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厲害倆字,鄭建國便被奧黛麗這個說法逗笑了,因為這是個極具國內特色的表達詞彙,在歐美日常用語中,多以很棒或者太棒了進行表述。
不過,考慮到奧黛麗的學力和代表著進一步融入,鄭建國當即挑了挑眉頭:“當然,在液氮溫度下,任何化學反應都會陷入——”
“先生。”
鄭建國的話音未落門口傳來大約翰的聲音,他便轉頭看去就見範戴琳和婦產科主任魏爾德·綺莉出現,其中範戴琳還點了點頭道:“建國,我們需要給產婦做個檢查。”
“好的。”
知道這是在攆自己,鄭建國便回頭衝著奧黛麗點了下頭,轉身和魏爾德·綺莉擦肩而過出了病房,很快檢查完了兩人帶著其他白大褂出來,魏爾德·綺莉豐腴的麵頰上露出個狐疑道:“鄭醫生,麻醉藥會對產婦的乳汁產生影響?”
“當然——”
鄭建國說著就見側開的半扇門裡,奧黛麗抱著不知是兒子還是女兒在懷裡,正要作勢探嘴去親,他後麵的話也就咽了回去,不顧範戴琳和魏爾德·綺莉在麵前,探頭進了門裡道:“奧黛麗,不要親。”
“噢——”
正要親到閨女額頭的奧黛麗愣了下,接著發現門口的鄭建國以及旁邊魏爾德·綺莉和範戴琳望來,隻是和鄭建國想要說什麼相比,後麵兩位醫生和她們帶來的醫生卻麵現好奇,不過她也知道鄭建國不許這麼做,必然有什麼理由的,便優雅的笑了下沒再繼續親下去。
奧黛麗沒有發問,不代表範戴琳和魏爾德·綺莉沒有狐疑,特彆是對後者來說,她先前聽到的東西實在太有用了:“您對婦產也有了解?”
“不是,隻是對循環內分泌有些研究。”
鄭建國遲疑著說了句,上輩子人儘皆知的內分泌失衡會影響情緒,甚至會導致更年期和抑鬱的常識,不說這會兒還因為計算機的發展還沒開始研究,就連人體防禦機製的免疫係統還沒有完整認識,否則hiv的致病機理也不會那麼難攻破。
至於對循環內分泌的認知,這會兒最多的還是解剖學中的術語內分泌係統,通常會出現在屍檢報告裡麵,相關研究更屬於盲人摸象。
由於涉及到了患者問題,沒有正常人體內分泌的正確認知,就無法判定患者的內分泌情況是否正常,簡單而言就是正確答案你都不知道,麵對錯誤結果還不能去輕易驗證,這可以參考他為了驗證幽門螺旋杆菌致病性,隻敢拿自己做實驗的經曆。
鄭建國身上的光環已經足夠多,三個諾獎帶來的除了榮譽還有壓力,因為他隱約記得隧道掃描顯微鏡也是諾獎。
畢竟,這個發明直接打開了納米技術的大門,等同於幽門螺旋杆菌對於腸胃病領域,石墨烯對於固體物理學的概念。
那麼,在鄭建國已經拿到了三個諾獎的基礎上,如果再拿上一個,或者兩個,這對他而言,卻不是那麼美妙了。
再加上鄭建國在曰本的布局,到時候隨著廣場協議簽訂開啟泡沫化,勢必會引起無數人的更多關注,搞不好就會鬨出什麼幺蛾子來。
隻是,這項技術是之前就已經做出的,鄭建國現在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麼,那麼他所能做的,便是謹言慎行,畢竟說多錯多的做多錯多。
所以鄭建國說了這半句,便沒再和魏爾德·綺莉繼續聊下去,而是衝著她和範戴琳點過頭,擦身進了病房裡麵,將幾位醫生關在門外。
看到他進來,坐在床上打量孩子的奧黛麗抬起了頭,麵現好奇道:“怎麼了?”
知道她是在問先前自己叫住她的原因,鄭建國到了旁邊望著她懷裡的孩子,開口道:“現在她們才離開無菌環境的宮腔,身上免疫係統也還沒有發育成熟,在咱們體內某些不會致病的細菌病毒,會通過咱們的親昵行為傳給他們,並會對他們造成嚴重傷害,以後不要隨便親吻他們的麵部,最好也彆對著他們的口鼻呼吸。”
“噢——”
再次低頭看了眼孩子,奧黛麗想了想先前的動作,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時,旁邊鄭建國已經開口道:“我說的是過近距離,就是抱到麵前打量的時候,要注意。”
“養個孩子——”
隨著鄭建國的話音未落,旁邊杜小妹便跟著說了起來,隻是話沒說完看著麵前包褥裡的孫子,便硬生生的將後麵話給咽了回去,沒再繼續說什麼。
生了個八斤三兩的孫子六斤一兩的孫女,杜小妹能做的是有氣也隻能憋著,雖然她很想搭話說:鄭建國你和你姐姐當時咋滴咋滴。
杜小妹話沒說完,鄭建國也明白老娘這是想說啥,不說四個姐姐都是在家裡由鄭富貴接生的,就是他出生也沒去醫院裡麵,而是在大隊衛生所裡。
那麼輪到鄭立恒和鄭立桓——
想到這裡的鄭建國愣住了,瞅瞅奧黛麗懷裡的孩子,接著想起什麼的開口道:“他們說誰是老大了嗎?”
“兒子老大,女兒妹妹。”
奧黛麗說著抬起了頭時,鄭建國便下意識點過頭:“嗯,幸虧這倆不是同卵雙胞胎——”
一句話沒說完,鄭建國便陷入了沉默狀態,因為他想起了斯賓塞的那倆娃,一模一樣的倆娃從小就生活在一起,在dna都沒差彆的前提下,那麼誰是威廉?
“怎麼了?”
奧黛麗柔聲的嘀咕過,鄭建國便從狐疑中回過神,笑著開口道:“你說威廉和哈裡,他們怎麼區分誰是威廉,誰是哈裡?”
“由他們的父母確定啊。”
奧黛麗想也沒想的說了句,鄭建國跟著笑了起來,對於孩子而言可能很重要的事情,卻都在父母的一念之間了,於是跳過這點開口道:“那咱們還給斯賓塞說聲嗎?”
“噢,你還沒想著給你父親說了——”
低頭看著孩子的奧黛麗頭也沒抬的說了,鄭建國不禁飛快看了眼旁邊的杜小妹,隻見她拿著換下來的尿不濕轉身而去,當即換算了下家裡的時間,這次奧黛麗到不列顛生產,馬上要畢業的鄭富貴沒跟著過來。
不過,這也就是打個電話通知下,鄭建國想到這裡後到了病房門口,瞅著大約翰道:“去給我父親和斯賓塞打個電話說下這個事兒。”
“老夫人已經通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