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有些不耐煩的說過,李鐵到了拉達車旁邊才要拉開,接著想起什麼似的開口道:“建國,這車能給我開下嗎?”
“你——”
下意識的想問你行不行,鄭建國到了嘴邊的話卻在要出口的時候變了:“行,但是需要司機陪同,你不熟悉這個車子,另外注意行駛安全。”
“這個你放心好了,絕對出不了事兒。”
李鐵滿臉興奮的嚷嚷過,便讓旁邊的司機出來去了副駕駛,自顧自的上了駕駛位,在鄭建國注視下熟練的打火啟動走了,他才醒悟到了個事實:“李鐵平時沒少開車呢?”
“他喜歡車,沒事兒就拉著你斌哥研究。”
鄭冬花當然知道這貨在問自己,不過她的注意力都在旁邊拉斯頓身上:“赫本要去拜訪咱爹娘?”
“禮節性拜訪。”
鄭建國裝作沒有在意的隨口說過,接著便讓其他人準備上車,再看向了這個姐姐開口道:“你打算好了?”
“現在才問這個問題,你不感覺晚了麼?”
鄭冬花飛快反問了句後上了車,鄭建國也就知道自己先前問了句廢話,不說她和寇斌早就同居過,單是和範萍這個婆婆都共同生活了兩年,不過這是老爹和老娘該操心的,便也跟著上了車離開。
離開破舊的站台,出了斑駁的鐵門,硬化過的水泥路印入眼簾,鄭建國發現善縣已經變了個樣子,雖然道路兩邊的門頭房前還是土路,甚至連公交站台的牌子都還歪歪斜斜著,可整條府前路全部都完成了路麵硬化,比之鄭園大門口的長安街也不差。
發現鄭建國在打量外邊,旁邊的拉斯頓突然開口道:“先前你姐姐問到了我?”
先前鄭冬花用的是善縣話,這對於普通話都沒學會的拉斯頓就更加陌生,不過由於鄭冬花之前便稱呼過她,所以她雖然沒聽懂整句話的意思,卻聽出了兩人談到了自己。
“她問你是不是也要拜訪我父母,我說是的。”
鄭建國麵帶微笑的回過頭說了,接著開口接續道:“我姐的婆婆這次過來,是專程和我父母商量兩人結婚的事兒——”
發現鄭建國話沒說完便閉上了嘴,還轉過頭去望著窗外,拉斯頓開口道:“噢,那要恭喜她了。”
“嗯,是的。”
聽到拉斯頓的聲音,鄭建國從窗外收回了目光,確切的說是車隊已經離開了府前路,向西拐上了城關西街,並且向著記憶中有些印象的胡同開去,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也就冒了出來:“不會吧?”
隨著車隊的出現,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停下了腳步,麵帶好奇的瞅著出現的幾輛車,接著又齊齊瞅向了胡同口的老外,以及他身後跟著的群半大孩子。
“戈登先生,你在等人?”
黃大妮瞥了眼身形好像又站直的戈登,一雙眼睛落在了逐漸靠近的黑色車子上,渾不知車子裡的某人正緊緊的盯著自己。
鄭建國這會兒已經愣住了,他先前隨著熟悉的街道喚醒沉睡的記憶,便想過黃大妮的姨奶家在這裡。
甚至,鄭建國還想到了會不會見到這個妻子,卻不想他的念頭還沒消失,就發現了戈登身後的熟悉麵頰。
淡藍色的褂子,打了補丁的黑褲子,泛黃的涼鞋,黢黑麵頰上黑白分明的杏眼,便感覺這個媳婦小時候竟然有點醜,大部分人都是小時候漂亮來著。
腦海中閃過了這麼個念頭,鄭建國便聽身旁傳來了個聲音:“我沒準備拜訪的禮物。”
“我讓大約翰準備好了。”
瞬間將黃大妮扔出了腦海,鄭建國聲音未落時車子停下,戈登幾步上前後拉開了車門,開口道:“先生。”
“嗯,辛苦。”
瞥了眼渾身一絲不苟的戈登,鄭建國便轉身探手接出了拉斯頓,轉頭看了眼已經呆住的黃大妮,發現她正瞅著拉斯頓失神,而拉斯頓卻麵帶好奇的看著自己,也就轉身看向了胡同裡麵,回來過的鄭冬花開口道:“是左邊第二家。”
“應該都買下來的。”
發現胡同裡不少人正探頭張望,還有手裡抱著個碗的看來,鄭建國麵帶打量的回望著這些麵龐,便隨著戈登腳步和拉斯頓進了胡同,身前身後隱約傳來了議論聲:“這是誰?”
“不知道,女的真俊。”
“真由美才俊呢。”
“這是去鄭家的?”
“穿的沒見過。”
“唉,你們找誰的?”
踩著議論聲的鄭建國冷不丁聽到聲招呼,便默默的看了眼對方,發現是個年齡相仿留著大平頭男人,正要開口就見這家夥眼神往身後飄了下,麵現驚訝道:“唉,冬花,你回來了?這是你對象?”
“你什麼眼神啊,這是我弟鄭建國。”
鄭冬花臉都黑了,她是之前還感覺鄭建國搞個鄭園出來,有些脫離群眾自抬身份高高在上的意味,不想這會兒頓時就被惡心壞了,說完後還看了眼鄭建國:“這邊的家,你是不是也要收拾下?”
“咱爹娘高興就好。”
鄭建國下意識的說了句時,不想鄭冬花緊接著開口道:“咱爹娘年紀雖然不大,可學力和文化水平並不高,我這麼說是為超超著想,孟母三遷的事兒你應該知道吧?超超在這裡可學不了好。”
“噢,你說的也是。”
點了點頭,鄭建國從這個姐姐關切的麵頰上收回目光,才想說話就見前麵出現了鄭富貴的身影,他還沒開口身後傳來了個聲音:“老鄭,這真是你那個兒子鄭建國?”
“哈哈,那還有假?”
鄭富貴還不知道姐弟倆的心思,顧不得還沒和兒子閨女的打招呼,先倒是和前麵說話的抬了抬下巴,不想就見到了麵前的鄭冬花繃著張臉道:“爹,這些人你以後就少來往吧,那家夥說建國是我對象呢。”