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遠在地球的另一邊,波士頓的氣溫也卻和善縣差不多,春節過後寒冷依舊,除了每天陽光最多的中午時分,空氣中的風會有些暖意,一早一晚時的體感溫度,是比預報中要低上許多。
當然,這些都是鄭建國的感覺,卡米爾和喬安娜則是早就習以為常,進了臥室將書包和箱包放下,簡單收拾過後到了洗手間洗漱完畢,再次出現在餐桌旁就見鄭建國手邊上放了個文件夾。
這是兩人第一次看到他在進餐時會看東西。
卡米爾不禁有些好奇:“那是什麼?”
“這是人類的未來。”
鄭建國語氣輕鬆的歪了下頭將資料交給身後的大約翰,坐在桌子旁的卡米爾滿眼好奇:“未來?你的發明?”
“不是,是研究。”
鄭建國看著兩人坐了,也就拿起刀叉切了塊牛排,叉起後衝著二人開口道:“人們常說大地是養育了萬物的母親,而實際上這句話是錯誤的,在地球上出現的所有生物,都離不開太陽的能量,植物的生長動物的進化,乃至於人類的未來發展,也都取決於對太陽的利用。”
“那太陽才是萬物的母親?”
卡米爾瞬間瞪大了眼的時候,喬安娜卻眼神閃爍的開口道:“那肯定有父親的,否則沒有小蝌蚪的話,母親也沒辦法生下孩子。”
“——”
眼瞅著話題已經歪了,鄭建國便將原本沒打算給兩人說的研究扔出腦海,這並不是說他不想給兩人科普下物理學知識,而是他說的這些東西太過前沿,不說兩人才上11年級,就是大一學生也不一定能看懂。
實際上,當鄭建國第二天拿著資料找到哈佛大學費舍爾教授的時候,這位正教授也是拿著看了好一會,才弄明白他要乾啥:“親愛的鄭,我感覺你應該不是要搞托卡馬克裝置吧?”
“當然,托卡馬克裝置彆人搞過了,我想以學校的名義申請人造太陽計劃——聚變反應堆。”
鄭建國搖了搖頭說出了個讓費舍爾目瞪口呆的話,隻見這位須發皆白的老教授嘴皮子哆嗦了兩下,才答非所問道:“我,我並不是核物理專業——”
“嗯,我知道,所以我說的是我想以學校的名義,您幫我做個項目申請怎麼樣?”
鄭建國當然知道費舍爾的專業是固體物理學,畢竟兩人在一起乾了都兩年多時間,對於這位的本事他還是比較清楚的:“學校資金要是不寬裕的話,我可以自己掏錢搞。”
費舍爾好似明白到什麼的樣子走了,鄭建國不禁鬆了口氣,便感覺自己之前的計劃是真的沒有變化快,他都決定在拿到行醫證前不再胡亂開項目了,沒想到這才個多月就打破了先前的計劃。
人造太陽計劃,這是個埋藏在鄭建國記憶角落,還是落滿了灰塵上麵又壓了些其他東西的記憶。
如果不是之前想起月球上豐富的氦3,鄭建國便拍了腦門讓費舍爾去申請月壤拿來研究,他也不會想檢索下相關資料,也就不會發現這個時候能利用氦3的裝置還沒出現——這也是全世界沒有發現氦3價值的地方。
而如果沒有發現氦3價值,那麼鄭建國去月球的計劃宣傳將會大打折扣,和蘇維埃的競爭說服力也會降低,於是按照往常的邏輯思維,便決定在這方麵推動一把。
隻是,鄭建國沒有想到費舍爾的計劃才交上去兩天,他便在醫院辦公室裡見到了個絕對想不到的人:“馬修,是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當然是你把我召喚過來了,確切的說是你交的兩份申請。”
身材修長的馬修在進了屋後,身後的奧古斯都便轉身出了門,還把門給貼心的帶上,留下屋裡的馬修繼續說起道:“雖然是頂著哈佛大學的名義,鄭,你打算用這兩個項目做些什麼?”
“噢——”
瞥了眼門口的奧古斯都,鄭建國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麵現探尋的小聲嘀咕道:“現在這裡說話安全吧?”
“當然,我讓他們開了屏蔽器。”
馬修轉頭看了眼巨大的落地窗,回過頭來後繼續開口道:“你這兩個計劃涉及到了一些敏感領域,熱核技術對於任何國家來說都很麻煩,特彆是你提到的人造太陽計劃,這可不是什麼石墨烯電池所能比的。”
“噢,馬修,我以為你很聰明。”
鄭建國飛快點了下頭,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門比劃兩下,接著麵現遲疑的開口道:“你想想,想下我為什麼會通過費舍爾以大學的名義提交,還有我為什麼會在申請月壤之後,又提出了這個項目——”
“——”
馬修白皙的麵頰上閃過了道鬱悶,瞅著鄭建國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禁眨了眨眼後摸了下鼻頭又歎了口氣,修長的食指一指道:“閉嘴,不許說。”
“ok,那我不說。”
鄭建國麵上現出了古怪的神情說著轉過頭,眼眸深處閃過了道冷意後,端起了旁邊的咖啡湊到嘴邊喝起,麵上恢複正常的繼續道:“如果一切正常的話,我會在結束住院醫培訓後,選擇休息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很可能會到安東諾夫設計局轉轉。”
“你不用解釋,我能理解你想要破局的心思,雖然它不是主要因素——”
聽到鄭建國果然提到了蘇維埃,馬修不禁是麵現古怪的說起,目光在他麵上飛快打量後開口道:“你的警惕是對的,那些天鵝中有一隻被人拔了毛,不過好在拔毛人在天鵝身上留了些生物材料,我已經讓奧布裡提取後分析了,我走了。”
“你不坐會?你連坐都沒坐!”
鄭建國挑了下眉頭問到,馬修卻直接轉了身離去:“坐什麼?坐下讓你繼續嘲笑?我可沒有自虐的愛好,那群笨蛋真是蠢到無以複加的無藥可救——”
嘴上罵罵咧咧的馬修拉開門走了,奧古斯都轉頭看看老神在在的鄭建國,微微點頭致意後飛快追了上去,隻是卻沒開口問出什麼,直到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車:“鄭怎麼說?”
“蠢貨,一群蠢貨,簡直特麼的是一群豬!”
馬修開口連著罵了幾句,頭也沒回的看著車子啟動後離開停車場,大手一擺道:“幸虧他們還知道霸權計劃,也知道這是通過哈佛大學申請的,可竟然依舊蠢的像豬認為鄭是彆有用心——”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