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步廷並不了解技術發展,作為一個從戰場上走出來的掌舵人,他深知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人士去做,就像在戰場上如果要破開敵人的防線,重要不是選擇什麼樣的團隊,而是要選擇一個能擔當尖刀責任的指揮官,畢竟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於是在接到葉建義的彙報後,他便決定聽聽專業人士的建議,雖然鄭建國並不是什麼航空領域的專家,但是他知道那十幾架飛機發揮了什麼價值。
如果鄭建國隻是個普通的商人,蘇步廷會感覺這些發揮了巨大價值的飛機,是他無意當中買來後才產生的。
可鄭建國還是個科學家,雖然在蘇步廷履新齊省時,還聽到過關於他幸運的說法,這些年卻沒人敢再那麼說了。
16歲觀察到幽門螺旋杆菌存在的跡象,可以認為有些幸運的成分。
17歲便將之從身體裡麵找了出來,由於有著導師葉敏德的幫助,也可以認為有幸運的成分。
18歲的pcr技術,看上去也有些幸運成分。
19歲的石墨烯發現,就沒人再說是幸運成分了——
用過鉛筆的人數之不清,用過膠帶的人更數之不清,而且這麼多數之不清的人裡,有小學生也有大科學家,卻從沒有人想過通過撕膠帶,來找出這個世界上不應該存在的石墨烯。
幸運嗎?
腦筋轉的慢一點,都不可能會擁有這種想象,更彆說19歲的年齡,大多數科研人員一輩子都做不到。
當然,那會兒鄭建國距離蘇步廷有些遠,遠到隔著一個地球兩萬多裡的距離,想要有所聯係著實太難,注意力便放在了善縣機場的建設上,不想寇清凱在臨走前推薦了葉建義,這才算是建立起了聯係。
於是隨著聯係的建立,蘇步廷便發現他之前的想法有些多餘,鄭建國正準備買飛機和省裡航空公司合營,涉及的外彙金額便達到了兩億美元規模,而那年全國外彙儲備是欠了兩億多美元。
蘇步廷當時便把聽到的和女星亂搞,花錢訂了架私人飛機的事兒扔出了腦海,那些在價值兩億的飛機訂單麵前,壓根就不叫個事兒,再說他想管也沒那個資格啊。
不想沒多久,鄭建國幫著羊省引了十幾億美元的消息傳來,蘇步廷便感覺自己之前忽略這家夥了,於是借著過年時把消息給副手說了,後麵果然就給省裡引來了十幾億。
從那開始,蘇步廷就對鄭建國充滿了好感,聰明的人那裡都不缺,而聰明還能搞來錢的,這就是稀缺資源了,更彆說還能搞來外彙的,那就是財神爺。
不過,即便對鄭建國好感大增,蘇步廷也沒想著直接和他對話,因為兩人從年齡到領域相差太大,見到後極大概率會是過場形式的慰問。
好在,蘇步廷本來就忙,鄭建國狀態也差不多,除了偶爾齊省航空的黑鷹和支奴乾上了報道,他才會想起原來已經交付完畢,都運營好長時間了。
隻是不想,沒過多久隨著旱澇來襲,為了抗旱救災省裡要調動黑鷹和支奴乾時,才發現黑鷹早就被空軍租借走,支奴乾則租借去了海軍那邊。
那是蘇步廷第二次關注起飛機方麵的事兒,所以之前當他從葉建義口中提到這個飛機項目時,他想都沒想就決定要把這個項目搬過來,便當場讓葉建義給鄭建國打了電話。
於是在簡單確認過鄭建國的想法,蘇步廷也就做出了決定:“你想讓省裡怎麼配合你?”
電話另一邊,聽到這麼個說法的鄭建國,便在稍微的愣神後,沒客氣的開口道:“我想在善城市旁邊建個飛機城,齊省以土地和土建工程以及道路配套入股,額外再出資將持股比例控製在三成。”
“這樣加上三機部的三成,就會形成絕對控股的六成,我會注入資金拿到剩下的四成股份,當然我要掌握科研決策權,以及股權變動的否決權。”
“這個沒問題,要不等放假我回首都,咱們見麵聊聊?”
蘇步廷的寬厚的聲音傳來時,鄭建國是嘴巴張了張,才磕巴道:“這個,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年要到不列顛招待戴安娜王妃,她想感受下咱們的春節氛圍——”
“哈,這是好事兒,那你一定要招待好人家才行!同時要注意外事紀律,不要在人家麵前做出失禮的行為,記住外交無小事——”
蘇步廷諄諄教導的和藹語氣傳來,鄭建國便瞬間想到了幾個無禮至極的畫麵,強忍著心中的古怪聽完叮囑,飛快開口道:“保證完成任務,我會在生物中心那邊開工時回來,到時再上門給您拜年了。”
“哈,先說好,不能帶東西來,否則我就讓你吃閉門羹,掛了啊。”
蘇步廷半真半假的聲音消失,鄭建國重重的鬆了口氣,不過抬頭時看到戈登,飛快開口道:“楊蕾的電話還沒打通?”
“沒人接,先生。”
戈登開口說到,鄭建國便把這個事兒扔出腦海,醒悟到先前忘了打問誰接手的餘泉,接著想起不論是誰接手都一樣,注意力再次轉移的看過手腕上的表,開口道:“你給俱樂部值班室打電話留言,讓馬修給我回電話。”
“是,先生。”
戈登飛快應下後離去,鄭建國便端著開水喝了口,上次感冒的記憶浮現,喝光後便又倒了杯噸噸噸灌完,戈登很快去而複返:“先生,楊蕾小姐的電話已經打通,在2號線上。”
探手拿起電話,鄭建國按了下2後開口道:“你明天早上先彆回來,去齊省經濟中心找他們主任葉建義——”
“啊,建國,先前徐副市長通知我可以注冊公司了,不過得去見——”
楊蕾的聲音傳來,鄭建國眉頭微皺的開口道:“公司不在魔都搞了,你明天去齊省。”
“好的!boss。”
電話另一邊的楊蕾飛快應下,接著想說什麼時發現話筒裡傳來了忙音,不知是掛斷了還是掉線的轉過頭時,便見郝運眼睛瞪了瞪又抬手指了指話筒,她才放下道:“嗯,應該是他掛斷電話了,說公司不在魔都注冊,讓我明天去齊市找經濟中心的葉建義。”
“噢,葉振凱的爸爸,他調回省裡了?”
郝運並不認識葉振凱,認識葉振凱的是郝漢,上次在蹭了次飛機回善城市時,便介紹了鄭建國在齊省航空的關係,言外之意自然是英雄譜,所以隻聽了一次便記住,不過他的注意力還是要回齊省注冊上:“看樣子那邊談好了,年前應該能回去。”
“那這邊怎麼說?”
楊蕾當然不懷疑鄭建國的安排,她想的是在過去這一個月裡,徐茂才沒事兒就忙前忙後的招待,結果現在眼瞅著有進展了時被取消,就感覺不好向人家交代:“這些天叨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