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第一,不該跟著張新明來東北。什麼光宗耀祖,什麼封妻蔭子,都是扯蛋!
第二,開個小差,跑了就算了,不該殺人搶錢。哪兒想到,殺兩個老百姓,惹來這麼大麻煩,這保安軍不依不饒的。
沒有力氣跑了,天也已經黑下來了。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爬上一棵大柞樹,伏在樹乾上,指望追殺的人看不見,他能僥幸逃得一命。
尖兵許仕友正在搜索前進,走著走著,他發現了不對頭。
他出生在大彆山區,又在嵩山少林寺學藝,山裡的生活經驗可是很豐富的。
四周的環境一下子靜了下來,再也不見有夜鳥驚起及動物奔跑,這說明,他們追殺的那個家夥隱蔽起來了。
他沒有再往前走,敵人在暗處,一不小心,吃了虧可不是鬨著玩的。
自己這三個人都是特戰隊的,要是吃虧了,丟人都丟不起。
彆看許仕友長的虎頭虎腦,腦袋瓜子一點不笨。
他掏出一個細細的手電筒,向著身後晃了個8字。
這是他們的暗號,晚上看不見的時候,以小手電筒的燈光聯絡。
不一會兒,隨著輕輕地腳步聲,馬林力和李井華一左一右走了過來。
“組長,那個家夥可能藏起來了!”許仕友輕聲說道。
“嗯!這四周一點動靜沒有,一定是藏起來了!”馬林力點點頭說道。
“我們怎麼辦?”許仕友問道。
“原地隱蔽!等天亮再行動!”馬林力下達了命令。
一陣輕微的響動,三個人都找好地形隱蔽起來。
夏天的東北山區,晚上很涼快,人待著很舒服。
但有兩點是致命的。
一個是一團又一團的山蚊子,如同一個個小轟炸機一樣,玩命的向人身上撲來。隨便用手一拍,便是幾十上百隻蚊子拍死。
如果沒有很好的防護措施,會咬得你滿身是包。嚴重的休克都可能。
特戰隊的裝備還是考慮到了這些,衣服都是緊口的,手上有手套。
現在三個人又戴上了頭套,全身除了兩隻眼睛,幾乎沒有露肉的。
特戰隊員每個人的醫藥包裡還有一小盒清涼油,專門用來防止蚊蟲叮咬的。
另外一個,下半夜露水特彆大,身上的衣服都能被露水打濕了。
山風一吹,人會凍得受不了。
這方麵,特戰隊都是有經驗的,拿出雨衣,披在身上,就可以隔絕露水。
現在最遭罪的是辛貴發,一團一團的蚊子向他進攻,又不敢去拍打。
露出來的腳脖子、手脖子,還有臉和脖子都被叮得密密麻麻一片紅包。
平時在山裡,晚上露營時都要點起野蒿子熏蚊子,現在他可不敢。
再加上露水重,身上的衣服都打濕了,樹上風又大,人都快凍死了。
“娘哎!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辛貴發咬著牙堅持著。
能當山賊,還活下來了,哪個都有股子狠勁兒。
不光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