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話入耳，卡米爾和喬安娜進了隔壁的衣帽間，找出內衣開始往身上套時，便見奧黛麗探頭進來看了眼，開口道：“他電話不知道打到幾點，咱們先去餐桌等著，彆讓爸媽想差了，簡單穿下吃過飯還要休息。”
“好。”
喬安娜飛快應下手上動作加快，卡米爾也跟著她拿的樣式穿上，兩人很快披著驚人的發量出現在餐廳裡，衝著已經到的鄭富貴和杜小妹道：“爸，媽。”
“嗯。”
鄭富貴和杜小妹從分辨不出誰是誰的兩人身上掃過，杜小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道：“建國還在和人通電話？”
“是，從進臥室就開始，一直到現在。”
早就入座的奧黛麗接口說到，杜小妹卻看了眼她和卡米爾以及喬安娜的眼眉，發現沒有想象中的異樣時，旁邊的餐廳入口處鄭建國出現，還是穿著先前的衣服，領口卻是亂的。
敏銳察覺到老娘的目光有異，鄭建國開口道：“想換洗下來著，就接到了個電話，明天我送你們回去，正好她們也好長時間沒去大城市逛街了——”
杜小妹麵帶好奇的眨了眨眼，她們這次回來過年，是給鄭超超請假後過來的，時間正好是從上個月30號請到這個月5號，也就是正月初四回不列顛。
而鄭建國的假期，則是隻有今天明天和後天，不過想想接著大後天就是周日，算作放了4天年假。
不過，鄭建國嘴上說是送自己和孫子，而且還順帶說讓三個兒媳婦去玩玩，杜小妹卻想起了那邊的某個人：斯賓塞。
好在，杜小妹雖然已經知道了這貨在玩火，卻礙於身為母親和已經有了三個兒媳婦的事實，沒辦法去問出這麼個事兒，她總不能說你給人家戴了那麼大個帽子，被發現了怎麼辦？
於是杜小妹能做的，便是看向了奧黛麗和卡米爾以及喬安娜三女，開口道：“聽說soho區那邊的唐人街也是很熱鬨。”
奧黛麗雖說是英國人，卻沒在倫敦待過多長時間，她兩任婚姻中前者在美利堅，後者則是到了羅馬，最終在瑞士買了個宅子。
直到遇見鄭建國又跑到了首都，對於杜小妹說的地方，奧黛麗還沒卡米爾和喬安娜熟悉：“比先前去的龍潭還要熱鬨？”
“人沒那麼多。”
杜小妹想了下後說過，衝著旁邊大約翰道：“可以開飯了。”
“是，老夫人。”
大約翰應下後轉身衝著門口的戈登點了下頭，便見他按下了牆上的上餐鈴，就聽鄭富貴開口道：“這麼快就回去？”
“我聽卡米爾說龍潭廟會沒什麼意思，就是小吃和貨攤換了個地方——”
鄭建國倒是沒想到老爹會這麼問，心中浮現出之前的猜測，嘴上卻沒停下的繼續說了起來：“就發現她們來了時間也不短了，每天都是學校和家裡的兩點一線，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去不列顛玩兩天。”
上輩子裡麵，鄭建國也懷念過這個時候的生活，隻記得雖然物質並不豐富，卻感覺逢年過節裡麵，特彆有味道。
可自打回來後，鄭建國就從未懷念過這個時候的生活，家裡的物質什麼就算了，大多數情況下有錢也買不到東西，衣食住行方麵涉及到的全部都要票，屬於有錢也要有票才行。
而通過現實生活和記憶的對比，鄭建國發現上輩子大家之所以會懷念這個時候的生活，還在於物質極度豐富後對於記憶的懷念，簡單來說懷念的不是這個時候的生活，而是記憶。
在一年當中吃不到幾次肉，於過年當天可以放開吃的雞鴨魚肉，等同於餓上三天後，吃了頓窩窩頭的甜美感覺。
懷念的就是這種感覺。
而不是一年當中隻有在逢年過節才能吃肉的生活。
至於放到卡米爾和喬安娜兩人身上，她倆當中的喬安娜雖說從小家裡經濟條件不好生活質量不高，那也是相對於可以賺錢的卡米爾而言，其生活條件比之國內最奢侈的家庭都不知要高幾個檔次。
後來隨著兩人到了國內來上學，雖然鄭建國已經安排了白天鵝每周飛一次國內，卻隻能保證她們的生活條件和在國外時沒什麼區彆，無法改變外部環境。
人是群居動物，兩人又正直青春肆意的美好年華，時間長了不出去轉轉，那心理上會憋出毛病的。
先前兩人回來那話，隻是外邊的小吃和貨攤換了個地方的說法，就透露出了失望和消極的心理狀態。
於是，鄭建國才找了這麼個借口出來。
不過，奧黛麗卻並不是這麼想了，麵帶微笑的瞅著這貨，腦海中幽幽飄過了個念頭：“裝作為卡米爾和喬安娜著想去睡斯賓塞？”
奧黛麗腦海中的念頭還沒消失，鄭富貴則跟著看向兩人和她，點點頭道：“是，你們三個來了這麼長時間，是該趁著這個機會出去轉轉，不會耽誤你的工作吧？”
“當然不會。”
鄭建國露出個笑容看著戈登和霍夫曼推來餐車，卻在再次看向鄭富貴時，發現老爹一副並不情願的樣子，心中也就浮現出了個念頭：“這是沒找到陳湘呢麼？”
鄭富貴出門時說的中午不回來了，這顯然是做好了在外邊吃飯的準備，可接著中午又跑了回來，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現在又不想早點回不列顛，他能猜的也就是沒找到人，否則肯定不會回來吃飯了。
鄭建國麵帶微笑的打量過老爹，渾不知旁邊的奧黛麗則是在看過他後若有所思，之前她雖然沒發現這父子倆的對話有問題，這會兒卻從兩人表情上察覺到了什麼。
這麼想著，奧黛麗便在午餐結束後，回到浴池裡和卡米爾以及喬安娜比翼齊飛過，瞅著正在收拾的鄭建國道：“爸好像不願意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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