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話音未落,董方已經飛快開口道:“是的,我想加入你的實驗室,確切的說是掃描隧道電子顯微鏡課題組,二姐說你申請的項目裡有這個,和我想的一樣。”
“讓你加入也不是不行,反正對我來說都一樣——”
瞥了眼旁邊滿是關切模樣的董楠,鄭建國說著緩緩看向了董方,開口道:“隻是,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忌諱吧?”
有些厚的眼鏡後麵,董方眼睛一亮的開口道:“學術造假,我也厭惡這樣的人,他們才是阻礙咱們科學發展的罪魁禍首,我認為你對孔教授和農少山做的好,那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還有盜竊他人學術成果。”
鄭建國開口強調了下,董方便點了點頭,滿臉鄭重的開口道:“當然,這些都是犯罪,如果我將來也乾了這些,你可以找我麻煩,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
“那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鄭建國輕飄飄的應下時,董方卻是麵色微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閃過了疑惑,眉頭也跟著皺起道:“你不考我下嗎?”
“我先前說了。”
鄭建國瞅著堂屋門被人推開,戈登端著咖啡和壺到了旁邊放下,接著自顧自的開口道:“讓國內的誰加入這個課題,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因為都需要重頭開始。至於你的加入也是這樣,都要先從期刊開始啃起。所以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先把相關論文翻譯過來,你有沒有信心呢?”
“有!保證完成任務!!”
董方飛快站起後喊了句時,旁邊的董楠卻神情變得默然起來,瞅過看來的鄭建國,嘴皮子動了動後,開口道:“你申請的資金量太大了,我感覺上麵不一定會批。”
“批不批的,對我來說沒什麼意思,上麵心疼錢還想要成績,那可以找彆人。”
端起咖啡喝了口,鄭建國麵現不以為然的說了,他之所以沒有把克隆技術放到這個實驗室裡,便是出於國家沒錢的事實,之前單是齊市的生物研究所就燒了五千萬進去,現在開普敦半年就劃撥了三千萬。
而他又不想讓外人參與到裡麵,就乾脆自己拿錢搞了,倒是沒想到這幾個項目錢都沒有?
鄭建國卻沒退讓的意思:“問問其他人能不能搞得出來。”
“彆人真搞不出來?”
董楠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了,不過隨著她這句話說完,旁邊的董方搶在鄭建國前麵開口了:“現在國內知道量子隧穿的不少,但是能找到個無塵實驗室的卻不多,當然要是去買一台做研究的話,這台顯微鏡得兩三百萬?”
“沒那麼多,大概百十萬就能拿下來了。”
想起哈佛實驗室那台的造價,鄭建國搖了搖頭說過,董楠便麵色一變:“那你這邊寫著一千萬美元呢?”
聽到這麼個說法,董方神情古怪的開口道:“姐,一個雞蛋多少錢?一隻母雞又多少錢?百十萬買來的是產品,技術研發的話肯定十個一百萬都不夠,而且科學技術可以外溢,形成巨大的帶動效應——”
這就是內行對外行的優勢了,看著董楠沒有再說下去,董方也知道她說的可能性並不小:“如果上麵沒批的話,這個項目怎麼辦?”
“就去山大搞。”
鄭建國想都沒想的回答過,董方便又想起了個事兒來:“隻是,你現在好像沒有代博士生的資格吧?”
鄭建國笑了:“我想如果去山大掛個名的話,應該就會有了,倒是科學院這邊能做的並不多,不過,那個話怎麼說了?我在連碩士都沒拿到的時候就發現了幽門螺旋杆菌,在博士沒到手的時候搞出了石墨烯,他們這些學部委員當了多少年,代博士的資格是什麼?論資排輩?”
“嗬嗬——”
董方跟著笑起的時候,旁邊董楠便跟著笑了起來,不過鄭建國和姐弟倆又聊了會兒時,董方突然開口道:“建國學委——”
“方哥。”
抬手打斷了對方的稱呼,鄭建國麵現正色的開口道:“咱們公是公私是私,現在也不是在單位或者實驗室裡麵,私下間你叫我建國就是,和趙哥楊哥他們一樣。”
“哈,那感情好。”
董方臉上的笑容燦爛幾分,接著眼神變的閃爍起來:“那個,我聽說你這裡有春節晚會的錄像帶?”
1983年的春節晚會引發了巨大反響,港島和內地同時播放的節目引發了收視狂潮,許小鳳和李一穀以及李麗君與馮程程,一夜之間火遍了大江南北,引起的震動已經傳遍了亞洲大部分國家。
所以央視的錄像帶就被人借了出去,現在不知到了誰的手裡,而晚了一步的董方在找人問過後,才從電視台知道鄭建國這裡有一盤,左崢嶸回港島的時候專門安排人拷貝的。
鄭建國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個愛好,於是神情怔愣了下後笑了起來:“這個,方哥你來晚了,春晚錄像帶昨天就被楊蕾給借走了。”
“楊鋼他妹妹?”
董方眉頭一挑的問過,便在鄭建國點點頭後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起身和董楠開口告辭起來:“那我去找她,到時候我看完了給你送過來。”
“行,或者你去電視台讓他們翻錄下,這樣以後沒事兒可以看看,也可以收藏下。”
說著腦海中閃過許小鳳和馮程程的麵頰,鄭建國將姐弟倆送到了大門口目送兩人蹬上自行車離開,便聽身後傳來了奧黛麗的聲音:“我已經找到奶媽了,三個32周左右的孕婦,現在得安排她們去體檢,咱們也該去產檢了吧?”
心中默算了下時間,鄭建國便發現隨著時間到了2月底,距離奧黛麗預產期的4月18日,也就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於是便將產檢時間和這三個孕婦的體檢時間安排到一起。
隻是,當鄭建國找城堡醫院的範戴琳安排過後,奧黛麗卻拿著雙明亮的小鹿眼瞅過他,下巴衝著電話機微抬的開口道:“斯賓塞也該體檢了。”
“——”
下意識的想過檢查畫麵,鄭建國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因為他想到了個事情:“斯賓塞好像很長時間沒來電話了,哪怕是過年除夕夜也沒有。”
“好像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