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沒有好氣的訓了句,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便背著手轉身向著遠處的站台走去,留下身後的陳母狠狠瞪過陳麗華,便扯著她跟上陳父去了站台。
被敲打的陳麗華鬆了口氣,這個事兒的根子便是因她而起,如果當時沒有自不量力的想去搭個線,後麵碰了釘子沒再堅持,不說她現如今依舊是風光靚麗的港人,最起碼不會有這年把的牢獄之災。
所以,陳麗華這會兒已經沒了再去招惹鄭建國的底氣,她現在想的是儘早把國籍申請下來,趁著這段時間去踅摸個代理人送去港島,再繼續做明清家具的生意。
陳麗華對於未來充滿了希望,雖然她今天才從監獄出來,甚至連存在銀行的港幣都要按照官方彙率兌換,虧損高達三四十萬,可她依舊充滿了信心。
隻是陳麗華並不知道,當她跟著父母上了前往市區的班車時,在身後兩層小樓的房間裡,丁俊鵬已經撥通了羅蘭留下的電話,簡單介紹過自己便開口道:“今天有個跨境經營明清家具的港人被遣返,我就想著你既然也是經營這個業務,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這個叫陳麗華的?”
“認識,她被遣返了?”
電話另一邊的羅蘭並不認識陳麗華,但是她知道有這麼個人,至於原因則是從朱景宏手裡接了這攤生意後,李鐵的副手郝漢專門叮囑過。
畢竟,郝漢和朱景宏兩人就是龍順家具廠事件的當事人,陳麗華讓吳慧蓮找上門采訪後,更導致兩人還被鄭建國給訓了不說,後麵因著吳慧蓮失蹤的事兒,更差點因為打聽過她被公安盯上。
好在,當時陳麗華帶著吳慧蓮臨走之前,和家裡同事間顯擺過要去港島,不過出於安全的原因,郝漢依舊被鄭建國攆到了港島這邊。
於是,當郝漢聽說羅蘭接了朱景宏手裡的明清家具生意,便把陳麗華找吳慧蓮采訪鄭建國的事兒說了,隻把自己過來的原因給隱瞞下來。
不過,郝漢並不知道陳麗華在回了港島後的事兒,正如陳父先前所說,鄭建國手邊的事兒太多了,知道把她送進去就扔出了腦海,燈下黑的隻以為出來後也會被國內關上幾年,壓根沒想過由於口岸這邊之前幾十年被遣返的太多,早在1980年製定國籍法時就將這點考慮到了裡麵。
好在,郝漢雖然沒說原因,但是以羅蘭和鄭建國的多重關係而言,畢竟她自己和鄭建國算得上朋友,而男人李鐵又是鄭建國的發小,表哥還是鄭建國的姐夫。
更彆說這個陳麗華之前乾的明清家具生意,就是羅蘭才接手沒多久的主營業務,便一瞬間就決定要找她的麻煩:“好的,謝謝您,我知道了,正好過兩天我們要去深城,到時一起坐坐怎麼樣?”
電話這邊,丁俊鵬雖然驚訝於自己才提了句,這個羅蘭就領悟到了要表達的意思,卻在聽到後麵的邀請時,知道自己所釋放的信號已經有了結果,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應了下來:“啊,好的好的,那我就恭迎你們大駕了。”
丁俊鵬放下了電話時,羅蘭卻在跟著放下電話後,麵現思索:“忘了問下為什麼被遣返了?”
心中有所疑惑,羅蘭卻沒再糾結這個事兒,隻要人被遣返回國,那就表明她是犯了事兒才被遣返的,而且既然回到了國內,後麵的事兒就好說了。
於是這麼想著,羅蘭接著起身到了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推開,瞅著裡麵正和李鐵聊天的郝漢道:“郝大哥,那個陳麗華現在被遣返回國了,當時她敢找記者汙蔑建國,咱們現在也能找人去教訓她吧?”
“這是必須的啊!”
李鐵飛快來了精神,他腦子裡的彎彎繞比較少,而且基本是想到就做的行動派,否則當年也不會因著鄭建國一句話,便跟卜發才爬了南下的火車。
雖然後麵卜發才被抓後說是鄭建國教唆的,可李鐵感覺鄭建國不是那種人,都是卜發才為了脫身的汙蔑之詞,所以他從那就沒再和卜發才聯係:“這不馬上過年了麼,除夕夜找人拿大糞封她家門——”
“彆!”
郝漢連忙叫住了李鐵,接著沒等這兩口子發問,便把之前龍順家具廠的事兒又說了遍,再把後麵自己想找人去報複的後果,也就是他被鄭建國一句話攆到港島來的經過說了,末了瞅著羅蘭道:“如果,你們不怕建國開口訓人,我建議咱們還是告訴他為好,這樣可以避免再鬨出什麼幺蛾子,我相信他能做的更好。”
李鐵倒是沒理這個說法,他認為自己被訓了也沒什麼,本來動腦子就不是自己的強項,再說了他想的隻是讓人發糞塗牆,不過是拿糞塗人家的牆:“嗯,咱們可以共同進行,媳婦你給建國打電話,我找人先去查她家的門——”
“那行。”
羅蘭瞥了眼牆上的掛鐘,瞅著8點46的時間,便到了外邊的秘書位上還沒坐下,麵前的電話陡然響起,也就瞅著電話上的前台號碼按了下接聽鍵,就聽裡麵傳來了前台的聲音:“羅小姐,有位自稱是丁佩芳的小姐前來拜訪。”
“噢,讓她上來。”
說過後探手掛了電話,羅蘭找出通訊錄飛快撥了號碼,就見遠處穿著身風衣的關之林出現,不禁眉頭微挑之際對方蹬蹬蹬到了麵前,發現她還抱著個kfc的大餐袋:“羅蘭,過來一起吃啊~”
“謝謝——”
隻來得及說出個謝謝,羅蘭便聽對麵傳來了大約翰的聲音,飛快用英語道:“管家先生,我是羅蘭,建國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轉身之際聽到管家這個詞,關之林回頭看了眼她,便聽羅蘭繼續開口道:“好的,麻煩你了。”
目送關之林進了辦公室,羅蘭就聽遠處有人在說話,轉頭發現是丁佩芳,當即衝她招了下手,電話裡傳來了鄭建國的聲音:“羅蘭,要喝你們喜酒了?”
“哈,你那麼想喝我們的喜酒?”
羅蘭的杏眼瞬間笑成了個月牙,隻是看著丁佩芳到了麵前,便指了指電話又指了指旁邊沙發,丁佩芳便點點頭到了旁邊沙發坐下,羅蘭就聽電話裡傳來鄭建國的聲音:“李鐵比我就小倆月,他又是老李家的獨苗苗,你們眼瞅著這都在一起四年了,上次俺娘還問我結婚了沒——”
“肯定是他娘給嬸子打的,我們決定五一結婚,正好我爸放假——”
羅蘭臉上的笑容斂去幾分嚷嚷過,便說起了這個電話的目的:“另外我接到消息陳麗華被遣返回國了,郝大哥讓我給你說聲,沒事兒我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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