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好東西,李鐵便想起了那以百萬美元計的汝瓷,他這幾年的工資雖然沒怎麼花,可也距離百萬這個級彆相距甚遠,腦海中泛起以前從朱景宏那裡聽到的東西,緩緩開口道:“你想乾這個的話,我可以谘詢下朱師傅,他幫著建國打理古玩生意。”
“不是我想乾這個,是咱們乾這個。”
羅蘭說著又拍了下李鐵的肩膀,他便飛快改口道:“是是是,咱們乾這個,我這次回去就問他怎麼乾——”
“這個事兒還用親自問他嗎?直接打電話問他,你打我來說。”
羅蘭轉到了李鐵的旁邊倚靠在寬大桌邊上,李鐵看到這裡也沒再堅持,坐直身子後探手摸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正要找通訊錄就見羅蘭已經打開後找到號碼,他便按了號碼後正要靠在老板椅上,很快對麵傳來了朱景宏的聲音:“喂,您哪位?”
“唉,朱師傅,我李鐵啊,俺媳婦想弄點古玩——”
李鐵扯著嗓門也沒客氣的便說起目的,不想話才說了半截旁邊羅蘭探手奪了電話,一雙杏眼盯著他看了眼後聲音溫潤:“您好,朱師傅,你彆聽他亂說,我還沒答應嫁給他來著——”
“哼哼——”
李鐵不滿的哼哼兩句,探手便朝正打電話的羅蘭腰間抓去,就見她抬手指了指半開的辦公室門,嘴上還沒閒著:“嗯,我就是看著家裡幾十塊的東西這邊幾千上萬的,就想著找您了解下——”
再次探手抓了下,李鐵起身快步到了門口關上門,接著將百葉窗也拉了下來,便聽羅蘭嗓門一抬:“噢,謝謝啊,朱師傅,回頭我請您吃飯。”
“談完了?”
才回過身的李鐵麵現詫異時,羅蘭已經放下了電話快步走到窗戶麵前,將才拉上的百葉窗再次拉開,開口道:“當然談完了,他應該是趕著去吃飯,大白天的你拉窗簾乾什麼?”
“你不是讓我關門好取長補短麼?”
李鐵有些不滿的嚷嚷了,羅蘭當即眉頭挑起俏眼圓睜,長長的睫毛眨啊眨的回想了下先前的動作,便知道他是誤會了:“我是怕外麵的人偷聽才讓你關門的,朱師傅說咱們可以弄點明清時期老家具過來賣,這些不在文物的範疇內,而且數量巨大還不顯眼。”
“明清時期的家具不是文物嗎?”
李鐵的注意力頓時轉移,羅蘭搖了搖頭道:“朱師傅說不是,他還能騙咱們嗎?走了,去吃飯,順便咱們去看看這些家具多少錢。”
聽到是朱景宏這麼說的,李鐵便沒再繼續追問下去,雖然他和朱景宏沒怎麼相處過,畢竟大家都是一家公司的,想必不會在這上麵逗他玩。
於是正事兒談完,李鐵又想起了先前的那點事兒,探手到了羅蘭腰間才要動作,便見她腰肢一扭脫開後探手攬住他的胳膊,開口道:“咱們先辦正事兒——”
滿是不樂意的李鐵被拖著走了,不過這點不滿很快就在兩人吃過飯到了荷裡活街上消失,當兩人操著口熟練的英語在幾個家具店轉過,再出門時李鐵已經難掩興奮之色:“最便宜的也要幾千美元——”
古香古色極具年代感的招牌門口,跟著兩人出來的丁佩芳杏眼陡然一亮,操著口蹩腳的普通話道:“兩位先生小姐是大陸來的?”
李鐵雖然智商不高,可他在初來那會兒有過不少被另眼相看的經曆,聯想著先前說的善縣話,知道這是被人聽了出來,當即開口道:“不,我是美利堅來的,港島人。”
“港島也是中國人,我們是從大陸來的。”
羅蘭說著瞪了眼李鐵,接著轉頭看向了這家古董店不知是老板還是店員的女孩,丁佩芳看到這裡雖然心中不快,卻被羅蘭的穿著打扮和氣度給震了下,以她對大陸的了解可沒有這樣的,即便是所謂的考察團過來,也沒聽說過說話這麼嗆人的。
於是再次打量過對方,丁佩芳姣美的瓜子臉上露出個笑,點點頭道:“嗯,港島人當然是中國人,我隻是好奇你們在聽到售價後好似高興——你們手上有這種家具嗎?”
聽到售價不便宜還高興,丁佩芳首先想到的是兩人手上有這種家具,因為兩人承認了是內地過來的,再加上女的氣度不凡打扮精致,這就讓她想起了那塊土地上令人側目的傳言,隻是又想起這個男的說是美利堅來的,也可能是有銷售渠道可以賣出更高價格。
可不論是前者亦或者是後者,這對於丁佩芳都是個機遇,誰不知道那塊土地上到處都是好東西,於是她便在話音未落時,接著開口道:“要是有的話,我想咱們可以合作下。”
“你懂這些家具嗎?”
“我們隻是看看——”
隨著李鐵和羅蘭齊齊開口,丁佩芳就感覺心跳突突雀躍了兩下,一雙不大卻亮的眼眸從李鐵臉上掃過,她雖然很想利用下自身外表的優勢,卻明白這兩人間掌握話語權的不是他,當即看向了羅蘭開口道:“不論是你們買還是賣,我都可以給你們最大力度的優惠。”
“可是我看著你很年輕——”
聽到最大力度的優惠,羅蘭頓時心動了,她不是不知道應該找朱景宏,畢竟她相信以李鐵和鄭建國的關係,朱景宏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個交易裡讓自己吃虧。
可以後怎麼辦?
難道一輩子要靠著李鐵和鄭建國的關係過活?
好吧,即便李鐵能依靠,自己呢?
當一輩子他的秘書?
連鄭秋花和鄭冬花都抵押房子來做生意了,自己如果搞個這種生意,也算和李鐵都事業有成了?
曾經,羅蘭對於鄭建國是有些異樣情緒,從聽說他要自學叢書再到姨媽範萍的防範,後麵也就是有寇陽在旁邊,她對於這貨學習和堅韌的好奇才埋在了心底,最終考進大學後遇上李鐵,才算沒了半點想法。
隻是沒想到李鐵靠的便是這貨,而且依靠到了現在,未來還會再依靠下去。
當然,羅蘭之所以這麼做,還在於她知道朱景宏不會讓自己吃虧,那就會讓鄭建國吃虧,這對於自認為兩人平等關係的羅蘭來說,就有些不好接受——她之前在醫學院的“貸款”還沒還來著。
於是麵對著主動的丁佩芳,羅蘭便鬆了口道:“不像是能做主的樣子。”
“雖然我隻懂些皮毛,可這家店店主是我,這個主我還是能做的。”
丁佩芳飛快開口解釋了兩句,羅蘭正麵現狐疑這話的真假時,旁邊李鐵已經開口道:“你不懂那怎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