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運沒想到鄭建國也會說這個事兒,他之前才被周蓮淚眼婆娑的拽著說教了遍,這會兒心情正是要多不爽有多不爽,可又沒辦法嫌棄,他再不懂事兒也知道這是大家關心自己,否則怎麼不去大馬路上對陌生人說?
而且,說這話的是鄭建國,不說那幾萬名生物學子女,現在卡米爾又懷孕幾個月,郝運再大的脾氣也發不出,便捏著鼻子點了點頭:“行,那就聽你的,左崢嶸那邊好像在打聽尋呼公司的事兒,咱們要在那邊開尋呼公司?”
“還有生產線,不過現在還在籌備中。”
鄭建國想了下最近關於尋呼機的進展,發現大約翰好久沒提這個事兒了,便扔出了腦海看向楊蕾:“你哥那邊沒什麼情況吧?”
“有啊——”
楊蕾白皙麵頰上現出了認真模樣,自己翻了個茶杯後自己給自己倒了,開口道:“嫂子半月沒見他了。”
“——”
鄭建國默默的看了眼這妹子,強行按下心中浮現出的某個念頭,決定不和她一般見識:“你這邊的情況沒問題吧?”
“噢,有啊——”
楊蕾依舊是滿臉認真的說到,鄭建國下意識的還以為她會說些俏皮話,不想就聽她開口道:“好消息和壞消息都有,好消息是預計年底前能通車,壞消息是齊善高速的乙方負責人換了,不知道會不會影響通車時間?到時候可就耽誤咱們收過路費了——”
由於之前大飛機項目被截胡,楊蕾注冊的公司便隻剩下了石油業務,而且還是連煉油廠都沒有的空殼公司,除了和中科院地質所達成了頁岩油的委托開發項目,其他時間便沒了什麼正經事兒,不是給楊鋼的物流中心幫忙,就是給郝運的網點打打下手。
當然,郝運這段時間也是和楊鋼配合,為即將到來的冬天做最後準備,總算是沒什麼外人。
聽到楊蕾說的含糊,鄭建國情知是預算上的事兒發了,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準備怎麼收場,不過這對他來說問題不大:“那行,楊蕾你後麵沒什麼事兒的話,幫著朱師傅分擔下和故宮博物館的合作,他最近好像是忙的不輕,郝運,中關村那邊的市場有答複了嗎?”
“沒有,據說是他們想自己搞個市場,何成一直在問這個事兒。”
郝運說著接過楊蕾倒的茶喝了口,鄭建國想起叮囑過幾人不要在拿地這上麵走關係,而且還是因為老田那玩意帶來的教訓,便感覺這個市場任其自然好了,反正十年二十年的房價也起不來,到狂歡的時候買過來就行,注意力轉移道:“何成的情況怎麼樣?”
“他沒什麼事兒,倒是他娘好像心臟氣出毛病了,現在還在醫院裡住著了。”
郝運眉頭微皺,鄭建國倒也知道這種家務事外人不適合插手,點點頭正準備沒事兒要攆人,眉頭皺過的郝運開口道:“建國,我哥想讓他那個女朋友到春晚上露個麵——”
“你這不也明白張不開口啊?”
鄭建國打斷了郝運的話,瞅著他停住沒再說,開口道:“想上春晚很簡單,讓他們領證結婚,其他的我也就不說了,你就說是我說的。”
探出白皙小拳頭豎起大拇指,楊蕾衝著鄭建國比了比收起,看向郝運道:“他哥就和沒見過女人似的——”
“咳,我上月球的照片洗出來了,你們走的時候拿一個走。”
鄭建國麵色一變後開口攆人,楊蕾後麵的話便沒能再說下去,因為她還有事兒來著:“我來之前聽說地礦部那邊想去塔克拉瑪乾找石油,你感覺咱們能不能插一腳?”
“這個就算了——”
鄭建國開口否掉這個提議,楊蕾便拿眼看來:“你不看好他們?”
“是不看好石油行情——”
鄭建國並不知道國內油田具體分部,雖然上輩子裡他那個親家還是地質勘探隊職工,找的卻是煤炭,他想的是不說找不找的出來,即便找出來了,全世界的油價就要跳水,而且還是在大沙漠裡麵,不如留待後麵高油價時讓國家自己去找。
當然,鄭建國對於石油行業也不是沒有布局,他現在投資的頁岩油技術是其一,其二是到海裡麵去找油,之前找到泰坦尼克號的格洛瑪探索者號正在改裝,一旦完成就能出發了。
鄭建國雖然不知道沙漠裡的油田位置,可上輩子裡麵他是聽說過東南海油氣田這種報道,現如今都埋在水下來著,就準備一邊練兵一邊慢慢找。
不過,這些具體情況就不用和楊蕾說了,鄭建國話音未落,旁邊一直默不作聲拿眼瞅的喬安娜打了個哈欠:“啊哈——”
看到這裡,郝運飛快向楊蕾使了個眼色:“建國,那我們走了,有事電話聯係。”
目光在喬安娜有些疲憊的臉上收回目光,鄭建國將兩人送到茶室門口看著離去,便轉頭探手在喬安娜額頭上摸了,發現溫度不高又摸了摸自己的,正準備開口時外邊出現人影,葉敏德精神矍鑠的拎著個包出現,他便衝著喬安娜道:“瞌睡了就去休息下,我和老師聊點東西。”
“嗯,那我去了。”
喬安娜眨了眨長長睫毛和進門的葉敏德稱呼過,鄭建國目送她離去後讓戈登把茶具茶壺撤下去,招呼著葉敏德坐下後麵現微笑:“您不是來當說客的吧?”
“看你說的,就像我沒事兒乾了,你愛去不去——”
頭發花白的葉敏德也沒見外,打開換了提手的皮包,從裡麵拿出本書放在了茶桌上,嘴上也沒閒著:“樣書出來了,你有空就看看。”
“唉。”
鄭建國雙手接過,看著極其樸素的封皮上四個宋體字“基因組學”,又看了看主編人葉敏德,打開扉頁後便聽葉敏德開口道:“建國,我想退休了。”
“噢。”
鄭建國飛快從編撰名單中自己的名字上抬起目光,迎著葉敏德有些渾濁和息肉跡象的眼睛,發現消瘦的麵頰上多了些枯槁,便合上書拿在手裡開口道:“工作是乾不完的,您辛苦奔波了大半輩子,到現在是該休息下,到各地轉轉領略下祖國大好河山,我感覺這樣挺不錯——”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以前是沒機會沒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