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簽雖然通過,周峰卻依舊不敢不聽話,不說後麵他還指望家裡寄的生活費,便是計劃好的去踩點賣文物,也要父母的大力協助才行。
當然,更多的是隨著麵簽通過,周峰又想起了先前在大使館內見的麵試官,那叫一個水靈,穿著低開領的真絲襯衫——
周峰之所以轉頭看方芸,並不是想繼續和她保持什麼,因為他想起了鄭建國和那對姐妹花的傳聞,以前隻能聽說的大洋馬,現在馬上就要見到了。
隻是,這個想法自然不能說出來,周峰被林藝紅拽著走出老遠鬆開,回頭瞅瞅看不到方芸的影子時,林藝紅又想起個事兒:“老周,你說咱們得請建國吃頓飯吧?”
“這人情可不是一頓飯能解決的,不過請客還是要請。”
周建成從娘倆臉上收回目光,他先前聽到毫無困難的通過,便以為這是那個錄取通知書的緣故,可這會兒聽到林藝紅的提醒,就隱約猜測是不是鄭建國打了什麼招呼。
畢竟,看著這排出了足足上百米的隊伍,周建成相信要是沒有鄭建國的招呼,方芸也許會通過,畢竟人家英語什麼的那是壓根不用懷疑的。
可周峰的英語是什麼水平,周建成還是吃了算盤珠子,心裡有數:“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學好英語,趁著距離開學前這段時間再磨磨槍。”
“那文物的事兒——”
周峰下意識說了半句,周建成當即開口嗬斥起來:“這不是你該操的心,先學好英語才是正經。”
周峰瞬間縮了下脖子,周建成背起了手後沒再訓他,不過沒走兩步就聽周峰聲音傳來:“對了,爸,那個刺傷建國的凶手被判刑了,兩個人都是死刑。”
“這個是活該。”
周建成眉頭微挑的時候林藝紅開口說過,他便默默看了眼老伴,想起了美利堅的事兒:“小峰,到了那邊彆和同學起爭執,那邊都是可以合法持槍的,即便是受些委屈也不能腦子一熱,記住了?”
“啊,那邊人人都可以持槍?”
周峰眼前陡然亮起,接著開口問道:“那我過去能申請嗎?到時候我帶個在身上,能防身。”
“人家拿著槍直接頂住你,你敢去掏槍呢?!”
周建成說著停下了腳步,背著的手也不背了,林藝紅看到這裡連忙開口道:“孩子這不是沒經過嘛,小峰,聽你爸的話,彆什麼都腦子一動就想到那麼簡單。”
“好的,爸,媽。”
周峰飛快應下,周建成臉上的冷峻斂去少許,知道這個話題並不適合繼續說下去,便轉過身佝僂著身形到了停車處,打開車鎖後開口道:“我去建國那邊轉轉,你們先回去。”
“行,那你路上慢點。”
林藝紅點點頭目送周建成推著自行車離開,不想她帶著周峰到家沒多久,周建成騎著車子進了家門:“建國去不列顛過聖誕了,隻能給他打電話。”
“那請客吃飯的事兒回來再說,現在就說下小峰通過麵簽的事兒。”
林藝紅不知想到了什麼說到,周建成插上車子後拎著包道:“這個不用你說,隻是打國際長途要費點錢,你到時候彆念叨就行。”
林藝紅咬了咬牙沒搭理的進了廚房,周建成則到了屋裡看到周峰在打電話,便讓他掛了後摸起電話,找出通訊錄上的號碼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裡傳來了個陌生的英語:“你好,這裡是鄭建國gbe城堡,我是管家大約翰——”
腦海中飛快閃過張嚴肅的大臉,周建成用磕絆的英語道:“你好,管家先生,我是建國的朋友周建成,他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請您稍等。”
大約翰的普通話聲音消失,很快鄭建國的聲音傳來:“你好,周哥。”
“噢,建國,小峰的麵簽通過了,你是不是找人打了招呼?”
周建成說出了先前的直覺,電話對麵的鄭建國便笑道:“通過就好,這個也不算是打招呼,之前我在家休養時他們前去探望,就順嘴提了句,隻是美利堅那邊社會環境複雜,這點你要交代好小峰他們,出門在外安全為上——”
“我就感覺你是打了招呼,否則不會這麼輕鬆的,小峰那英語水平,我還想著後麵不行再去叨擾你來著,沒想到你都辦好了——”
周建成瞬間語氣熱切了幾分,客套著說過後知道這是長途,而且對麵也指不定方不方便,便話鋒一轉道:“至於他過去後的表現,哥哥也不怕說句喪氣的話,他要是能聽我的,未來就會少吃點苦,他要是感覺自己能行了,未來的日子也過不到彆人身上,不過無論如何,哥哥都承你這份情,到時候你回來咱兄弟坐坐——”
隨著周建成帶了幾分感動的語氣傳來,鄭建國便沒再繼續客套下去,這些事兒對他來說隻是一句話的事兒,對於周家卻可能是改變全家命運的事兒,吃他一頓飯也是理所當然:“那就說好了,到時我回去咱們再約個時間。”
嘴上說過放了電話,鄭建國就見鄭超超已經到了身邊,抱住自己一條腿道:“巴巴爸爸——”
“你爹可不是能變形的巴巴爸爸。”
鄭建國轉身看了眼腿上的兒子,探手到了他抱住自己的手上牽住,正要走便聽電話鈴聲響起,當即一手牽著鄭超超,一手接起了電話:“你好,我是鄭建國。”
“唉,建國學委,我是咱們大使館的王洋啊,先前大使說你難得過來一次,咱們大使館準備搞個聖誕酒會,你這邊到時過來玩下?”
隨著一個自來熟的聲音連串說過,鄭建國看著正使勁拽自己手的鄭超超,開口道:“這個就算了,我這邊孩子多人也多,到時候你們也得忙個人仰馬翻,我就不去湊熱鬨了,你們玩。”
說完不等對方開口放下電話,鄭建國便跟著鄭超超的勁兒往前走去,旁邊添置的電視裡播放著前兩天爆炸案,女首相正在聲討:“我絕不容忍有人利用這種辦法來表達訴求,這是恐怖襲擊——”
當然,這會兒的電視裡並未傳出任何聲音,首相的發言是從電視屏幕最下麵飄過,電視左上角掛著保護傘電視台的標誌。
這是鄭建國最近養成的習慣,沒事兒開著電視看新聞台,而來了不列顛之後,則是除了抓緊時間和鄭超超培養感情,便是開著電視扔在那裡。
客廳的正中央擺了張桌子,卡米爾和喬安娜以及奧黛麗正陪著杜小妹一桌,旁邊邁雅和布蘭琪以及莉蒂婭站在旁邊侍應,這時杜小妹啪的打出張牌道:“八萬,誰來的邀請?”
不知是居移氣養移體的終於有了質變,還是過去的這段時間裡和王室有了密切接觸,杜小妹這會兒的氣質有了巨大的改變,打出牌後的說話間,已經有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度。
對於這點,鄭建國是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至於原因也沒用多長時間就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