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板很薄,最起碼鄭建國接過時,感覺就和厚點的硬紙板差不多,隻是當他翻過來看了眼時,當即就不能淡定了,兩眼圓睜的脫口而出道:“你怎麼找到這玩意了?”
如果說朱景宏在拿到這玩意時,就被上麵的文字內容所震驚的話,那麼當鄭建國這會兒脫口而出的話傳來,他是震驚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見過這玩意?!”
先前的話才脫口,鄭建國就知道自己漏底兒了,這玩意他還真見過,不過那是上輩子裡從電視上見到的,唯一不同就是手中的這塊臟到上麵好像沁了灰,而不是記憶中那種明晃晃的黃金顏色:“沒有!”
看到鄭建國如此乾淨利落的否認,朱景宏笑了:“嗬嗬——”
無視著哂笑過還打量自己的朱景宏,鄭建國瞅著手中的東西咽了口唾沫,隻感覺嗓子發乾眼前出現一個神情雍容不怒而威的女人模樣,他便探出了手遞回去道:“這玩意我不要,給故宮博物院換點其他好東西來。”
再次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朱景宏打量過鄭建國神情,開口道:“這天下間,能比得過這玩意的東西,可不多,你知道誰叫武曌吧?”
“當然,日月當空武天下——”
鄭建國拿著手中的東西輕輕擺了擺,朱景宏就被他的這個行為搞迷惑了,不過既然鄭建國知道這個東西,而又擺明了不要,也就說明這貨——害怕了?!
腦海中閃過這麼個匪夷所思的念頭,朱景宏麵帶狐疑的開口道:“你不會害怕了吧?”
“說實話,我是害怕了,這個武則天的除罪金簡——”
望著手中的東西,鄭建國是很想留下來的,他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是網點鋪開後,朱景宏用他在網點裡的份子錢讓下麵人溜村過鎮收來,可也能想明白如今到了手裡,必然是他這隻大號蝴蝶翅膀引起的反應。
可一旦想起身邊懷了倆娃的拉斯頓,鄭建國能想到的便是寧可信其有了:“你知道在餘泉那邊,如果家裡有人生病的話,就會在紅紙裡包上幾毛到塊把錢,丟在十字路口吧?”
“這個——”
朱景宏再次被震驚了,他之前看到這玩意時,就從裡麵的內容上,認出了這是武則天的除罪金簡,然而那會兒他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好東西,鄭建國那貨應該會喜歡,壓根就沒想過這塊除罪金簡的字麵意思。
然而,當鄭建國的話說出口時,朱景宏頓時就感覺一道涼意從後背竄上了後腦勺,下意識的就想否認:“它不是那個意思吧?”
“嗬嗬——”
這回輪到鄭建國哂笑兩下,接著麵現正色道:“我相信你的文言文功力比我深,如果先前你可能沒想到的話,那麼這會兒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朱景宏當然明白了啊,普通人想要轉運,都需要塞上幾毛塊了八角錢的,好賣給人家,武則天乾了那麼多罪惡滔天的勾當,用一塊金簡轉運,也是童叟無欺的?!
而且,朱景宏還從這玩意丟的深山老林裡猜出,這完全就是給有緣人準備的,否則就該扔在不遠的天安門廣場上了。
抬了抬下巴,鄭建國從金簡上收回目光道:“人家也說了,她的罪孽是需要三官九府才能去掉的,不想出事兒的就彆摻和,你懂這是什麼意思了吧?”
“那好,這玩意我拿走。”
朱景宏瞬間醒悟過來的收回手裡,再次用報紙隨便包上的塞進腋下,一雙渾濁的老眼還打量著鄭建國:“你還信這個了?!”
“您知道原子彈爆炸後會有輻射吧?”
鄭建國當然有他的理論在,說著看到朱景宏點頭應了,接著繼續開口道:“而在現代科學進步之前,人們隻是說這些鈾礦的地方遭受到了詛咒,並不了解當時的輻射才是詛咒的真凶。
現在雖然我不相信神佛這些宗教,但是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些還沒被了解到的知識,所以我這麼做的原因,你可以當做是對未知的敬意,這玩意最應該去的地方就是博物館。”
“得,你們文化人——”
下意識的嘀咕了句,朱景宏猛然醒悟到與鄭建國相比,他本身才是傳統意義上的文化人,這貨現在是個科學家了:“你不用點我,你都不敢要的東西,我也不敢留著,我看看能換些什麼東西了。”
眼看著朱景宏要走,鄭建國想想後便擺了擺手,開口道:“要不彆換東西了,你就說我捐的,順便把發現的地方和過程,也都告訴人家算了。”
“行,反正是你的錢,我走了。”
朱景宏點點頭後轉身走了,留下身後的鄭建國衝著要過來的拉斯頓做了個手勢:“你彆動,我去洗下手,馬上回來。”
“好。”
拉斯頓嘴上說著坐回了椅子裡,她先前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是她能看出鄭建國對那個板子心有畏懼,想要而又不敢要的樣子,於是等到他洗了手回來,便問了起來:“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應該被下了詛咒的東西。”
鄭建國嘴上打了個磕絆的說過,眼睛便看向了拉斯頓的肚子,接著抬起眼看向了她道:“為了你和孩子們,我讓他送回去了。”
“像希望鑽石那樣?”
拉斯頓優雅的麵上現出八卦模樣時,鄭建國便攬著她在額頭上吧唧過,開口道:“噢,那個希望鑽石是被冤枉的,可惜現在落到了自然博物館裡,否則我肯定會買過來送給你。”
“可是擁有過它的人,全都,大部分都出了問題。”
感受著鄭建國溫情的拉斯頓說了,探手微微抱住了他後揚起頭,再次確認似的開口道:“很嚴重的問題。”
“我聽說了,第一位擁有它的國王得病死了,不過我認為是鑽石上帶了病毒——”
嘴上說著打量了拉斯頓的麵頰,鄭建國舉起了雙手在兩人前,看著先前撫摸過金簡的手指,拉斯頓目光也跟著落在了上麵,驚異道:“所以你才去洗了手?”
“確切的說是消毒,用消毒水清洗過的。”
目光從手上挪到她的臉上,鄭建國探手到了拉斯頓的唇邊,輕輕撫摸過的繼續說起道:“你以後在非洲那邊時,也要記得這樣,那裡是自然學家的寶庫,那裡遠離文明,隱藏著無數的未知,也隱藏著各種各樣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