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遠處的照相機致意過,鄭建國轉身隨著這位工作人員到了主席台下的第一排前,坐下後便聽她聲音溫潤道:“您是用茶還是白開水?”
“咖啡。”
鄭建國說著衝旁邊幾個麵熟的學委點過頭,女工作人員便轉身走了,留下旁邊不知叫啥的學委開口道:“建國學委,在這裡喝咖啡,你也是第一個了。”
“以後這機會可不多。”
鄭建國笑眯眯的回了句時,便看到幫自己找咖啡的女工作員,正在剛才入口處衝著那個端莊的女工作人員說著什麼,旁邊的學委聲音跟著傳來:“嗯,我們可能機會不多,但是不包括建國學委你,以後怕是少來不了這個地方。”
感受著話裡淡淡的醋意,鄭建國倒是沒想到這位學委如此直白,發現那個端莊的女工作人員走了過來,便衝著他開口道:“邀請可能是少不了,不過到時候怕是沒時間來。”
“我聽說你在齊市那邊還有個實驗室?”
旁邊的學委麵現好奇時,女工作人員已經到了旁邊,端莊的鵝蛋臉上現出了恭敬模樣,輕聲細語道:“建國學委,咖啡需要現磨,我已經安排人去了,還需要請您稍等下。”
“謝謝。”
鄭建國麵帶微笑的點了下頭時,旁邊的學委跟著開口道:“那給我也來杯咖啡吧,正好讓我這個老頭子,也嘗嘗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好的,周振吉學委。”
女工作人員應下後轉身走了,留下鄭建國望著她婀娜的背影看看,便聽旁邊的周振吉開口道:“建國學委,聽說是你建議要把所有學委都轉為院士的?”
“是的。”
鄭建國麵現恍然的看了眼這個周振吉,除了須發花白這個學委正常模樣外,這位學委臉上起了不少的老年斑,不過精神頭倒是還不錯,眼睛發亮頭發梳的板正。
看到這貨答應後就望著自己,周振吉花白的眉頭挑起,緩緩開口道:“那你知道這是對認真做學術的學委傷害吧?我記得你以前是最反對這種糊弄的行為,難不成到了你這裡——”
隨著周振吉神情變的嚴肅語氣也加快,他另一邊傳來了個聲音:“老周,話題跑偏了,建國學委,我想你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吧?”
“當然。”
鄭建國衝著插話的不知名學委點了下頭,便看向了拿眼望來的周振吉,施施然開口道:“從遠的來說,吳有訓先生早在1960年率隊參加不列顛皇家學會紀念會時,就明確向不列顛皇家學會委員會表示過,咱們的學部委員就是院士。”
周振吉麵上的嚴肅明顯鬆動了下後現出思索模樣,倒是他另一邊的不知名學委點著頭開口道:“是了,在去不列顛之前還有蘇維埃科學院那邊,咱們當時派出的帶隊也表示過學部委員就是院士,總不能食言而肥,有理有據!”
“那近的呢?”
周振吉臉上的嚴肅已經變作了默然,鄭建國卻麵現複雜神情道:“就是趙九章先生和郭永懷先生以及姚桐斌先生與童第周先生,如果硬要以學術論英雄,他們在那個年代的諸多貢獻,勢必會被抹殺,同時還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紛爭,這不利於咱們國家科學事業的發展,至於學術上的事兒,那到時咱們通過學術手段來解決就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嗬嗬,你比我想的要成熟。”
周振吉露出個笑的說到,頭頂上的歡迎進行曲慢慢消失,遠處工作人員送來咖啡的時候,主席台上已經有人開口講話,扛著攝影機的攝影師和攝像師跟著出現,台上的講話繼續。
隻是很快,喝著咖啡看著博士們資料的鄭建國,就聽到了個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呼——喝——”
側頭看了眼旁邊的周振吉,鄭建國發現老先生已經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微垂著頭的還發出了呼嚕聲,而他麵前的那杯咖啡則是不知去了哪裡,仔細去看了看時,發現這位老先生的另一邊,那位不知名學委正端著喝起。
好似發現鄭建國打量自己,張誌翰露出個燦爛微笑不說,還豎起了個大拇指。
鄭建國跟著笑了起來,不過沒等他笑容綻放開,張誌翰突然收起了笑容麵露正色,鄭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攝影師已經扛著攝像機對準自己,當即神情不變的低頭看起流程安排,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聽著耳邊的鼾聲繼續傳來。
很快,扛著攝影機的攝影師也發現不對勁了,從攝影機後探出頭看過周振吉,便扛著攝影機衝身後拽了根線的助手使個眼色,兩人跑到另一邊對著鄭建國拍了起來。
任由攝影機對著自己拍過,鄭建國便看到了大會開始進行下一項,第一批博士精神抖擻的上了主席台,攝影機便跟著轉了過去,旁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個中年人,戴著副眼鏡麵現恭敬:“建國學委,您還上去見見博士們吧?”
“這個就不去了,我看博士們精神很不錯。”
瞅著台上有些紮堆的人群拒絕掉,鄭建國便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發現已經10點23了,不禁衝著已經睡醒看來的周振吉道:“這一早上的功夫就都耽擱了。”
“嗯,雖然我也是這麼認為,但是我感覺你這屬於身在福中不知福。”
周振吉渾然不知的端起麵前茶杯喝了口,鄭建國還以為他會想起那杯咖啡來著,不想直到授予大會結束,大家開始散場了都沒聽他說起,也就隱約猜出了老先生的性格。
隻是,當鄭建國以為這就可以回家看孩子時,旁邊神情端莊的工作人員再次出現,鵝蛋臉上現出了打量後溫聲道:“建國學委,博士們想和您合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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