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應該是淩晨呢吧?
腦海中閃過這麼個念頭,鄭建國當即開口打趣起來:“委員會他們也太不體貼了,淩晨三點多把你吵醒,那多擾人清夢,而且還怎麼讓你接著休息?!”
電話裡的費舍爾顯然沒想到鄭建國會這麼說,當即中氣十足的開口喊了起來:“啊,我不休息都沒事兒,你知道還有托馬斯嗎?咱們三個因為發現石墨烯和整數效應以及分數效應,獲得的諾貝爾物理學獎?”
“這個我知道了啊——”
感受著這個老搭檔發自內心的由衷喜悅,鄭建國也知道麵對旁人他可以選擇保密,可對於這些同為諾獎得主而言,他留著消息不說的話到時候怕是會得罪人:“費舍爾教授,我還獲得了醫學獎和化學獎。”
“什麼?!”
電話裡的費舍爾教授瞬間發出了聲驚叫,接著更大的聲音傳來:“鄭,祝賀你,你是當之無愧的時代巨擘,我非常榮幸能夠和你成為搭檔,真的,鄭,噢,這真是個太驚人的消息了,我現在要打電話告訴托馬斯。”
“嘟——”
看著手中的電話沒了動靜,鄭建國輕輕放下了電話,旁邊的戈登看到這裡,麵現關切神情激動道:“先生,您獲得了三個諾貝爾獎?”
“是的,戈登。”
鄭建國麵帶微笑的說了時,戈登當即昂首挺胸的立正後麵現鄭重,沉聲道:“非常榮幸能夠為您服務,先生。”
“嗯,我的這些成績,都離不開你們的付出,戈登。”
知道這個時候是灌雞湯機會,鄭建國轉頭看向了他和旁邊的布蘭琪,繼續開口道:“是你們的辛苦解除了我的後顧之憂,才能讓我把精力全部放到事業上來,謝謝你們。”
“這是我們的榮幸,先生!”
戈登眼睛微紅的再次立正垂頭致意,旁邊的電話再次跳起,鄭建國便將整個電話拿起,帶著線的到了旁邊太師椅上坐下放了電話,才拎起話筒道:“你好,我是鄭建國!”
“建國!咱們獲得諾獎了!”
隨著陶野壓抑的哭聲傳來,鄭建國便麵帶微笑的開口道:“這是好事啊,你怎麼還哭起來了?”
“人家激動嘛——”
陶野發膩的聲音脫口而出,鄭建國卻被這個膩聲給震的心頭微顫,飛快開口道:“嗯,那你知道我獲了幾個獎?”
“什麼?!你還獲得了其他獎?”
陶野的失聲抬高了十幾個分貝時,鄭建國便聽那邊的背景音裡傳來了葉敏德的嘀咕聲,接著就聽老人聲音變的清晰:“建國,幽門螺旋杆菌拿到醫學獎了?”
“還有石墨烯的物理學獎。”
鄭建國毫不遲疑的接著報喜過,葉敏德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好啊,建國,你這,可是,為咱們,爭光了,光耀萬丈!”
“嗬嗬,這都是您的教導有方,老師。”
鄭建國也知道老人可能激動壞了,於是說完後便解釋起了對於獲獎的想法:“先前我也想了,這些獎項裡除了醫學獎,其他兩個獎都有政治含義——”
“是,pcr的錢韻嘉是寶島人,石墨烯裡的那兩個教授是哈佛和麻省理工的。”
葉敏德一瞬間分析過這次得獎人的身份,鄭建國隻聽他語氣便知道計策成功,醫學獎是他原本就惦記的目標。
這會兒看來如果當初把老人的名字加上,那麼現在得獎的就會是師徒倆,可一旦那樣的話,後麵孔教授沒了,搞不好會出個胡教授王教授的。
而至於石墨烯能夠得獎,還是超出了鄭建國的預計,他雖然知道這是個諾獎成果,可記憶裡是要到新世紀裡麵去了。
由於先入為主的認為石墨烯的繼續研究意義不大,鄭建國在發現後的這兩年裡,就差不多做到了放手,甚至連國內相關研究的建議都沒提。
隻是在事實上,鄭建國整出的石墨烯這個材料,共計涉及到了3塊諾獎成果:量子霍爾整數效應,量子霍爾分數效應,再加上石墨烯本身的量子霍爾整分數效應。
因為在原本的曆史中,量子霍爾整數效應將會在3年後獲得諾獎,而分數效應則是到16年後獲得諾獎,至於石墨烯更是要到22年後,最終在常溫中觀察道分數效應獲得諾獎。
也就是說,原本共有三次諾獎的機會,都在這一次給到鄭建國和費舍爾以及托馬斯,其三人的研究成果的重量,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至於,原本應該獲得諾獎的《對與相轉變有關的臨界現象理論的貢獻》,更是無法和三人的研究一較高下。
隻有這會兒才顯現出價值的pcr,才因著合作者的身份,也就是大陸和寶島學者在美利堅合作研發,才提前那麼多年拿到了諾貝爾化學獎。
當然,這並不是說pcr的發現,不如原本應該獲獎的《發展了晶體電子顯微術》,而是采用了pcr技術的人類基因組計劃才算開上了快車道,其科學價值不為外人所知罷了。
而諾獎評委會裡就沒有外人,這個時候雖然夾雜了些政治因素,可對於pcr技術的革命性意義給與了毫無保留的評價。
不過按照諾獎的規章製度,這些涉及到評審的意見,要保留到50年後才會解密,而實際上不用50年,即便在原來曆史中的20年後,這項技術的價值就會徹底顯現。
倒是幽門螺旋杆菌,鄭建國算是硬插隊到1982年的名單裡麵,和《發現可移動的遺傳元素》的巴巴拉·麥克林托克,平分了這年的諾貝爾醫學及生理學獎。
可即便是平分,諾獎的分量還是絲毫不減,電話裡的葉敏德便後知後覺起來:“這是你當時拒絕去交流的原因吧?”
心中一緊,鄭建國可不敢讓人懷疑這個諾獎有沒有貓膩,當即想也沒想的開口道:“不,拒絕去的原因是赫本懷孕了。”
“你,你就折騰吧,我反正管不了你,你現在就差上天了。”
隨著葉敏德磕絆的聲音傳來後消失,鄭建國麵現輕鬆的放下了電話,他還真怕老人指著鼻子罵,不想他還沒鬆口氣,旁邊傳來了拉斯頓的聲音:“你和誰說我了?”
“嗯,我的老師,少數可以指責我的人。”
鄭建國轉頭看著拉斯頓到了麵前,發現她還是那副裝扮的才打量過,拉斯頓便麵現高貴嘴角含笑的嘀咕了句:“我把鑽石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