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貨變的有點跳脫卻還知道輕重,鄭建國進了會議室後看到崔新田關上了門,望著四十多張夾雜著期盼和探尋的麵頰,開口道:“是我在實驗室成立之前主持的克隆項目,十二隻克隆豬通過剖腹產降生——”
台下的蘇永安脫口而出道:“克隆豬?”
下意識的說完,蘇永安有些乾瘦的臉上接著浮現出尷尬,衝著四周望來的同事和台上的鄭建國訕笑道:“主任,不好意思,我這是有點失態了,您是在說克隆豬吧?您真的克隆出來了?現在在哪?”
“嗬嗬——”
鄭建國當然知道蘇永安為什麼會這麼激動,這位當年可是童第周老爺子手下的副研究員,跟著老人家不知撕了多少兩棲類和魚類的卵,抬手下壓讓他坐下後道:“克隆出來了,十二隻克隆豬差不多要滿月了,不過現在期刊還沒發出來,大家知道就可以了,下麵是咱們開工會——”
眼看著鄭建國站在台上侃侃而談,台下坐在蘇永安旁邊的凱瑟琳·史丹,卻壓根沒聽到半點他說的東西,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都是兩個名字:“菲歐娜和艾斯特?!”
與在場其他人好奇於這些豬在哪不同,凱瑟琳·史丹聽到克隆項目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曾經聽說過的齊市保護傘生物中心,以及從籌備到主持這個中心的菲歐娜。
畢竟菲歐娜在凱瑟琳還沒去非洲當誌願者時,就選擇放棄了聯合培訓的項目,選擇進入鄭建國的保護傘生物,現在算來差不多也3年時間,如果在資金充足的前提下,搞出來克隆豬也很正常。
如果真是菲歐娜和艾斯特——
凱瑟琳頓時感覺到了陣心煩意亂,菲歐娜還好說,據說是沒到麻省總醫院之前,就和鄭建國已經認識,現在來看兩人那會兒就搞到了一起才對。
可艾斯特?
凱瑟琳當時就憑借直覺感到和鄭建國關係不簡單,那會兒鄭建國已經和楊娜確定了關係,還和卡米爾隔空互動搞曖昧。
那麼這個女人就隻能是見不得光的情人身份,所以她當時對這倆狗男女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心中還想著鄭建國會不會騷擾自己。
後來事實證明,鄭建國應該是不喜歡自己這個類型的,凱瑟琳到現在還記得知道這點後的輕鬆,現在想來真是——天真了嗬。
經過兩年的誌願者生活,被家裡斷過生活來源的凱瑟琳修正了對生活的認識,雖然憑借著超高的學識修養沒有成為拜金女,卻也發現之前忽略了鄭建國身上的優點,有能力有錢有想法。
之所以會有這個轉變,還在於隨著兩年誌願者生活結束,凱瑟琳回到美利堅後,便被家裡安排了此起彼伏的相親日程,一個個故作成熟侃侃而談著自己的事業。
事實上,那些人不是在其他公司裡麵打工,就是在父母公司裡麵擔任個小經理,要麼就是還在實習期的律師以及專科培訓的醫生——
不說和已經如日中天的鄭建國比了,自己都能甩出這些人八條街。
於是,在見了一個又一個後,凱瑟琳腦海中已經模糊的鄭建國越發清晰,最終在要被趕出家門時,選擇了撥通他的號碼。
不想,就在自己梳理過怎麼打招呼,更動了點小心思的用boss來稱呼,以便好為下麵的話而展開鋪墊時,他卻一如當時自己沒離開實驗室般招呼過。
來到了實驗室,凱瑟琳仿佛又回到了3年前的時候,每天除了自己負責的工作內容外,還要幫著辦公室搞下管理,全身心的投入下,連終身大事兒都忘了。
當然,這不是說凱瑟琳想要和鄭建國發生點什麼,她沒來之前就知道這貨公開了和奧黛麗以及卡米爾還有喬安娜的關係,再加上據她所知地下的菲歐娜和艾斯特,他身邊已經沒了地方。
直到這時聽說了克隆豬,凱瑟琳便感覺心中湧出了股衝動,這個成果就不說了,作為生物醫學領域內的醫學博士,她知道這是枚足以炸翻全世界的核彈級發現,她衝動的想知道這個成果的負責人身份。
於是,在神情恍惚和心情複雜的看著鄭建國說完後離開,凱瑟琳便飛快拿起筆記本邁開大長腿,蹬蹬蹬的踩著高跟鞋追出了會議室:“boss。”
“噢,凱瑟琳。”
站住的鄭建國回過頭露出個笑,凱瑟琳莫名感覺到了有些委屈,好在她也不是小女孩的壓下,冰冷麵頰上雙眼閃爍過,低聲開口道:“是菲歐娜和艾斯特?”
凱瑟琳問的沒頭沒尾,鄭建國卻瞬間聽明白她在說什麼,這是在問克隆豬的項目負責人,旋即由她低聲問出這個問題,推斷出這是知道自己和兩女的關係。
想到這裡,鄭建國掃過遠處雖然沒有看來,卻一個二個都豎起了耳朵的手下們,衝著辦公室的方向歪了歪頭:“去辦公室說。”
冰冷麵頰上柳眉挑起,凱瑟琳便沒再說什麼跟著鄭建國到了辦公室裡,瞅著他摸了摸咖啡杯溫度後,腦海中浮現出當時艾斯特每天準備的畫麵,就見他自己又加了點咖啡後端起道:“是的,菲歐娜和艾斯特,當時在做單蝌蚪注射術時萌生的想法,所以我就和他們倆溝通了下——”
“嗯,我明白了。”
凱瑟琳隻感覺心中鬱悶幾分,接著麵現微笑道:“恭喜你們,boss。”
“謝謝。”
說著便感覺空氣中的氣氛突然多了些古怪,鄭建國腦海中浮現出她該不會打問三人關係時,凱瑟琳又繼續開口說了起來:“那到時候論文刊登出來幫我簽個名,我回實驗室了。”
“好,到時送你本。”
鄭建國放下咖啡杯將凱瑟琳送到門口,目送人走遠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發現不知不覺間竟然快9點了,當即回到桌子前看過待辦事項裡的筐子,便醒悟到今天才剛開工,也就拿起咖啡走到旁邊落地窗前,瞅著對麵36號家裡,麵上漸漸露出了凝重。
鄭建國有些擔心,當然他不是擔心自己違規違紀的問題,這個事兒放在普通院士身上,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最輕的也要接受處理。
可鄭建國有三個諾獎在,隻要他不擺明車馬和國家對著乾,窗外這條路他都可以橫著走,董方過來也隻是提點下他要打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