麼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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