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純已經幾個月沒領薪水了,他把薪水全捐了,家裡每日裡都是清湯寡水的。
幾個孩子都有工作,一個兒子參加了保安軍,都不用他操心了。
“孩他娘,苦了你了!”
中午飯,就是一小盆玉米糊糊,外加一碟鹹菜。
“他爹,跟著你大半輩子了,還真沒享幾天福!”
妻子喝著玉米糊糊,眼圈兒都紅了。
“嘿嘿!”郭先生乾笑幾聲,心裡也是一酸。
是啊!當年直隸大旱,他們一家背井離鄉,顛沛流離,連樹皮都不知道啃過多少,最後,連樹皮都沒有了。
“我不是埋怨你,我知道你是乾大事兒的,受點苦不算啥。”
說著說著,妻子心裡酸楚,一顆顆眼淚叭嗒叭嗒掉了下來。
“你看看你,咋還哭了?多大歲數了,也不怕人家笑話!……”
郭先生連忙哄小孩一樣哄著老妻。
本來最該熱鬨的是京城,仗打得這麼熱鬨,沒幾個京油子在一起聊聊,簡直就是京城少了一景。
但今天不一樣,那邊華夏聯軍開始進攻東瀛軍,這邊張勳的辮子軍也到了西直門。
段祺瑞手下沒兵,京城空虛,也是毫無辦法。
張勳發出通電,要求立即恢複大清國製,請皇上出來主政。
京城裡暗流湧動,各人的心思有點不一樣了。
一山先生的北伐軍已經到了嶽陽,陳兵城外,再向前就是武昌了。
可武昌現在名義上可是劉大雙的保安軍在管轄,市長就是張文才。
黃軫在一幅地圖前正在標注著,那是東北地圖,他在關心著幾千公裡外的那場大戰。
從廣東出發,湖南都督湯薌銘直接倒戈,兵不血刃占了湖南。
兩家合兵一處,準備北伐。
可這武昌城卻讓他們犯了難。
總司令黃軫舉棋不定,一直沒下命令。
他派人給武昌的張文才帶了封信,直言北伐軍是討伐北洋軍,不會和保安軍開戰。希望張文才放開一條路,讓北伐軍過境。
張文才可不是個渾人,彆看他整天匪裡匪氣的,心裡頭可是精細的很。
一接到黃軫的信,立馬就火了!
王八犢子!也不看看時候,我家公子正在和東瀛人開戰,為了打贏這場仗,全部家當都賣了!
那可是公子十多年攢下來的,容易嗎?
你們倒好,這個時候來北伐,這直隸一亂,我家公子的仗還怎麼打?
他直接回信,想過武昌可以,從老子身上踏過去。
武昌城立刻關了城門,城外修了工事,改編過的北洋軍也換了旗號,直接上了陣地。
機槍、大炮全架上了。
他還真不信了,牛逼啥呀?論打仗,俺老張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